惊疑未定之际,俞珩青袍身影已如鬼魅般杀至眼前。
手中长剑泛着莹莹蓝光,挥动间漾开漫天水影,剑势浩荡,如携江河奔涌之势,直刺大衍圣主的心口要害,逼得对方不得不回剑自救!
大衍圣主眸光一凝,不敢有丝毫托大。
反手紧握七星剑,剑身之上流转星辰微芒,沉腰立马,迎着汹涌而来的漫天水光,轰然劈出!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紧接着是浪潮迸裂的轰鸣,漫天水波在巨力撞击下轰然炸开,化作无数晶莹剔透的水珠,四散飞溅。
一圈圈蕴含巨力的涟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荡开,将周围的虚空震出细微的波纹。
俞珩得势不饶人,剑势大开大阖,攻势如潮水般一波紧似一波,连绵不绝!
又是一剑斩落,水光凝成一道滔滔巨浪,裹挟万钧之力,铺天盖地朝大衍圣主的肩头碾压而下!
大衍圣主足下步伐玄奥,身形微转,七星剑斜撩而上,剑尖星辰连点,似北斗七星倒悬,以巧破力,巧妙地抵住了重若山岳的一击,卸去了大半力道。
俞珩剑招变幻莫测,手腕倏然翻转,沉凝如山的剑势瞬间转为疾速灵动,宛如溪流穿石,灵巧难测。
一道寒湿的剑芒自水光中诡异地撩出,直取大衍圣主的腰侧软肋!
大衍圣主反应亦是极快,旋身撤步,衣袂在劲风中猎猎飞扬。
七星剑回环如盾,在身侧划出一道完美的星辉圆弧,将这阴柔诡异的剑劲尽数卸向空中,溅起一串水花。
俞珩不退反进,猛地跃起于半空。
他手中长剑泼洒出漫天水幕,剑气化作无数细碎如针的剑雨,疾风骤雨般倾盆而下,将大衍圣主所有的退路尽数封死,让他躲无可躲!
“喝!”
大衍圣主低喝一声,七星剑在他手中绽放出微弱光华,七点璀璨星芒自剑身之上浮起,遵循天地至理结阵而旋。
刹那间,一片微缩的星穹在他身前展开,星光流转,玄奥无比,将漫天倾泻而下的绵绵剑雨尽数接下,发出密集如爆豆般的撞击声。
“铛——!”
又是一次势大力沉的剧烈碰撞,金铁交鸣声刺破云霄。
大衍圣主只觉一股刚猛无匹的巨力顺着七星剑剑身狂涌而入,双臂发麻,虎口崩裂,那股霸道的劲力直冲五脏六腑,搅得他体内气血翻江倒海般汹涌。
“蹬蹬蹬!”
他身形失控,踉跄后退了半步,脚掌在虚空中踏出沉闷的声响。
还未站稳,抬头便见俞珩双目中紫芒闪烁,神色冷峻如冰,背后鲲鹏双翼猛然一振,带起一阵狂暴气流,身形再度欺近!
耳边水声急促,仿佛万马奔腾,无数水流在俞珩的剑身上奔腾汇聚,张牙舞爪地扑面而来。
大衍圣主心知不妙,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将七星剑横于胸前,构筑防线。
可俞珩的水剑已然斩至!
剑锋划过虚空,柔和的水声陡然拔高,化作一道尖锐刺耳的啸音,直刺人的识海神魂!
大衍圣主神魂一阵剧烈摇颤,出现了一丝难以遏制的眩晕,防守剑势因此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破绽。
就是这一丝破绽,被俞珩精准捕捉。
泛着蓝光的水剑如毒蛇吐信,诡异地贴着七星剑的剑锋划过,带起一串凄艳的血花!
“噗!”
大衍圣主闷哼一声,肩头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鲜血喷涌而出,将他那件象征大衍无上地位的圣主法袍染得一片猩红。
剧痛让他清醒,不敢再有硬拼的念头,借着水剑余势的冲击力,身形急速后退,拉开距离。
俞珩双翅一振,便撕裂空间阻隔,如影随形追了上来。
水剑连绵不绝,攻势如狂风暴雨,逼得大衍圣主只能狼狈地连连格挡。
他双臂的酸软感越来越强烈,几乎要握不住手中的七星剑。
“轰!”
大衍圣主猛地暴喝一声,七星剑狠狠劈散身前汹涌的水波巨浪。
四下里气劲奔流如怒涛,狂暴的能量涟漪向四周扩散开,光影交错间,映照得大衍圣主的脸明灭不定,满是憋屈。
“小辈!休要猖狂!”
他低吼出声,声音怒极:
“若不是本圣主顾及头顶天劫,不敢全力出手,怕引火烧身!
你早已是我剑下亡魂!今日暂且饶你一命,他日必报此仇,走着瞧!”
话音落下,大衍圣主眼神一狠,做出了决断,他直接燃烧自身本源!
“轰!”
金色的本源之力化作熊熊烈焰,在他周身燃烧起来。
他将人剑合一催动到极致,七星剑发出一声悲鸣般的剑吟,裹挟他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流星,速度陡然提升一个档次,划破天际,一下拉开了与俞珩的距离,向着天边狼狈遁去。
第二百七十九章 天鼓一鸣九霄寂,苍生俯首待劫犁
岂料,大衍圣主刚燃烧本源,拼着受伤摆脱俞珩纠缠,正欲遁入虚空深处,前方平静的虚空中突然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嘭!”
他裹挟金色烈焰的璀璨剑光,狠狠撞上了一道坚不可摧的无形天堑!
狂暴的冲击力反震而回,七星剑剧烈鸣颤,剑身嗡嗡作响,险些脱手而出。
大衍圣主只觉一股巨力袭来,胸口一闷,整个人狼狈地倒飞回去。
他惊怒交加的嘶吼声响彻天地:
“是谁?!到底是谁在暗中作祟,勾动天地大势,封锁了这片虚空?!”
声音还在空中回荡,不远处的空间一阵剧烈扭曲,姬成化如同一只无头苍蝇般狼狈地从虚空中跌落出来。
他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华丽衣袍上沾染了斑斑血迹,头发散乱,面色惨白如纸,低吼道:
“虚空……虚空被彻底封锁了!根本冲不出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道一道姑隐匿于虚空裂隙中的身影也被一股无形的磅礴大力强行逼出,显化在半空。
她面色铁青,眼中满是惊骇。
手中拂尘疯狂舞动,一下又一下砸在空无一物的虚空之上,发出沉闷如神铁碰撞的铛铛之声。
她咬牙切齿,声音尖锐地咒骂道:
“是谁这般缺德?!天劫又不是只认识我等,这般封锁虚空,断我等生路,是要将我们尽数困死在这里陪葬吗?!”
“哼!除了那个老匹夫风天奇还能有谁?!”虚空中,黑白二气剧烈旋转变幻,凝聚成阴阳教主的身影。
他气息紊乱,显然也是在突围中吃了大亏,死死盯着虚空某处,咬牙切齿地大骂:
“好一个歹毒的八卦之术!勾动天地大势,封锁四方虚空!风天奇,老夫与你不死不休!你等着,待老夫脱身,定要去你风族讨个说法!”
一时间,四散奔逃的仇敌们纷纷被无形的天堑挡回,一个个撞得头破血流,惊怒交加,乱作一团。
恐慌中,俞珩缓步走来。
他并未急着出手,脸上挂着一抹淡然的浅笑,目光缓缓扫下方面色铁青,进退维谷的仇敌,姬成化、大衍圣主、道一道姑、阴阳教主。
“诸位,”俞珩的声音清朗,却带冷酷,
“天劫降临,乃天地馈赠,非我一人之功,岂有我一人独受之理?”
他话音陡然拔高,声震长空,背后雷电铸就的天阙虚影轰然压下,恐怖的天威锁定了场中每一个人:
“今日,便请诸位与我共赴此局!”
“轰隆——!”
仿佛在回应俞珩主宰般的宣言,头顶天阙虚影轰然震动,积蓄已久的毁灭之力终于倾泻而下!
万丈雷电如天河倒灌,化作一道道粗大如巨蟒的雷瀑垂直垂落。
赤、橙、黄、绿、青、蓝、紫……七彩雷柱交织纵横,蕴含灭绝生机的恐怖威能,将整片空域彻底淹没!
视线所及之处,尽是狂暴翻腾的雷光,天地间只剩下雷霆炸响的轰鸣,震得人耳鼓生疼,灵魂都在战栗。
这片区域化作雷电的海洋,弥漫一股刺鼻的焦灼气味。
姬成化、大衍圣主、道一道姑、阴阳教主四人被困在雷海中心,进退无门。
他们恨不得活剐了暗中布局的风天奇,然而,在漫天雷威的压迫下,他们不得不拼尽全力收敛自身气息,硬着头皮抵抗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的雷劫。
每一寸空间都被狂暴的雷电充斥,天地间温度骤升,焦灼滚烫,让人窒息。
狂暴的雷劲落在肌体上,传来细密如针扎般的刺痛感。
四人皆是面色凝重如土,眼中满是惊惧,此刻的他们,哪里还有半分圣主威风?
在这片雷海最中心,俞珩却如同回到了自家后花园。
他立身于雷暴的核心,所有狂暴的雷电冲着他去,尽数向他汇聚。
无数道雷电在他周身交织成一张密集的雷网,将他裹成一颗璀璨夺目的巨型雷球。
可他却好似毫无知觉,神色淡然。
在雷海中穿梭自如,背后鲲鹏双翼扇动,将雷劫之力尽数化解,转化为滋养己身的无上养料。
他双眸紫芒一闪,穿过层层雷幕,飞到了面色惨白的姬成化面前。
“姬圣主,躲什么?”
俞珩掌心呼啸生风,径直抬手,五指张开,以一种极度羞辱的姿态,径直掴向姬成化的面门!
姬成化咬牙抵挡一道凶猛的赤色雷电,体内气血翻涌。
见俞珩竟敢如此轻视于他,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厉声咆哮:
“小辈!你找死!”
他猛地收束周身气息,力道尽数凝聚于右拳,一尊乌黑的拳印在拳头上凝聚,杀意森寒刺骨,不顾一切地直捣俞珩心窝,试图一击毙命!
“嘭!”
一声沉闷得令人心悸的骨裂声炸响。
姬成化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如同太古神山般从对方掌心传来。
他乌黑拳印如同纸糊般崩碎,紧接着,手骨当场爆裂,血肉模糊,鲜血飞溅!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俞珩快到极致的第二掌已然抽来。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甚至盖过了周围的雷鸣。
姬成化的脸颊瞬间凹陷下去,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五官被巨大的力量挤压得扭曲模糊,满口牙齿混杂着鲜血喷洒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