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解语起初还气鼓鼓地想要抽回脚,可听着他一句接一句真挚恳切的夸赞,字字都说进心坎里,激烈挣扎的动作不知不觉缓了下来。
她不再用力蹬腿,白皙的脸颊染上愈来愈浓的胭脂色,透出娇艳的粉。
虽仍倔强地别过脸不去看他,抿紧的唇线却悄悄柔和了三分,终究没再出声呵斥。
俞珩敏锐地察觉她情绪松动,掌心温热愈发轻柔,继续循循善诱:
“何况我如今最大的把柄还攥在仙子手中——东王身份是生是死,全凭仙子一念之间。
我早已是仙子掌中之物,满心所思所想不过是如何讨你欢心,又哪里生得出二心?”
他指尖在她纤细的脚踝上轻轻一捏,语气亲昵:
“只求仙子日后莫要再这般严苛,动不动就生气,眉头一皱,便叫人意乱,连修行都静不下心来......”
“真的?”她终于忍不住转过头来,眼底的冰霜早已消融,漾着粼粼波光,
“为了我都不修炼了?我……对你当真这般重要?”
俞珩毫不犹豫地望进她眼底,话语掷地有声:
“句句属实!仙子于我,是破开阴霾的金色虹光,是此生不渝的执念,这份重要早已刻入骨髓,纵使万劫不复,也绝不欺瞒!”
这话像是蜜糖直直浇进心窝,金解语猛地转回身子,先前那点怒气早已烟消云散。
她眼底漾起藏不住的欢喜,唇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小巧的鼻尖微微皱起,带着几分得意:
“算你识相!知道自己受制于我就好~”
她虽嘴上不肯明说原谅,身子却诚实地放松下来。
莹白的玉足温顺地搁在他膝头,任由他继续轻柔拿捏,望向他的眼神柔软如春水,眼角眉梢缀着星子般的笑意,终是彻底开心了起来。
俞珩的指尖如游鱼,渐渐不安分起来,顺着如玉的足踝悄然上移,终是逾越了界限,缓缓攀上了金解语线条优美的大腿。
掌心触及的瞬间,一片温软滑腻的触感直抵心尖。
这里的肌肤比之玉足更显丰润饱满,带着恰到好处的弹性,既非松垮亦不紧绷,握在掌中宛如捧住一团被阳光晒暖的云絮,让人忍不住想要细细品味这绝妙触感。
他指节微动,在细腻肌理上流连摩挲。
温热的体温透过掌心传来,生出几分蚀骨销魂的惬意,指尖所及之处,大腿内侧的曲线流畅柔美,每寸肌肤都像是浸过牛乳的丝绸,细腻得让人沉醉其中。
“你...别往上摸了!”
金解语忽然按住他不安分的手,耳尖泛起的胭色早已蔓延至锁骨。
这位向来洒脱的北原明珠,此刻眼波潋滟如春水初融,连呵斥都带着三分娇喘:
“安分些!”
俞珩低笑一声,反手扣住她欲拒还迎的柔荑,指腹仍在那片凝脂般的肌肤上画着圈:
“仙子错怪在下了。”他神色恳切得如同授课的大德医者,
“足部酸胀皆因腿部气血阻滞,若不疏通足三阴经,只怕明日连路都走不得。”
“经脉所过,主治所及,要想足底轻健,必先调理腿侧......”
话音未落,指尖已灵巧地滑过敏感的内侧,感受到掌下肌肤倏地绷紧,又缓缓放松。
金解语咬唇瞪他,眼眸里漾着波光,像是融了蜜的嗔怪。
她松开阻拦的手,任由带着魔力的指尖在腿间游走,只在特别难耐时从齿缝间漏出半声轻哼。
在他恰到好处的揉按中,金解语放松了心神,只觉温热掌心带来的酥麻感如涟漪般层层漾开,教人忍不住沉溺。
可这份安宁并未持续太久——
俞珩的指尖忽然变了节奏,带着不容忽视的灼热,若即若离地顺着她小腿优美的曲线缓缓上移,渐渐探向织金裙摆遮掩的深处。
“你!”
金解语猛地惊醒,一把攥住他得寸进尺的手腕,美眸中雾气尽散,燃起羞恼的火焰: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果然藏不住狐狸尾巴了!”
俞珩停下动作,却不见丝毫慌乱。
他抬眸迎上她嗔怒的视线,眼底漾着坦荡的笑意:
“仙子这话可真是错怪我了。
分明是你玉骨冰肌,风华绝代,盈盈一握的足踝,修长匀称的玉腿,试问哪个凡夫俗子能在如此美景前保持理智?
我不过是遵从本心,做了天下男子都会做的选择。”
“油嘴滑舌!”金解语猛地抽回玉足,慌乱地整理裙摆,借着嗔怒掩饰悸动:
“不许碰我了!现在、立刻去泡茶!我渴了!”
俞珩从善如流地起身,含笑应了声:
“谨遵仙子法旨。”
目光在陈设华美的室内流转,定格在角落一座檀木鎏金茶柜前。
打开柜门,整套茶具规格俨然,茶盘选用整块青玉雕就,莹润剔透的玉质间天然金纹蜿蜒如溪;
壶身杯体皆以炫金工艺打造,缠枝莲纹精细得仿佛随时会随风摇曳;
壶嘴巧夺天工地塑成孔雀衔枝之态,雀羽层叠分明,宝石镶嵌的眼中流转矜贵的光。
他自茶柜中取出一罐珍藏名茶,名为雪顶含翠,茶叶条索紧结,色泽墨绿隐毫,宛如覆雪青松。
指尖轻捻,传来玉石相触般的细微脆响,他手腕轻转,将茶叶徐徐投入早已温热的壶中,动作舒展如行云流水。
但见沸水如银龙入渊,从他执壶的指间倾泻而下,划出一道晶莹弧线,准确注入壶心,未激起半分涟漪。
青玉盖碗在他掌心轻旋,仿佛托着一轮明月,壶中茶叶在激荡中徐徐舒展,如碧裙起舞,一股清冽的兰花香随之蒸腾而起,霎时盈满室中。
他执壶的手稳如磐石,茶杯如列阵般依次排开,嫩绿透亮的茶汤化作一道流光,均匀注入每只杯中。
水位精准停在七分满处,正是茶斟七分满,留得三分情的妙境。
水汽袅袅如烟,将俞珩低垂的眉眼氤氲在朦胧中。
金解语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侧,轻轻将脸颊偎在他肩头,发间金步摇垂下的流苏拂过他衣袖。
她望着他被茶雾柔化的侧脸轮廓,忽然轻声呢喃:
“没有我的允许......”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际,
“你不许踏出水月小筑......”
俞珩倒茶的动作微微一顿,侧过头来。
茶香氤氲的雾气柔和了他的轮廓,眼底笑意在明光下漾开,像春水泛起涟漪:
“有这样绝世的仙子在身旁,就算用九天神雷来劈我,我也舍不得迈出水月小筑半步。”
金解语心知这话里掺着蜜,七分是哄,三分是趣,可偏偏每个字都像裹着霜,轻轻敲在心尖最柔软的地方。
她忍不住低头抿嘴,唇角扬起甜蜜弧度,连故作娇嗔的白眼带着潋滟水光。
当俞珩将沏好的茶递来时,她生出几分任性,纤指轻轻推开他手腕,声音软糯带着不自知的撒娇:
“不要自己喝……要你喂我。”
俞珩从善如流地执起那只茶杯,俯身时墨发垂落几缕。
他小心地将杯沿贴近她嫣红的唇瓣,看着她像只慵懒的猫儿般小口啜饮。
清冽的茶汤本该醒神,金解语却觉得有微醺的暖意从舌尖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不自觉地眯起眼睛,长睫轻颤。
这一刻,她忽然荒唐地希望时光就此停驻,醉死在这片茶香里也好。
饮尽香茗,她又任性地点了点果盘里饱满多汁的灵葡。
俞珩修长的手指轻轻剥开紫晶般的果皮,将晶莹剔透的果肉递到她唇边。
她张口含住,柔软的唇瓣不经意擦过他的指尖,清甜在舌尖炸开的瞬间,她恍惚觉得连魂魄都浸在其中。
后来不知怎的又闹着要听琴。
俞珩走到一架千年沉香木制成的鹊金古琴前,指尖轻抚过琴弦,流淌出的音符便有了生命,时而清越如雪水初融,时而缠绵如月下藤蔓交缠。
金解语始终偎在他身侧,发间步摇的流苏与他的墨发交织,听着他指尖倾泻的旋律,呼吸间满是他身上清冽的茶气松墨气息,只觉得这方寸天地间,已盛满她从未想象过的圆满。
金解语闭着双眸,依偎在俞珩温热的肩头,在清越琴音与袅袅茶香中,竟不知不觉沉入定境,一夜安眠。
待到次日晨光熹微,她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眼眸。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房顶悬挂的那颗硕大金珠,正流转着晨曦柔和的光辉,将整间雅阁笼罩在一片暖融的金色光晕中。
紧接着,她视线微转,便对上了俞珩含笑的眼眸。
他不知何时已侧过身来,距离极近,近得能看清他长睫上跳跃的细碎金光,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面颊。
“仙子昨夜率性而为,“他声音低沉温和,带着慵懒笑意,
“时而娇纵恣意如三月春风,时而洒脱不羁似天边流云,那般意气飞扬,想来定是劳心费神,今日还需静心调养才是。”
金解语瞬间清醒,猛地从他身侧弹坐起来,手下意识地在衣襟裙摆间慌乱摸索。
织金长裙穿戴整齐,发髻纹丝未乱,腕间的金钏还好好地扣在原位。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昨夜入定修行,以她如今的修为,若真有什么逾矩之事发生,气机交感之下怎会毫无所觉?
心头一时五味杂陈,三分庆幸,七分却是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最终她只轻哼一声,板起脸瞪他:
“美得你!我修行一夜,如今神清气爽,精神好得很!”
俞珩从善如流地微笑颔首,目光在她泛着红晕的脸颊上流转:
“不如仙子美。”
“油嘴滑舌!”她嗔怪着别过脸去。
“若非油嘴滑舌,“俞珩执起茶壶,为她斟上一杯新沏的灵茶,
“怎能配得上仙子这般的绝代风华?”
“少来这套。”她接过茶盏,指尖擦过他的手腕,
“昨夜我入定时,你一直盯着我作甚?”
“明月悬天,清风拂柳,皆是自然。”他笑意更深,
“我观仙子,亦如观天地至美。”
“那你说说,“她忽然倾身逼近,发间金步摇轻晃,
“是我步摇金珠美,还是瑶池玉簪美?”
俞珩从容执起她一缕垂落的青丝:
“金珠玉簪,不过是死物,怎及得仙子眼波流转间,满室生辉?”
金解噗嗤笑出声来,眼波横流地睨他一眼:
“算你识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