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309节

“古兄果然是妙人!这般超凡脱俗的眼光,真是跳出了红尘俗套,让人……让人意想不到。”

还有人高声附和,语气夸张:

“夏九幽小仙子确实与众不同,堪称北斗独一份!只是古兄口中的这般妙趣,恐怕……嘿嘿,寻常人当真消受不起啊!”

欢快的笑声几乎要掀翻醉仙阙的屋顶。

“嘭——!”

一声毫无预兆的巨响,雅间雕刻云纹的沉木门被一股蛮力狠狠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一道白色身影如同旋风,猛地闯了进来,吹得离门近的几人衣袂翻飞。

来人作男装打扮,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衬得她肌肤莹白胜雪。

眉眼生得极为俊俏精致,唇若涂丹,齿如编贝。

若非此刻白嫩的脸颊如同被火烧云浸染,从挺翘的鼻尖一路红透到玲珑的耳尖,活像两颗熟透了的樱桃,倒真是一位翩翩绝世的小公子。

夏九幽,瞪圆了一双清澈的杏眼,黑葡萄似的瞳仁此刻亮得惊人,仿佛有火焰在其中燃烧淬炼。

额前几缕不听话的墨色碎发因她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

她浑身绷得紧紧的,那股子又硬又冲的气焰几乎要凝成实质燃烧起来,目光如同两柄淬了冰的小刀子,死死锁定在悠然自得的俞珩身上。

小少女从牙缝里挤出又尖又利质问:

“古墟!!你、你刚才在说什么?!”

俞珩早有所料,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酒壶,神色从容,带着几分闲适。

他目光在她身上饶有兴致地扫了一圈,最终落张气鼓鼓的小脸上,嘴角噙着笑意,故作疑惑道:

“哦?原来是夏小仙子大驾光临。怎么……一日不见,来这醉仙阙当上菜侍女了?不过我们这桌酒菜齐备,可没叫添菜。”

“噗嗤……”

雅间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偷笑低语。

众人强忍几乎要溢出来的笑意,目光在夏九幽身上逡巡。

她这身打扮确实有几分伶俐小厮的模样,可浑身炸毛,恨不得用眼神杀人的冲天傲气,哪有半分侍女的恭顺谦卑?

“笑什么?!不许笑!”夏九幽气得猛地一跺脚,红透的脸颊温度更高了,仿佛能煎熟鸡蛋,

“谁是上菜侍女?!你、你这人背后嚼人舌根,说些莫名其妙、不着调的话,实在……实在令人不齿!”

她双手叉在纤细的腰肢上,胸膛因怒气微微起伏,明明是气势汹汹前来问罪的姿态,可那张精致得如同玉琢粉捏的小脸。

配上十三四岁少年人特有的,尚未完全褪去的青涩轮廓,这般恼怒的模样,反倒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娇憨可爱。

因生气而微微翕动的秀气鼻尖,像极了被惹毛后竖起全身绒毛,发出威胁咕噜声的珍稀小兽。

俞珩故作惊讶地挑眉,

“我何时嚼舌根了?方才我夸赞夏小仙子特立独行,皆是字字发自肺腑,句句恳切由衷,何来半句诋毁之言?在场诸位皆可作证。”

“你!你那是夸赞吗?!”夏九幽简直要抓狂了,伸出的手指在半空中硬生生刹住,攥成了白白嫩嫩的小拳头,用力在他面前晃了晃,仿佛要砸在俞珩脸上,

“你明明是在拿我做笑料!‘妙趣横生’是什么意思?我行事光明磊落!傲气怎么了?!总比你这般油嘴滑舌、背后议论旁人的行径要强上百倍!”

她的声音又尖又亮,因为极度的恼怒微微拔高,带着少女特有的清越。

“哦?原来小仙子觉得‘妙趣横生’不妥?”俞珩慢条斯理地给自己面前的空杯重新斟满酒液,酒香氤氲,

“那倒是我用词不当,失言了。不如请小仙子亲自说说,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你这独一无二的性子,才最为贴切?

是‘桀骜不驯’,还是‘恃才傲物’?抑或是……别的什么?”

“都不是!!”夏九幽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耳尖更是红得剔透,

“我那是……那是风骨!是天生就该如此,与生俱来的傲气!你、你懂不懂?!”

她越是气急败坏,说话就越急,眼神凶狠地死死瞪着俞珩,像只被彻底惹怒了,浑身毛发炸起,张牙舞爪试图恐吓对手的小猫。

殊不知自己这副模样非但没什么威慑力,反倒让在场众人笑声愈发欢快起来。

第二百五十章 一盏合卺误终身,从此人间不识春

俞珩看着夏九幽浑身炸毛,色厉内荏的模样,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抬手,将手中的酒杯高高举起,杯中酒液轻轻晃动,折射出迷离的光泽,他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调笑,发出邀请:

“小仙子既然大驾光临,踹门而入,想必是酒瘾犯了?

不如坐下一起喝一杯?这醉仙阙的招牌云梦仙醪,今日若不是少东家做东请客,平日里小小一壶可要价五千斤源,便是圣地传人也未必能时常享用。

机会难得,可别错过了。”

“谁要和你这种奸诈狡猾之徒喝酒!”夏九幽想也不想,狠狠拒绝,眼神凶狠地瞪着俞珩,试图用目光将他凌迟,

“我才不稀罕你这破酒!”

俞珩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将酒杯缓缓放回桌面,发出清脆的轻响,他语气慢悠悠的:

“那真是可惜了。方才我们在此谈论北斗诸位仙子的绝世风姿时,你就一直隐匿气息,在雅间外悄悄窥探。

我还以为……你是有不同见解,是想加入我们,一同探讨品评一番,只是脸皮薄,不好意思开口呢。”

“我没有!!”

这话如同点燃了火药桶,夏九幽瞬间二次炸毛,急声辩解,声音都拔高了一个调子,脸颊上的红晕迅速蔓延,纤细的脖颈染上了一层粉色。

“我只是……只是恰好路过!碰巧听到你在里面胡说八道,污人清听,才忍不住进来教训你几句!谁、谁要窥探你们这些无聊的谈话!”

旁边的妖月空看热闹不嫌事大,立刻凑趣道,脸上带着夸张的严肃:

“哎呀呀,古兄,此事细究起来,确实是你做得不对!

夏……兄远来是客,你这般言语调侃,实在有失风度,理应自罚三杯,向夏兄赔罪才是!”

俞珩挑眉,目光转向气得鼓鼓的夏九幽,语气反问:

“妖兄这话可就偏颇了。若非夏小仙子先有窥探他人谈话隐私之举在前,我又怎会提及?

论起根源,要赔罪,也该是小仙子先为这窥探之行赔个不是才对。”

“你胡说!我……我才没有窥探!”夏九幽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却因为被俞珩精准戳中了实情,眼神不由得有些心虚地闪躲,气势弱了三分。

“好了好了,”夏一鸣见状,他用力一拍手掌,发出清脆的响声,笑着出来打圆场,

“依我看啊,你们两方都算有些小过!古兄言语确有调侃之嫌,夏……道友嘛,这路过也确实太过巧合了些。

这般争执下去,也没个结果,徒伤和气,干脆这样,各退一步,一人罚酒一杯,权当是不打不相识,就此揭过,如何?诸位觉得呢?”

他目光扫过全场,立刻有眼力劲儿十足的俊彦笑着起身响应。

手脚麻利地取来两只洁净无瑕的羊脂玉杯,将价值不菲,香气愈发醇厚的云梦仙醪满满斟上,澄澈的酒液在玉杯中荡漾。

随后,这人端着酒杯,一脸公正严明,实则满眼看好戏的期待,分别送到了俞珩和夏九幽的面前。

夏九幽双手有些僵硬地捧着那只羊脂玉杯,杯中美酒名为久负盛名的云梦仙醪,酒液晶莹,醇香扑鼻,可她此刻却全然无心品味。

她站得笔直,试图强装镇定,但微微闪烁的眼神,略显局促的站姿,早已将她初涉酒场的生涩暴露无遗。

俞珩将她外强中干的模样尽收眼底,心底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面上却故作关切,慢悠悠地开口:

“仙子以前……可曾饮过酒?这云梦仙醪看似温和,后劲却极为霸道。

这般烈的佳酿,若是初次尝试,要不要……先请示一下家里长辈,免得回去不好交代?”

“要你管!”夏九幽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瞪圆了一双清澈的杏眼,语气硬邦邦的,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

“我、我夏九幽千杯不醉,纵横酒场!这点区区水酒,算得了什么!”

俞珩挑眉,目光落在她紧紧攥着杯壁的手上,

“哦?千杯不醉?可我看小仙子这握杯的架势,五指紧扣,如临大敌,不像沾过酒的模样啊。”

“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夏九幽被他接连戳破,恼羞成怒,不耐烦地跺了跺脚,秀气的小眉头紧紧拧成一团,恶声恶气地放狠话,

“少瞧不起人!今日我就要把你喝趴下,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她这话一出,配上那副明明心虚却偏要强撑出凶悍模样的情态,满座俊彦都忍不住别过脸去憋笑。

任谁都看得出来,这小仙子分明是第一次碰酒,酒杯都拿得如此生疏僵硬,还硬撑着说什么千杯不醉,实在让人忍俊不禁。

只觉得她这性子虽然骄纵得惹人头疼,但此刻这份倔强,还真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纯真可爱。

两人各自端起酒杯,正要仰头饮下,俞珩却忽然开口,

“等等。既是喝酒比试,哪有各自闷头喝的道理?未免太过无趣。

修士界的老规矩,既是赌斗,便要交杯而饮,方显郑重,小仙子连这个都不知道,怎么敢自称是喝酒的老江湖?”

夏九幽端着酒杯的手一顿,狐疑地看向他,明亮的眸子里充满了警惕,小声嘀咕:

“真的假的?我怎么从来没听过还有这种规矩?”

她下意识地觉得这混蛋又在挖坑,可看他一脸坦然,又不似作伪。

俞珩神色不变,自然而然地转头看向一旁看戏的夏一鸣、妖月空、金赤霄三人,语气再自然不过:

“三位兄台皆是见多识广之人,我说的这交杯而饮的老规矩,可是真的?”

三人是何等机敏的人物?瞬间心领神会,反应极快,立刻你一言我一语地附和起来。

妖月空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

“没错没错!古兄所言极是!修士喝酒比试,向来要交杯!

这可是从太古年间就传下来的古老规矩,寓意‘以酒为盟,不分彼此,道途共济’!乃是雅事,更是传统!”

金赤霄也跟着重重点头,面色沉凝:

“妖兄说得对。古籍确有记载,当年太古诸位大能论道之后,便是以交杯之礼共饮,定下盟约,以示郑重互信,此礼源远流长。”

夏一鸣更是煞有介事地添油加醋,语气带着几分告诫的意味:

“小仙子有所不知,这交杯酒可不简单,双方面对面,气息相近,杯盏相交,不仅是饮酒,更是一场近距离的气机交感。

道韵会在无形中碰撞交融,实则是一场不见硝烟的惊险交锋,最是考验心性定力与修为根基,不可不谨慎对待啊。”

三人说得有鼻子有眼,引经据典,表情严肃。

夏九幽听得将信将疑,目光在几人脸上来回扫视,想要找出破绽,可看他们一个个笃定无比的模样,心中那点疑虑又被压了下去。

她终究是年少气盛,不肯在众人面前露怯落了下风,把心一横,咬了咬嫣红的下唇,硬声道:

“知、知道了!交杯就交杯!谁怕谁啊!来!”

说罢,她像是完成一项艰巨任务般,带着十二分的不情愿,笨拙又别扭地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绕过俞珩的手腕,形成一个生涩的交杯姿势。

少女的指尖纤细白嫩,带着玉石般的微凉温度,不经意间轻轻擦过俞珩的手腕皮肤,触感如同最轻柔的羽毛悄然划过,带来一丝微痒。

她白皙的脸颊此刻红得如同熟透的绯玉,仿佛下一刻就要滴出血来,精致如玉的耳尖烧得滚烫,几乎要冒出热气。

明明是天生傲娇,不肯服软的性子,此刻被迫行此亲密之礼,眼底深处难以抑制地闪过一丝慌乱,却还要强撑着瞪大那双清澈的杏眼,努力摆出凶巴巴的表情故作镇定。

这副模样实在诱人,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因羞窘而泛红的脸颊,透出少女独有的,未经世事的娇憨。

她紧紧抿着嫣红如花瓣的唇,嘴角微微下撇,带着几分不肯认输的倔强。

首节 上一节 309/814下一节 尾节 目录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