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师兄师姐、长老,实在抱歉。此地乃圣子与圣女平日清修静悟之所,最忌喧哗扰心,实在不便久留。
若诸位有要紧事务需面禀圣子,或只是寻常拜会问候,还请移步至圣子殿办理,那里自会有专人接待。”
话语说得客气委婉,可宫门两侧两尊如同铁塔般矗立的太古魔物,却用实际行动表明了态度。
这两尊魔物高约丈许,浑身覆盖如同浇铸的鳞片,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双臂抱在胸前,猩红的眼眸如同两团跳动的火焰,冷漠地扫视着每一个试图靠近的生灵。
它们身上散发出的煞气如同实质,带着太古凶威,硬邦邦地将所有访客都挡在了廊桥尽头,任凭谁上前劝说、递上烫金名帖,都纹丝不动,毫无半分通融之意。
众多怀揣着心思的长老和弟子们,眼见连门都进不去,只得悻悻然转身。
将原本精心准备的贺礼,转而送往那座规制更为正式、却也少了几分亲近意味的圣子殿中去——
毕竟,就算见不到圣子本人,这份“心意”也总得送到,免得落了礼数。
待最后一位访客离去,廊桥恢复了清静,湖风拂过宫阙的风铃,发出“叮叮当当”的轻响,将湖心的静谧重新还给了栖霞宫
此时的栖霞宫内,俞珩与紫霞确实在“清修”,只是这“清修”,却比寻常论道多了几分旖旎趣味。
殿内中央开阔处,氤氲的紫气如同薄雾般萦绕。
俞珩立于其中,身形挺拔如松,右手并指如剑,指尖凝聚起一缕凝练至极的紫霄神光。
神光颜色深邃,带着撕裂虚空的锐利,随着他手腕轻扬,如流星般瞬发而出,直指对面的紫霞。
紫霞衣袂飘飘,身形宛若惊鸿般灵动,在紫气中优雅流转。
她见神光袭来,却不慌不忙,素手轻轻一拂,周遭浩荡的紫气便如同被引动的长河般奔腾而来,将凌厉的神光悄然包裹消融。
俞珩见状,眼中笑意更深,收势而立,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圣女的身法与控气之术愈发精妙莫测,真是令人赞叹。看来本圣子需得再近距离……好好讨教一番,才能窥得其中玄妙。”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贴近,目光落在紫霞未着鞋袜、莹白如玉的纤足上,那双脚小巧玲珑,圆润整齐,如同上好的羊脂玉般晃眼。
他伸手便欲去捉,动作带着几分刻意的“偷袭”。
紫霞早有察觉,发出一串银铃般的娇笑,眼波流转间尽是灵动狡黠:
“圣子这般急于求成,分明是学艺不精,想要耍赖呢,恐怕还不行哦~”
说着,她周身紫气骤然浓郁,身形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下一秒便融入了周遭弥漫的紫气之中,消失不见。
紧接着,四面八方的紫气里,竟同时浮现出数十道与她一模一样的身影,每一道幻影都衣袂翻飞、笑容嫣然,连眼神中的狡黠都如出一辙。
“紫气万千,幻影随形……圣子可分得清,哪一个才是真正的紫霞吗?”
清脆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明显的揶揄,让整个大殿染上了几分愉悦的气息。
俞珩立于紫气中央,面上带着从容笑意,却故作无奈地摇头轻叹:
“圣女紫幻秘术越发精进,只是……未免太过自信了。”
话音甫落,他眼眸之中骤然爆发出璀璨的紫华,瞬间穿透周遭的虚妄。
不过瞬息,他便锁定了紫气中那道独一无二的真实气息。
下一瞬,俞珩身形猛地一纵,并未攻向任何一道幻影,而是精准无比地探手没入一片看似空无一物的紫雾之中。
“呀!”
一声短促又带着几分羞恼的惊呼响起,那片紫雾剧烈波动,如同被搅乱的春水。
紧接着,紫霞曼妙婀娜的身躯便被他从中准确地揽了出来,俞珩手臂一收。
一手稳稳捏住她圆润柔软的香肩,另一只手顺势绕过她的腿弯,将这具丰腴温软、轻若无骨的娇躯整个打横抱了起来。
紫霞猝不及防,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脸颊因惊讶与羞赧泛起一层红晕,樱唇微微张开,模样动人。
俞珩低头看着怀中的佳人,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雅的温香,轻声笑道:
“圣女紫气千幻,确实迷人眼,但圣女身影常在我心中,所思所念皆是你,是以……无论你藏于何处,于我而言,始终无所遁形。”
紫霞眼波流转,清澈的眸子里映着他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声音柔软:
“圣子慧眼如炬,洞察人心,紫霞如何能躲得过去呢?”
俞珩眉梢微挑,
“圣女此言,莫不是在自夸心思灵巧,让我忍不住时时记挂,难以忽视?”
紫霞却不正面回答,只轻轻眨了眨眼,将问题轻飘飘地抛了回去,眼眸中闪着狡黠的光:
“圣子觉得呢?”
俞珩立刻收起笑意,板起脸来,故作严肃道:
“好啊,圣女如今是越发轻狂了,须知修行之人最忌心性浮躁,这般行事,迟早要招来‘祸事’。
我身为紫府圣子,有责任为你防微杜渐,今日须得提前好生‘斧正’一番才是。”
说着,他便缓缓低下头,作势要去寻她那娇艳欲滴的樱唇。
紫霞被他这假正经的模样逗得“咯咯”直笑,连忙伸出两只纤纤玉手,掌心柔软地盖在俞珩脸上,轻轻推着他的额头,不让他靠近,笑声如银铃清脆悦耳:
“依我看,轻狂放肆的,分明是圣子你才对~”
俞珩一计不成,却也不恼,顺势而为,张口便轻轻咬住了她按在自己唇边的一根莹润如玉的指尖。
舌尖若有似无地蹭过指腹,带来温热的触感与细密的痒意。
紫霞惊呼一声,如同被电流击中般,下意识地想将手抽回,却被他故意含住不放。
她又是羞又是痒,身子微抖,忍不住痴痴笑道:
“圣子怎的这般爱咬人?莫不是上古凶兽饕餮转世,见着什么好东西,都想尝一口才甘心?”
俞珩这才松开她的手指,目光落在那根指尖上,浅浅的牙印印在雪白的肌肤上,还沾着一层莹亮的水光,显得格外诱人。
他低笑出声:
“圣女所言,恐怕还真有几分道理。这几日不知为何,总觉得腹中空空,看见什么……都想嚼一嚼,尤其是看见你这般模样。”
他本是调笑之语,可说着说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雪白细腻的颈项上,再往下,星纱抹胸微敞,能瞥见一抹诱人的沟壑。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深沉,如同酝酿着漩涡的深海。
紫霞本还与他嬉闹,可一触及他那仿佛要将人吞噬的目光,心头便是一颤,刚刚平复下去的羞意瞬间又涌了上来,耳根烧得发烫。
她身形灵巧地一缩,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游鱼,趁着俞珩失神的瞬间,从他怀中轻轻挣脱,轻盈地退开几步。
她双手拢了拢微乱的衣襟,脸颊绯红,强自镇定地转移话题:
“圣子若是真饿了……我听闻近日紫髓湖中的阳脂膏鱼正逢肥美之时,鱼肉质细嫩,滋味鲜甜,还蕴含精纯的纯阳精气,最是滋补修行之人。
不若……我们一同去湖边垂钓几尾,待会儿由紫霞亲自为圣子烹制可好?”
俞珩看着她那副既想逃离亲昵、又忍不住寻借口继续相伴的模样,心中莞尔,重新染上温柔的笑意。
他从善如流地点头,
“圣女既有此雅兴,我自然奉陪。”
俞珩与紫霞各自换上了一身彰显身份的服饰——
俞珩身着一袭深紫色流云纹锦袍,袍角绣着暗金色的鸾鸟图案,行走间衣袂翻飞,自带一股圣子的威严与气度;
紫霞换上了同色系的曳地长裙,走动时珠玉轻响,衬得她身姿愈发清雅华贵。
二人并肩步出栖霞宫,宛如金童玉女下凡,引得湖边灵植上的灵鸟驻足鸣叫,似在赞叹这般登对的模样。
他们踏上那座由粼粼波光凝聚而成的晶莹廊桥,桥身泛着淡淡的水光,踩在上面如同踏在云端。
清风拂过湖面,带来湿润的水汽,夹杂着灵草的清香,沁人心脾。
俞珩心情颇佳,见紫霞望着廊外湖景面露浅笑,便信手抬指,于虚空中轻轻点划。
指尖过处,有玄妙的自然大道之音无声流淌,声音似春风拂过柳梢,又似清泉滋润大地,带着万物生发的生机。
随着道韵弥漫开来,廊桥两侧的半空中,凭空凝结出一朵朵晶莹剔透的花朵。
花瓣由纯粹的生机灵光汇聚而成,粉白相间,层层叠叠,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花朵翩然绽放,片刻后又悄然消散,化作点点灵光融入湖中,这般奇景美得令人心醉。
这番动静,很快吸引了深藏湖底的生灵。
只见下方原本平静的湖面忽然泛起涟漪,紧接着浪花翻涌,一个堪比小屋大小的头颅破水而出,那是一条神骏非凡的雪鳞蛟龙。
通体覆盖着雪白的鳞片,鳞片边缘泛着淡淡的银辉,在日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
一双金色的竖瞳炯炯有神,龙须在水中轻轻飘荡,透着几分灵性。
它显然是被俞珩演化的自然大道所吸引,待看清桥上之人,顿时认出了这位紫府圣子。
巨大的蛟首微微低下,修长的尾巴轻轻扬起,带起一片清凉的水花,落在湖面溅起细碎的涟漪,同时发出阵阵低沉愉悦的轻吟,似向二人打招呼。
俞珩看着雪蛟温顺的模样,微微一笑,伸手牵住紫霞的手,她的指尖微凉,却带着细腻的触感。
二人身形翩然落下,如同羽毛般轻盈,稳稳立于雪蛟宽阔光滑的蛟首之上,脚下的鳞片冰凉稳固,丝毫不觉晃动。
紫霞低头看着雪蛟金色的竖瞳,轻声指引方向:
“向南去吧,那边水域开阔,阳脂膏鱼也更多些。”
雪蛟能听懂人言,发出一声悠长的龙吟,声音响彻湖面。
随后庞大的身躯在湖中优雅摆动,雪白的鳞片划破水面,激起两道优美的水线,载着二人朝着紫髓湖南边更为开阔浩渺的水域,悠然游去。
湖底彩鱼跃起,激起水花倒映霞光,湖面上的灵鸟紧随其后,时而盘旋,时而低飞,增添了几分热闹意趣。
圣子与圣女联袂出行,动静自然非同小可,更何况是乘蛟王游湖,这般阵仗,在紫府圣地数年都难见一次。
紫髓原本便是圣地内闻名的休闲盛景之地,湖面广阔,湖水澄澈,湖畔灵植遍地,常年氤氲着淡淡的灵气。
平日里,便有众多弟子喜欢来此修行嬉戏:
或在湖边盘膝打坐,吸收湖水逸散的灵气;或驾着飞梭在湖面穿梭,享受清风拂面的惬意;
还有些水性好的女弟子,干脆换上轻薄的纱衣,在浅水区畅游。
此刻,一位身着淡粉轻纱的女弟子刚从水中跃出,身姿轻盈如天鹅,稳稳落在一片巨大的灵莲叶上。
她正抬手拂去发间的水珠,眼角余光却瞥见了湖面中央的景象,顿时瞳孔一缩,忍不住掩唇发出一声轻呼:
“快看!是圣子与圣女!他们竟一同乘蛟而出,莫非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激动与惊讶,瞬间引得周围弟子纷纷侧目。
只见湖面之上,一条通体雪白的蛟龙正优雅游弋,蛟首之上,两道身影并肩而立——男子紫袍加身,身姿挺拔如松;女子长裙曳地,容貌清丽绝尘。
散落在紫波间的玲珑水晶亭台内,正在对弈的弟子停下了手中的棋子,轻拨琴弦的女弟子按住了琴弦,围坐论道的弟子也收住了话语。
无论身份高低、修为深浅,此刻皆不约而同地起身,朝着蛟龙之上的两道身影,恭敬地遥遥行礼,
“见过圣子!见过圣女!”
俞珩立于雪蛟之首,衣袂在清风中飘举,墨发轻扬,风采卓然。
他看着湖畔与亭台中恭敬的弟子们,眼中泛起温和的笑意,随即运起一丝神力,声音温和清晰,传遍整个湖畔:
“诸位师弟师妹不必多礼。今日天气晴好,湖光正艳,我与圣女欲邀大家一同去往南湖深处,垂钓难得一见的阳脂膏鱼。
若今日能有收获,便在湖边设下鱼会,与同门一同共享,不知可有雅兴相投者,愿随我们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