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珩闻言紫袖轻拂,抬头一笑:
“恐怕要劳烦陆老收留几日了。”
“岂敢岂敢!”陆通大喜过望,
“道长屈尊驻留,是我玉虚宫的荣幸!怎敢说收留二字?”他连连摆手,
“我这就遣散众人,为道长备一间清净院落。”
打发走还在依依不舍的陈洛言等人,陆通正要引着俞珩往内院走,却见俞珩目光扫过回廊的书架,忽然驻足:
“此处可有遗留典籍?借小道一观。”
“有!有!”陆通眼睛一亮,连忙侧身引路,
“后院有间石室,藏着些古代珍本,道长若不嫌弃,随我来便是。”
穿过几重院落,二人来到一处幽静石室,石室不大,四壁镶嵌着明灯,将室内照得如同白昼。
数十个紫檀木架靠墙而立,上面整齐码放着泛黄的古籍,有的书页边缘已经碳化,有的用丝线小心翼翼地装订着,散发着陈旧的墨香气息。
“这些都是官方历年搜集的古代珍本。”陆通指着最上层的木架,声音带着几分惋惜,
“可惜大多残缺不全,有的只剩几页残卷,有的连字句都难以辨认。”
俞珩点头致谢,目光在书架上扫过,随手抽出一本蓝布封皮的古籍,封面上用古篆写着“罗汉拳经”四字,墨迹早已发黑,边角磨损得露出了棉絮。
他翻开书页,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上面的拳谱图谱模糊不清,注解更是残缺了大半,可俞珩看得极为认真,眉头微蹙,时而颔首,时而摇头。
看着看着,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抬起,食指中指并拢,缓缓向前探出,手腕转动间带着一种古朴的韵律。
一股淡淡的禅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呼吸渐渐变得悠长,每一次吸气都如长鲸饮海,将灵气纳入体内,呼气时有淡淡的金雾从口鼻间溢出,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点。
陆通站在一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本《罗汉拳经》是从一座唐代古墓中发掘的,残卷不及原书的万分之一,官方组织了上百位佛门大师和古武宗师研究了三年,连完整的起手式都没能复原。
可俞道长才看了半柱香的功夫,不仅招式有了雏形,竟还引动了体内的神秘能量?!
俞珩口鼻间的金雾渐渐淡去,他合上《罗汉拳经》,轻轻摇了摇头:
“可惜太过残缺,连创法的根基都无。”
说着,他又从书架上抽出其他古卷,《铁头功》的残页上只画着几个撞墙的姿势,俞珩看罢,头顶隐隐泛起金光;
《一指金刚法》的注解只剩“指如铁,气如钢”六字,他却指尖微颤,弹出的气流将石桌上的灰尘吹得四散;
《金龙手》的图谱模糊不清,他的手掌却渐渐覆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仿佛有金龙在皮肤下游走......
他在石室中缓缓游走,拢共找到三十二门残缺佛门绝学,拿起又放下。
随着翻阅的典籍增多,他呼吸间开始有金色的能量波纹扩散,如同水中涟漪般一圈圈荡开。
体表浮现出细密的金色脉络,纵横交错,形成一张与人体经络完全吻合的发光网络,每一条脉络都在微微搏动。
“咔嚓......咔嚓......”俞珩体内传来龙吟虎啸般的声响,筋骨在淬炼下发出轻鸣,他的身形时而如劲松挺拔,时而如流水蜿蜒,每一个动作都暗合天道,仿佛在与大道对话。
渐渐地,他的气息达到了禅与武的完美统一。
当最后一本《韦陀掌》被放回书架时,俞珩缓缓收势,他周身的金色脉络渐渐隐去,呼吸变得平稳悠长,一门杂糅众法的全新呼吸法在脑海中被改造出来。
取“易筋洗髓,脱胎换骨”之意,俞珩将之命名为《易筋呼吸法》。
陆通站在原地,呼吸急促得像风箱,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有人能从三十二门残缺绝学中,硬生生推演出一门完整的呼吸法!
这都不是追根溯源,分明是逆天改命!
俞珩睁开眼睛,眸中金光一闪而逝,他看向目瞪口呆的陆通,笑道:
“这门呼吸法极为浅显,难入大道,要慎修,贫道待会儿为你抄录一份。”
陆通猛地回过神,声音都在发颤:
“道长真乃天人!”
请假一天
今天隔壁阿姨喊我去吃饭,席间阿姨一直在哭,她说丈夫早年赌博,欠了很多钱,逃去了国外。
她以前有个孩子,但是有先天疾病,出生没多久死了,如果还活着的话应该和我差不多大,说完她还拿出手机给我看她孩子出生照片。
阿姨身上很香,很温暖,但是手机屏幕上怎么有一颗桃色心脏图案在跳动?
之后我就记不太清了,好像吃到很晚?
后来阿姨说我喝多了,有可能吧,我沾酒就晕的,捂着头痛欲裂的脑袋和后腰,我离开阿姨的家。
回到自己房间打开电脑,一点亮晶晶吸引了我的注意,
咦?无名指上怎么多了枚粉色心形戒指?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阿姨又来了?我起身开门......
第一百一十三章 慧心一点通,妙法自新融
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俞珩在玉虚宫小楼的飞檐上闭目盘坐,晨露顺着紫袍下摆滴落,在琉璃瓦上砸出细碎的水花。
迎着朝霞,他双手结金刚印,拇指与食指相扣,其余三指挺拔如峰,随着易筋呼吸法缓缓运转,一缕缕气息如游丝般从鼻间吐出,在虚空中凝成实质般的金色细线。
这些金线蜿蜒游走,时而如灵蛇吐信,时而似游龙摆尾,很快便在他周身织成一张细密的金网
四面八方的空气中亮起无数萤火虫般的金色光点,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纷纷朝着俞珩汇聚而来,在他周身三丈处凝成七道绚烂的光带。
光带随着他的吸气动作缓缓螺旋收缩,每一次流转都洒下漫天金辉,将飞檐镀上了一层暖色。
俞珩皮肤上淡金色的经络纹路渐渐浮现,从指尖蔓延至心口,宛如一幅用金粉描绘的人体山河图。
“咔.....咔嚓.......”
他的脊柱突然传来细碎的声响,宛如神龙摆尾的骨节震颤,每一节都在金光中微微发亮,隐隐有化作金锁的趋势。
体内传出的闷雷般轰鸣,并非气血奔涌,而是呼吸法引动天地灵气时,与骨骼共振产生的道音。
呼吸法与秘境法截然不同,秘境法讲究“以身为种,内求于己”,而呼吸法则强调“沟通万道,外求于天”。
它的起点是觉醒九境,俞珩自昨日开始修炼,夜间房内的金光便一刻未散,每两个小时便有一次明显的境界波动,到此刻朝阳初升时,应当已顺利觉醒七段。
“俞道长?”楼下传来陆通的声音,只见他指挥着两名执事,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个半人高的竹蒸笼。
蒸笼盖缝里冒出的热气氤氲而上,混着肉香与麦香,在晨光中化作淡淡的白雾。
俞珩闻言收势,周身的金光如潮水般涌入体内,他足尖在飞檐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一片落叶般飘然而下,紫袍拂过之处,晨露齐齐向两侧避开。
“有劳陆老。”俞珩含笑颔首,目光落在蒸笼上。
陆通连忙摆手:
“折煞我了,道长您叫我陆通就好,在您面前我可真不敢称一个‘老’字。”
“那......老陆?”
陆通苦笑:
“您还是随意吧......”
“一起吃?”俞珩指了指石桌上的碗筷。
“您先请,您先请。”陆通亲自掀开蒸笼盖,一股浓郁的香气瞬间炸开。
里面码着大小不一的包子,大的如碗口,褶子捏得像朵盛开的菊花,显然是肉馅;
小的只有拳头大,透着淡淡的青色,应当是素馅荠菜包,蒸腾的热气中,还卧着几枚白胖的馒头,表皮光滑如凝脂。
俞珩拿起竹筷,夹起一个大肉包,轻轻咬破面皮,滚烫的汤汁涌入口中,他却毫不在意,连声称赞道:
“花椒水调的馅,带着姜芽的辛辣,故乡风味,便是龙肝凤髓,也难以企及。”
“您满意就好。”陆通看着他吃得香甜,趁机奉上一本古册,封面上写着“形意拳经”四个烫金大字,边角却有些磨损,
“道长,您吃完帮我瞧瞧这本?不知能不能演化出呼吸法?”
俞珩正喝着白粥,闻言放下碗,接过拳经随手翻了几页,
“经义大多完好,只是少了与天地共振的法门,稍作修改,应当能演化出配套的呼吸法。”
陆通顿时激动得直搓手,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有劳道长!若是形意拳能有配套的呼吸法,咱们玉虚宫的异人战力起码能涨三成!”
俞珩笑了笑,左手竹筷夹起个荠菜包,轻轻送进嘴里,翠绿的荠菜混着豆干的清香在舌尖弥漫开来,他右手突然抬起,五指微屈如爪,起手便是龙形。
肩沉肘坠,脊椎如大龙拔起,吸气时胸腔鼓胀如长鲸饮涧,石桌上的空粥碗被气流牵引着微微悬浮。
“喝!”
一声低喝陡然炸响,他身形骤变,龙形化虎形,右拳攥紧如虎头,拳风裹挟着劲风扫过,将蒸笼里未散的热气劈得四散飞溅。
吐气开声的刹那,如晴天霹雳在院落上空回荡,两名侍立的执事脸色一白,下意识捂住了耳朵。
紧接着,他脚步轻点,身形骤然飘忽,燕形展开,双肩微微震颤,衣袂如燕翅般划破空气,呼吸变得细密绵长,每一次吐纳都轻得像柳絮拂过水面,连晨露滴落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转瞬之间,拳势再变,蛇形时脊背如灵蛇游走,指尖划过的轨迹留下淡淡的青芒;
猿形时缩肩藏头,身形在石桌旁辗转腾挪,快得只留下一道紫影;马形时则沉腰立马,双拳交替出击,拳风撞在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十二形循环往复,一气呵成,当最后一式鸡形收势,俞珩心口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心跳声如战鼓般雄浑,在整个院落里回荡。
他口鼻间缭绕一团青黑色的能量,丝丝缕缕缠绕在拳锋上,透着凛冽的杀伐之气,形意呼吸法彻底激发出来,运转间,周身不断爆出兽吼雷鸣般的爆音。
龙吟震得飞檐铜铃乱响,虎啸让墙角的青苔簌簌脱落,猿啼时空气泛起涟漪,他头顶三尺处,十二道凶兽虚影奔腾咆哮:
青龙摆尾搅起云气,白虎张口喷吐罡风,红鸾振翅燃起火焰……
陆通被气浪推得连退七步,却目光炙热地死死盯着那些凝而不散的凶兽虚影。
“呼——”
俞珩收拳而立,青黑色能量如潮水般退入体内,他拿起陆通递来的狼毫笔,蘸着朱砂在《形意拳经》的空白处重新勾画。
笔尖划过纸面时发出沙沙轻响,原本模糊的图谱被补全,空白处多了密密麻麻的注解,一门全新的呼吸法已然成型。
他将古册推给陆通,
“形意呼吸法算是寻常法门,难以触及大道根本,而且煞气过重,修炼时需静心,切记不可贪功冒进。”
陆通双手捧着古册,如获至宝,指腹抚过那些带着墨香的字迹,激动得浑身发抖,在他看来,只要是能提升战力的呼吸法,便是天大的宝贝!
玉虚宫多少异人不得寸进,有了这门功法,起码能让他们的野外存活率大大提高!至于通不通大道,此刻哪还在他考虑之列?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他连连感谢,
“玉虚宫还藏着不少这样的古册,《八极崩》《太极十三式》等,道长您要不要掌掌眼?”
俞珩放下笔,看着窗外初升的朝阳,
“尽可取来。”
陆通顿时喜不自胜,捧着《形意拳呼吸法》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得像是年轻了三十岁,路过回廊时,他差点被门槛绊倒,却只是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