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力故意一挺肚子,把哈利撞翻在地,然后拔腿就跑,“来追我呀!追上我就给你!”
哈利用力眨着眼,踉踉跄跄地爬起,刚迈开步子就被另一个男孩故意伸腿绊倒,幸好前面是柔软的草地,不然门牙都得磕断。
但哈利还是狼狈地啃了一嘴巴泥土,脸上布满愤怒与委屈,眯着的眼睛里泛起波光,不过他依旧朝达力喊道:“还给我!”
他所能做的,就是用尽全力表达自己的诉求,这是他唯一的反抗手段。
“哈哈哈哈!废物!”
“真没用啊,没了眼镜你就是一个瞎子!”
“乞丐哈利~寄生虫哈利~乞丐哈利~寄生虫哈利~”
其余几人也纷纷恶语相向,更有甚者朝哈利的脑袋吐口水。
他们之中年纪最大的达力才刚满十一岁,也就是昨天,去动物园也是为了给他过生日。
而哈利的年龄仅仅比达力小一个多月,在几个孩子里并非最小的。
可他的身高与身段,却是最矮最瘦的一个,很难想象过去的十年里吃的什么食物。
绘梨衣十分确定,刚才商场门口乞讨的流浪小孩都比哈利魁梧。
“还给他。”她走了过去,警告一次。
见有大人来了,一群孩子纷纷驻足,疑惑地盯着从没见过的陌生女人。
“你是谁?”达力压根没在怕,直接质问。
“你们的邻居,就住你家对面。”绘梨衣说着,上前两步扶起哈利,拿出一张手巾给他。
“谢谢。”哈利慌乱地低声道,略显模糊的视野内只能看见一个红头发的高挑姐姐,皮肤很白很白,声音很好听。
达力不满地看着两人,“哈利是我表弟,他犯了错,我在教训他,关你什么事!”
他在家里向来蛮横惯了,父母的溺爱导致他无比膨胀,觉得世界上所有人都要顺着自己,无论捅出多大窟窿都有爸爸妈妈来善后。
“想吃吗?”绘梨衣忽然拎起手里的炸鱼薯条,残存的香气从缝隙间飘出。
大肥猪达力顿时被引得食指大动,一边说着“算你识趣”,一边迫不及待地扑了过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小公园。
达力侧翻倒地,茫然地摸了摸肿成猪头的脸颊,剧烈的灼烧刺痛爆发而出。
“啊啊啊~”
杀猪般的惨叫戛然而止,因为一张嘴就会牵扯到迅速红肿的嘴角,眨眼间连嘴皮子都变成了香肠。
绘梨衣的力道控制得极好,保证力透皮肉却不伤筋动骨,真要让她随手一巴掌下去,这头猪当场就得爆体。
她捡起掉在地上的眼镜,亲手给哈利戴上,并拍了拍他干巴巴的肩膀,无比靠谱地道:“别怕,有我在。”
哈利愣愣地盯着绘梨衣,又看向一侧脸蛋变成熔岩火山的达力,露出想笑又不敢笑的憋笑神情。
“你们都给我过来。”绘梨衣单手叉腰,俨然孩子王的霸道姿态。
另外几个男孩哆嗦着靠近。
想跑,可绘梨衣的眼神实在太可怕了,他们的腿像灌了铅,压根就迈不开一点。
啪啪啪啪!
只见手掌化作残影,几人cos多米诺骨牌,纷纷挨个倒向达力,不约而同地捂着逐渐肿胀的脸。
“你们要是再敢霸凌别人,我就天天扇你们,早起一次,中午一次,晚上一次,半夜我跑进你们卧室再来一次。”绘梨衣露出一个温柔微笑。
几个十岁小屁孩吓得面色惨白,眼睛里的光都暗淡了下去,仿佛人生没了希望。
“滚。”绘梨衣轻哼一声。
他们如临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此地。
“你们给我等着!”达力明显不甘心,又哭又叫又跑。
“我想,我该回去了,不然会连累你,姨夫姨妈是很麻烦很可怕的人。”哈利懂事地道。
“不用,”绘梨衣满不在意坐在秋千上,把炸鱼薯条扔进他的怀里,“吃。”
哈利闻着香气,喉头顿时止不住地滚动。
他打开袋子,已经软绵绵的薯条和浸着水汽的炸鱼印入眼中,“谢谢,还不知道您的名字呢。”
“绘梨衣·上杉,你呢。”
“哈利·波特。”
从没吃过炸鱼薯条的他再也忍不住了,抓起就往嘴里囫囵吞枣地塞入,跟小猫一样情不自禁地发出哼哼唧唧。
这就是个十岁大的小孩子,一双闪闪发光的眸子已经满是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懂事,散发着让人心疼的顺从。
当初看小说和电影时,绘梨衣就深深地与哈利共情,尽管身世不同、经历不同,但那种孤独与悲伤具有共通性。
“咳咳咳……”
忽然,哈利面色涨红地吞下一块炸鱼,无比惶恐地道:“邻居姐姐,你快跑!”
第124章 法外狂徒绘梨衣(两章合一)
“我的老天,究竟是什么畜生一样的人才会对我可爱的达力下这么狠的手!”佩妮无比心疼地道,一张脸气得通红,一手牵着指路的达力,一手抓着钢制衣架。
“不管是谁,达力你放心,你爸我都会让他给你下跪道歉!”后面的弗农气冲冲地道,别说脸了,整个脑袋连带脖颈都变成了充血的粉红色,瞅见儿子那肿得发亮的脸蛋,他感觉怒火直冲脑仁,胸腔里都要喷出火来。
“在那!就是她!哈利也在那!”达力喊道。
瞄准目标,夫妻俩拽住儿子就氮气加速,三步并作一步地来到小公园。
“好啊哈利,我看你是彻底无药可救了,居然帮着外人欺负自己的表哥?”还没走近,佩妮不由分说就是一阵怼。
哈利据理力争地喊道:“是他先欺负我的,他抢我的眼镜,他们还推我!”
该说不说,哈利之所以没有黑化,也没被童年的不公所压垮,全得益于他坚韧不拔的心性,无论多少次,他都敢于出声抗争,默默承受之余又保持着对明天的期盼。
这一点,绘梨衣十分敬佩。
“你还敢顶嘴?达力是你表哥,明明是和你玩闹,单纯是你小心眼,自卑又敏感!”佩妮脸皮一抽,立马抛下事实不谈,用贬低的方式回怼。
“你们有事?”绘梨衣荡着秋千,平静地问。
“就、就是她!”达力鼓足勇气指向绘梨衣,随即胆战心惊地缩到弗农的身后,只敢探出半张脸。
弗农狐疑地盯着绘梨衣,“你是哪冒出来的?外来人随随便便就进我们社区?你最好如实交代,小心我报警了!”
“喏,今天刚搬进来。”绘梨衣指向自己租下的房子。
佩妮也嫌弃地上下打量着绘梨衣,尤其是一头红发惹得她连连蹙眉,也不知是羡慕嫉妒绘梨衣的发量,还是古板传统的迂腐思想作祟。
“我不管你为什么打我的宝贝儿子,反正你今天必须道歉,还要赔偿医药费、精神损失费、学业耽误费,另外写一份道歉书,在社区公开朗读!”
“必须给我买十份炸鱼薯条!”达力扯着嗓子补充道,一提到吃的,胆子都大了。
“对!按我儿子的要求来,不然我叫你没法在这个社区待下去!”弗农眼珠子一瞪,暴跳如雷地呵斥道,“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们讲话!”
安静~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
呼~呼~
绘梨衣依旧荡着秋千,越荡越高,几乎要在半空中划出180°的半圆。
对于一家三口的聒噪,她充耳不闻,压根没往心里去。
她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彻底激怒护子心切的佩妮。
“不学无术的小婊子,让我教你什么是礼貌!”
佩妮举起衣架,用力打向绘梨衣。
绘梨衣灵活地跃下秋千,对方不仅扑了个空,还被随之落下的秋千砸中手腕,骨肉的剧痛使她甩掉衣架,弯着腰嚎叫起来。
“你!哎哟痛死我了~弗农你还愣着干嘛!”佩妮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弗农火冒三丈地走向绘梨衣,“我们给过你机会~”
按他的预想,如果对方是成年男性,尤其是那种身强体壮的类型,那就报警处理,状告对方故意伤人、虐待儿童。
但在发现只是一个少女后,弗农便没了报警的打算。
一是因为这种纠纷在大英很难妥善处理,无非口头上说声无足轻重的对不起,最后警告一番便放了,特别是对方一看就是染着红发的混混女孩,摆明了死猪不怕开水烫。
二是身为一家之主,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在儿子面前树立一个强势、护短、威严的父亲形象,且能好好震慑一下哈利这个怪胎。
弗农胖墩墩的肚子一颤一颤,伸手抓向绘梨衣的头发。
绘梨衣眼疾手快,抬手挥出。
啪——
一巴掌扇得弗农眼冒金星,原地扭转了两大圈,脚下一滑直接撞翻达力,压着他倒在地上。
DuangDuang的肚子严丝合缝地挤压着达力的脸,他艰难地拍打着地面,若非佩妮急忙跑过来推开晕晕沉沉的弗农,恐怕得当场窒息。
“居然敢打我老公?”
恼羞成怒的佩妮完全没注意绘梨衣展现出的力量,尖叫着冲了过去,施展出战神践踏。
啪——
响声过后,佩妮跌跌撞撞地坐倒在父子旁边,茫然震惊地摸着肉眼可见肿起来的侧脸。
一家人就算要整整齐齐。
他们三面面相觑,相对无言。
察觉到绘梨衣冷冷的视线,达力打了个哆嗦,在地上趴着退缩,“别、别打我,打了他们就不许再打我了~”
“噗~”
看着这十分滑稽的一幕,不远处的哈利没憋住,心中积蓄多年的怨气瞬间得到了释放。
“哈利——”佩妮发出尖锐爆鸣,“你居然找来一个女疯子跟家里人作对!”
“你们从没把我当成家人~”哈利弱弱地道。
佩妮嘴巴一张,硬是不知如何反驳,毕竟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
她不喜欢哈利的理由之一,有源自她对自己亲妹妹的嫉妒与厌恶。
她也想去霍格沃兹就读,也想成为会魔法的巫师。
“报警!我要报警!”弗农终于回过神来,顿感人格自尊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他颤颤巍巍地从裤兜里掏出砖头般的诺基亚移动电话。
意识到邻居姐姐可能因自己而坐牢,哈利见状赶紧阻拦,“姨夫姨母,都是我的错,你们不要报警,表哥,对不起,我不该……我不该……”
他好半天没说出来,毕竟所有过错都是达力的。
“我昨天不该和蟒蛇对话,不该让玻璃突然消失,就像魔法一样,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造成的,反正对不起。”
一听见“魔法”这个词汇,夫妻俩就跟被戳中心窝子一样,异口同声地呵斥“不准提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