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丽卡眼睛一眯,阴恻恻地笑道:“昨晚上,我和飞雪可看见奥兰德钻进你的房间咯~好像今早上才出来吧~”
希尔达小脸瞬间涨红,鸵鸟似的埋入绘梨衣的胸口,“啊啊啊闭嘴不准说了!”
冉冰忽然道:“你们觉得飞雪和墨城,是不是有点东西?”
艾丽卡一愣,“没有吧,飞雪姐不一直对墨城挺冷淡的吗?经常对他冷嘲热讽呀!”
“小丫头还得练,观察力不够呀,”冉冰抱着膀子哼哼道,“旧世界有句老话,打是亲骂是爱,反正墨城对飞雪挺上心的。”
“倒是雪峰那些个大叔,早上就和村里的原住民阿姨们眉来眼去,嘁!真是够风流的。”艾丽卡吐槽道。
冉冰耸耸肩,“听说雪峰还是当年的繁育标兵呢~”
一双雪白笔直的大长腿突然出现在四人眼前,飞雪冷冷的声音响起,“你们在说我什么?”
她问着,也在旁边坐下。
“啊?没、没什么,你那忙完了?”艾丽卡心虚地笑道。
“嗯,基本都被墨城包揽了,他比以前靠谱了些。”飞雪难得地夸赞了一下,指的是翻修房屋这档子事。
冉冰、希尔达和艾丽卡揶揄地对视一眼,看得飞雪脑袋一歪,不明所以。
就这样,她们簇在一起,望着蓝绿色的湖面怔怔入神,不由得心生不真实感,似乎没料到居然真的离开了囚笼般的灯塔,来到了允许每个人自由生长的净土。
“嗯~~~”绘梨衣忽然深吸口气,晕乎乎地,“你们好香啊。”
? 第94章 黑夜空袭,灯塔,危!
夜深人静,白月魁邀约绘梨衣独自一人到她的房间,给她看看自己的大宝贝,说什么我家猫会后空翻。
嘁~~~
金属舱门缓缓掀开,露出其中的临渊者机甲。
“哇!好帅~”绘梨衣看见的第一眼,就被深深吸引。
整体并非科幻画风,而是更偏向于狰狞、原始、残暴、肃杀的生物甲胄。
头甲宛如一颗威严冷冽的兽首,双侧向后延展出圆环状的头冠。
往下的胸甲、肩甲、臂甲、裙甲、腿甲,都勾勒出完美的肌肉轮廓,间隙处是筋骨纹理般的机械构造。
通体是古朴妖邪的黑银色,配上后肩、膝盖、手肘的一根根尖刺凸起,衬出极致的暴虐与恐怖。
它静静地伫立在里面,却给人一种沉睡的错觉,似乎随时都会睁开眼大开杀戒。
“它是有自我意识的生命体,依靠吞噬生命源质来驱动,在驾驶员这方面特别挑剔。”
一身白色背心和黑色热裤的白月魁坐在沙发里,脸上敷着面膜,赤着的雪白双腿搭在桌上,似乎是嫌碍事,把洞洞鞋甩到地上,一双完美无瑕的脚交叠着暴露在空气中,脚底微微泛着粉红色,晶莹的脚趾涂着珍珠色的指甲油。
她的周身弥漫着沐浴露的清香,大腿外侧没擦干的水滴顺着滑落而下,湿润润的白发没有吹,而是往后梳展别在耳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制作这家伙的原材料源自二叠纪之前,取自玛娜巨人,就那半颗大脑的主人,距今大约两三亿年吧,”白月魁说道,“很多年前,我在地面救下摩根等人,他们口口声声说要感谢我,邀我去灯塔作客。”
她笑着摇了摇头,“没成想是鸿门宴,他们打起了临渊者的主意,可笑的是,临渊者可不是谁都能驾驶的,反倒成了替我保存。”
“它有多厉害?”绘梨衣触摸着冰冷的甲壳,感受到内里的炽热。
“他们当初就是看见我秒了一头高阶蜕变型,才动了歪心思。”白月魁淡淡回道。
这一夜,两人闲聊了很多,从个人隐秘到美食爱好,从旅游风景到音乐动漫。
不知不觉,绘梨衣发现平日里高冷淡漠的白老板,其实骨子里是个活泼娇俏的女生,甚至有点调皮可爱,对生活充满了各种情调趣味。
而白月魁呢,越是深聊,越是发觉绘梨衣是个挺复古老派的小屁孩。
喜欢的动漫电影和音乐,搁旧世界都算是老古董级别的了,而且别看她杀起人来干脆利落,思想却是天马行空,带着几分乌托邦似的天真。
白月魁自认为在反差这一块道行颇深,但今天算是遇见对手了。
……
随着灯塔来客们在全科学堂上课,关于玛娜生态的种种真相也随之揭晓。
当了解很多全新且重要的信息后,他们无不怒斥灯塔的故步自封、傲慢自大,如果摩根愿意和龙骨村友善交流,怎会牺牲那么多猎荒者?
时间一天天流逝,几十号人逐渐融入了村子,原住民们也十分欢迎新的家人。
一周刚过去,曾经的繁育标兵雪峰就和一四十多岁的贤惠寡妇勾搭上了,看来有望老来得子。
好几个年轻猎荒者被科洛娃迷得神魂颠倒,这可把破空给急得要死,居然冒着被打断另一条腿的风险找到了别连科夫,无比真诚地表示想娶科洛娃。
就在大家都觉得破空这回要坐轮椅时,别连科夫竟然一反常态地说考虑考虑!
绘梨衣整天被夏豆和麦朵拽着求教,前者游戏,后者搏斗,要么就去训练基地逛逛,给觉行者们上上强度。
而在这期间,村里对于马克的训练与研究从未停歇,白月魁在内的科研人士可谓全身心投入,洞穴内随时都会响起马克的咆哮,愣是把冉冰心疼得眼泪哗哗。
他们需要学习的不单单是理论认知,还有十分关键的归元,乃至潜能觉醒。
“你们这些老东西就别琢磨了,情感早就被灯塔那反人类的规矩磨平了,别想着刺激生命源质了,”秋实如是说道,“倒是艾丽卡、墨城、飞雪、冉冰这些个十八九岁的半大孩子,有不小的成功希望。”
总之,大家都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美好与幸福,平淡却快乐的日子就像一杯秋日淡茶,一点点地浸透他们的身心,让普普通通的一件小事也透着快乐。
一个月后。
灯塔。
城主办公室。
“幸好马克他们上次带回了不少物资,”尤恩汇报道,“加上额……一个月前人口锐减,人均所能分配的资源大幅度提升,尤其是之前光影会占据了大部分。”
“武器弹药方面有点紧缺,为了给摩根城主找药耗费了太多。”杰西卡说道。
维克多揉着眉心,沉声道:“原律教所的职权重构,建立由你我共同监察的惩戒机构,晨曦大厅也被拆除,但这方面的限制我认为不能立马解除。”
镜南点头,“循序渐进就行,对了,猎荒者那边情况如何?”
维克多沉吟道:“已经选出了新的指挥官,另外从尘民和城防军中考核调任了二十多人,正在进行地面模拟培训。”
“唉~”镜南叹了口气,顿感头疼,“这个城主不好当啊,有时候我真讨厌自己的责任心,不然真该和他们一块下去什么也不管。”
几人听了,无不苦中作乐地笑了笑。
当然,真让尤恩这类人下去,他们又百般不愿,相比情况不明的龙骨村,显然更喜欢在灯塔做衣食无忧的高层。
滋滋~
镜南胸口的微型通讯器传出动静。
“城主,灯塔周围有点不对劲,就在一分钟前,疑似监测到热源靠近。”
这话一冒出,在座无不面面相觑。
不是,他们此刻身处万米高空,搁哪来的热源?
这和十八楼窗外看见老太太有啥区别?
意识到诡异之处后,他们当即奔赴自己的岗位。
然而刚出门。
砰砰砰!
突如其来的激烈枪声打破了灯塔夜晚的宁静。
“将军!”维克多的通讯器响起,“有噬极兽!外环西侧遇袭!请求支……啊!”
声音惨叫着戛然而止,几人脸色变得惨白,冷汗唰地流了下来。
他们快步来到通往外环的过道,隔着玻璃看向月光照耀下的景象。
外环西侧的半空中,一道道体长五六米的兽影起起伏伏,一对对扑棱蛾子似的翅膀每扇动一次,镜南等人的心脏就重重地震颤一下。
“怎么可能?”维克多难以置信地道,“会飞的噬极兽?”
大约有十四五只,长得像没有脑袋的肥腻蠕虫,头部只有肛门般的螺旋口器,躯干下垂着一根根藤蔓般的会活动的肉瘤触须。
翅膀扇起来有气无力,乍一看像极了俩片破布袋子,翅膀与躯干连接的根部,左右各长着一颗眼溜溜的大眼珠子,正泛着红光冰冷地俯视着匆匆赶来的城防军。
? 第95章 灯塔坠落!
也幸好尘民们都从垂吊集装箱中搬了出来,不然最先倒霉的就是他们。
此刻,正好巡逻到这的八名城防军正激烈开火,不远处已经有一个倒在地上化作了肉土。
砰砰砰!
密集的弹药倾泻而出,可打在它们身上犹如撞在了柔韧的橡胶上,能打出凹陷弧度,却无法贯穿。
簌簌簌!
待城防军一轮弹夹打空,飞行噬极兽开始反击。
只见它们腹部垂下的触须骤然变成,在昏暗的阴影中犹如鬼魅,转瞬便缠住了五个人的脑袋。
另外两人拔腿就跑,可同样没能逃脱,一个踉跄后就被触须包裹了面部。
紧接着,触须就扎爆眼球、穿透耳膜、深入咽喉、扩开鼻腔,从七窍之中进入体内,短短几秒,几人全都变为了面目狰狞的肉土。
呼——嘭!
就在飞行噬极兽即将分散开来时,一枚炮弹从不远处射来。
火光炸裂,一枚接一枚炮弹掠至爆炸,一枚枚大口径的子弹形成弹流。
轰轰~
重立体喷射而至,数十名城防军携带高杀伤性武器赶来。
面对汹涌澎湃的物理轰击,它们居然用翅膀覆盖了全身,把自身裹成一颗颗肉球,咕噜噜地砸落在外环平台上,然后……滚动起来!
“别挤一起,散开!”一名城防军小队长吼道。
为了不被当作保龄球,他们纷纷四散着寻找掩体。
“那些是什么?”
“不好,撤!”
四处翻滚的噬极兽露出皮燕子般的口器,从中喷出了大量的颗粒状红色雾气。
正是无比浓郁且扩散性极强的腥红素!
下一秒,它们齐刷刷展开翅膀并疯狂扇动,竟然将腥红素给吹向灯塔四通八达的通道之中,逐渐弥漫进灯塔内环区域。
得知此情况后,已经赶赴航行控制室的镜南当即下令,让所有非战斗成员在屋内紧闭门窗严禁外出,同时让猎荒者驾驶重立体出击。
嘭——
恐怖的爆炸引发了冲击波,震得灯塔都晃了晃。
镜南脸色大变,“怎么回事!”
“十几个城防军被腥红素影响,产生幻觉对灯塔的能源储存设施发起了攻击!”维克多愤怒的声音从通讯器中回道。
镜南一咬牙,眼神狠厉地道:“通知猎荒者,不计代价,全力消灭!”
这一夜,灯塔炮火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