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是旅行者,一辈子都是旅行者!
……
蛇岐八家是霓虹本土最古老强大的几个混血种家族,他们守口如瓶地守护着一个不被外人所知的秘密。
白王血统!
这是尊一龙之下万龙之上的白色君王,也是野心勃勃的谋反逆臣。
这片土地的混血种,继承了她不安分的血脉,普遍血统极高但不稳定,一旦失控暴走就会危害社会。
蛇岐八家对于血统不稳定的成员,向来残酷冷血,称呼他们为鬼,并给予处死。
而这些人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久而久之便报团取暖,逐渐壮大,名为猛鬼众的黑道组织诞生,与蛇岐八家常年对抗与厮杀。
三天后。
东京北部的城郊。
夜深人静的寺庙里残留着白天的香烛味,空荡无人的院落中隐隐有粗重的喘息。
与其说是交媾的恶俗哼哧,更像是野兽忘我的嘶吼。
簌簌~
冷风轻拂,一道漆黑的纤细身影落叶般飘入。
忍者打扮的矢吹樱轻盈似猫,顺着声音悄无声息地潜入最深处的屋舍。
透过虚掩的门缝,重叠交错的合欢落入眼中,她面不改色、无波无澜,指尖在腰间的通讯器上轻点了两下。
这里是一处猛鬼众的据点,平日里伪装成正常经营的佛教庙宇。
收到确认信息的夜叉当即率领十余人跳入寺庙,有序分散在周遭的屋檐上,将目标巢穴包围合拢。
源稚生穿了一身黑色作战服,挂着蜘蛛切和童子切两把刀,从正门无声步入,来到矢吹樱身后。
矢吹樱点点头,暗示人数、身份都对得上。
源稚生目光平静,抬起手指,轻轻向下一挥。
嗖!
一名分部专员肩扛rpg,一发炮弹笔直贯入容纳了十几人的屋舍。
由于地处郊区,周围也没有居民住宅,所以不需要像城区闹市那样克制,该使用热武器时一点都不含糊。
反正第二天的新闻已经编纂好等着发布,标题就是《一寺庙因燃气泄漏而爆炸,僧侣及工作人员无一幸存》。
嘭!
火光炸裂,惨叫不绝。
霎时,七八个鲜血淋漓的身影鬼哭狼嚎着冲了出来,一双双黄金瞳弥漫着纯粹的狂暴杀气。
看见源稚生这位上三家源氏的家主,他们怎会不知道是死对头找上门来了,当即野兽般扑上去。
尚未近身,矢吹樱便如鬼魅飞速闪烁,手中利刃将两人咽喉切断。
噗噗!
言灵·阴流催动,一枚枚薄如蝉翼的刀片被操控着飞舞,嗡嗡着洞穿了三个人的太阳穴。
“去死吧!”
只有一人成功跃至源稚生的对面,并发动了言灵·炽,可不等大片的火焰涌动而出,一声刀锋出鞘的嗡鸣之后,他的头颅比身体先落地。
而后,源稚生、矢吹樱和夜叉进了屋舍,桌椅床榻破碎燃烧,几具被炮弹炸死的尸体横七竖八地睡着了。
“老大,这。”夜叉在角落蹲下。
赫然有一个地洞,显然是一个通往外界的逃生通道!
源稚生看了看通道的方位,随即打开通讯器,“有几只老鼠溜了。”
“老大,”乌鸦的声音响起,“有点突发情况。”
三人相视一眼,都听出了乌鸦语气中的惊慌,意识到所谓的突发情况绝非“有点”。
毕竟乌鸦这个吊儿郎当的街头混混,杀人时都是玩世不恭的乐呵心态,什么时候像此刻这般紧张与无助?
直到脆生生的声音传出,三人才齐刷刷地打了个寒颤,顿时和乌鸦感同身受。
“哥哥,晚上好!”
第54章 政宗先生与绘梨衣小姐(快凉了,求追读)
明明是黄鹂鸣翠柳般的娇俏女声,可落入三人耳中,无异于恶鬼打更。
“乌鸦,你在开玩笑吧?”夜叉愣愣地问道。
“我声音里的颤抖听不出来吗?”乌鸦欲哭无泪地回道。
“等着,马上到。”源稚生转身,夺门而出。
寺庙后山。
蹲在树上的乌鸦手足无措得像个犯事的孩子。
旁边,穿着粉色连体睡衣的绘梨衣坐在粗壮的树枝上,悬空的双腿悠哉地晃来晃去。
“小姐,出来散心呢?”他挤出一个比哭都难看的笑容。
“嗯嗯,睡不着。”绘梨衣老实巴交地回答。
乌鸦都快哭了,实在想说姑奶奶你不用张嘴说话的,赶紧拿出你随时携带的小本本啊!
“你们在干嘛?抓坏人?”绘梨衣好奇询问。
乌鸦真想给自己俩大嘴巴子,好端端地没事找什么话题,就像刚才那样保持美好的沉默不行吗?
这不,发麻的腿都有点哆嗦了,生怕绘梨衣哪一个字眼看自己不爽,分分钟给他崩成哦尼酱。
“嘘!我们不能说话,万一被坏人听见就跑了!”乌鸦灵机一动。
绘梨衣秒入戏,立马压低身形,眉眼如鹰地扫视四面八方。
簌簌~
灌木丛传出急促的动静。
几秒后,光溜溜的两男一女狼狈不堪地出现在树下。
或许是跑累了,也可能是炮弹造成的伤势,总之他们好巧不巧地攀扶着绘梨衣和乌鸦所在的大树,大口喘着粗气。
“嗨~”
绘梨衣礼貌地打招呼。
三人猛地抽搐,抬头间,三双黄金瞳都吓得褪了色。
噗通~
三人不约而同地跪下,倒不是求饶,而是对上了绘梨衣那璀璨如日的眼睛。
龙血的极致威压之下,恐惧本能地驱使他们服软,乃至臣服。
其实乌鸦比这三好不了多少,正抱着树干瑟瑟发抖,讪笑道:“小姐,您老要动手的话,悠着点,小的还在这呢~”
“你们要活的还是死的。”绘梨衣熟络地问道,像在菜市场杀了十年死白鲢的老师傅。
“都、都行,七分熟吧。”乌鸦害怕到说烂话来缓解,莫名觉得眼前的小姐太像个正常人了。
可特么的,偏偏这才是最不正常的地方!
忽然,下面三人的脸上迸发出狰狞嗜血的神情。
巨大的恐惧摧毁了理性,血统失控,陷入狂暴!
这便是他们沦为鬼的原因,跟一点就炸的躁狂症一样,不稳定的情绪会导致他们伤害同伴或无辜路人。
嗖!
他们不跑不躲,反而纵身一跃,发起悍不畏死的攻势。
呼~
绘梨衣甩出手中被扒拉得光秃秃的花杆,颇有摘花飞剑的韵味。
噗噗噗!
三人起飞失败,坠地瓦解。
正好赶到的源稚生一行,清晰地目睹了这一幕。
“哥哥。”绘梨衣也看见了他们,径直跳了下去。
可瞅见源稚生那张比大野牛都要阴沉的脸,自知犯错的她放慢了脚步,埋着头,小心翼翼地来到三人面前。
源稚生一言不发,示意矢吹樱去检查三个鬼的尸体。
在赶来的路上,辉夜姬已经告知了绘梨衣出逃的情况。
根据监控显示,绘梨衣趁着医护人员给她送晚餐,将其轻轻打晕,把医护人员伪装成睡觉的自己,然后拿着身份卡跑了出去。
嗯,比以前聪明了些,至少不是趁着抽血检查时强行突围。
“以你的能力,不该没有发现,为什么没第一时间通知我。”源稚生质问辉夜姬。
“是我的安排。”回应他的不是辉夜姬,而是沉稳厚重但温和的中年男声。
“老爹?!”源稚生惊愕不解。
“绘梨衣的鲜血样本有了新发现,等你回来再细说。”男人回道。
另一头,正是蛇岐八家大家长、橘家之主橘政宗,也是源稚生、绘梨衣所敬重依赖的养父。
“唉。”
看着用手把睡衣一角搅得皱巴巴的绘梨衣,源稚生叹了口气。
“回家吧。”他无奈地揉了揉绘梨衣的脑袋。
“哥哥,”绘梨衣抬头,眨着大眼睛道,“我不会再失控暴走了。”
眼睛瞪得大大的,眸光比夜空的星辰都要闪烁,仿佛在炫耀自己胸前小红花的幼稚园小女孩。
“嗯,下不为例。”源稚生说完,总觉得哪里不对。
等等,她说的不是“我不会再出逃了”,而是?
矢吹樱他们也都困惑地盯着绘梨衣。
什么叫我不会失控暴走了?
失控这种事还能取决于“我不会”?
如果是这样的话,压根就不会出现猛鬼众这个组织,大家完全可以情绪稳定地坐一块吃团圆饭,何必隔三差五杀得天昏地暗。
这时,源稚生想起橘政宗的话语,略一联系,顿时惊喜交加地看向绘梨衣。
“你的血统稳定了?”他难以置信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