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间,绘梨衣默不作声,没有解围的意思。
作为读完全书的粉丝,这一刻,她只感受到淡淡的悲伤在教室内氤氲开来,宛如梅雨天浸满屋子的湿气。
斯内普目光如炬地盯着哈利躲闪的眼睛,“真遗憾,很显然光有名气是不够的。”
哈利不爽了,当即顶嘴:“教授,赫敏显然知道答案,不让她回答才是真的遗憾。”
斯内普也来劲了,径直绕过赫敏,并对她说了句“把手放下傻丫头”,然后坐在哈利的正对面,聚精会神地凝视着哈利的双眸,把包括绘梨衣在内的所有人都给无视了。
他把三个问题的答案言简意赅地讲述一遍,呵斥众人还不赶紧记下来。
斯内普返回讲台,拿起羽毛笔一边写一边说:“格兰芬多的学生们注意,因为你们的同学对老师无礼,扣5分。”
赫敏恼怒地瞪了哈利一眼,无声抱怨他的冲动。
噗叽~
屁桃冷不丁地从龙巢里钻出,大半颗脑袋都从绘梨衣的衣领探了出来,惊喜万分地扫视教室里各种发光的金属器材。
可不等它一鼓作气地跃出,绘梨衣一巴掌就给它扇了回去。
似有所感,她抬头望去,正好对上斯内普愕然与无奈的眼神。
“唉~”斯内普低低地叹了口气,心神不宁、思绪万千。
等他想再多看看哈利的眼睛时,后者已经把脑袋给埋下了。
“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能得到强力催眠药,也就是活地狱汤剂。”
“粪石从山羊胃里取出来的,能解绝大多数毒。”
“两种乌头是同一种植物,只是叫法不同。”
可落入绘梨衣的耳中,朴实无华的答案无疑蒙上了一层悲苦浪漫的色彩。
水仙代表着往生之花,有缅怀逝者、悔恨终身的含义,其花语更是“我的悔恨追随你直至坟墓”。
艾草的花语是苦涩的悲伤、撕心裂肺的悔恨与煎熬等等。
两者结合,暗藏了斯内普这个大闷骚说不出口的哭诉——我一生都在为莉莉悔恨。
粪石隐喻了斯内普对哈利的提醒,毕竟外面的世界危机四伏,总有用到粪石的时候。
作为双面间谍,拥有两个名字的乌头则是在无声宣告:我并非你们所看见的这样!
“斯内普教授爱的从来都只是莉莉,”绘梨衣望着讲台上一丝不苟的寡言男人,心中嘀咕,“对哈利只是爱屋及乌,和对莉莉的悔恨愧疚。”
悔恨愧疚何来?
学生时代他怒火攻心地对莉莉说了声泥巴种,彻底伤透了莉莉的心,导致两人关系决裂,莉莉也因此和詹姆越走越近,直至结婚生子。
特里劳妮预言七月末出生的孩子会是伏地魔的克星,这一消息被当初身为食死徒的斯内普得知,并告诉了伏地魔。
可他万万没想到,莉莉会在七月末生下哈利!
更没想到,小矮星彼得那个畜生竟然背叛了詹姆!
当斯内普义无反顾地背叛伏地魔、寻求邓布利多帮助时,终究晚了一步,现场只有哈利幸免于难。
所以,十年来斯内普都在深受折磨,日日夜夜地自我凌迟。
如果我当年没有恶语相向。
如果我当年没有透露预言。
如果我当年早点找到校长。
莉莉或许就不会死。
哪怕她为人妻、为人母,和我最厌恶的人恩爱一生,可至少她还活着。
“真是拧巴,如果哈利是个女孩,斯内普的画风会不会不同?”
代入斯内普视角的绘梨衣从“我”中抽离出来,忽然发现斯内普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
“这女人有毛病吧?”斯内普才叫一个莫名其妙。
因为在他的视野内,绘梨衣刚才正泫然欲泣、悲伤怜悯地盯着自己,硬是把他堂堂斯莱特林院长给盯得浑身发毛,生怕下一秒被当作食死徒给切成肉臊子。
毕竟奇洛教授和那几个食死徒的下场,他也是有所耳闻。
第160章 哭脸
说实话,绘梨衣对魔药课不是很感兴趣。
可能是因为斯内普讲课一板一眼,课堂氛围过于严肃压抑,谁都不敢发出声音,担心一个不注意就被扣掉五分。
也可能是魔药课号称“魔法界化学”的缘故,对剂量、力度、时间的把控必须准确无误,稍有不慎就只会得到一锅臭烘烘的黑水,且要有广阔的知识面,还要牢记很多魔法公式,十分消磨耐心。
但她还是耐着性子认真上完了这堂课,因为身边是赫敏、哈利和罗恩,氛围感终归是拉满了。
绘梨衣想了想,枯燥无聊不也是上学的一部分嘛!
“教授,虽然你总摆着一张臭脸,但教学质量很高,对关键点一针见血。”学生都走完了后,绘梨衣对斯内普说道。
“能得到你的赞赏真是荣幸。”斯内普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他走了两步顿住,“你要去邓布利多那上课吧?”
两人一同去了校长办公室。
斯内普进去谈论了些什么,隐约听见他声调拔高了两句,但最终归于沉寂。
他走后绘梨衣才进去。
“你就不关心西弗勒斯跟我说了什么?”邓布利多喝着茶看着书,问道。
“不在乎,我是来上学的。”绘梨衣始终围绕这一核心不偏离,她熟络地从桌上拿起一颗柠檬雪宝塞入口中,又当着邓布利多的面往兜里顺了几颗。
她脸上没有对权利与力量的野心贪婪,只有对知识与魔法的无穷渴望!
“行,今天先复习昨天的魔咒,我看看有没有问题,然后教你缴械咒和铁甲咒,以你的天赋,我想……一年应该就能走完七年的进度,熟练使用二三十个高级魔咒也差不多了,当然,只是魔咒课而已,魔药学和变形术需要时间经验的积累。”邓布利多说道,已经给她做了条理清晰的学习规划。
“老师,”绘梨衣拿出赫敏重新制造的海怪牌,“我想……”
纸张是能够承受魔力的硬卡,除开中间的各种图案,还用墨水描绘了精美花纹,看得出来制作者花了心思。
她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顺便介绍了游戏规则。
“听上去是个有趣的桌游,”邓布利多琢磨道,“这涉及到魔法道具的制作技术,需要学习相关的魔法,但对你来说问题不大,你对魔力的掌控力远超我认识的所有巫师,包括我,刻苦钻研一个月就能摸到门槛,顶多半年你就能亲自上手附魔。”
绘梨衣喜上眉梢,拍拍手,“那就开始上课吧!”
一直到日落黄昏,师徒俩才结束教学,并一起前往餐厅吃饭。
“绘梨衣,铁甲咒可不是什么基础咒语,我本以为你最少需要一个月才能完全熟练,没想到只是几次训练就能顺畅施展~”邓布利多难掩眉宇间的惊异与惜才的情绪。
“都是老师教得好。”绘梨衣露出微笑。
她只是单纯地念诵咒语,接着就像调动元素、释放言灵一样对自身与环境中的魔力进行调遣指挥,根据魔咒的指引进行凝聚释放。
饭后。
绘梨衣以查寝的正当名义去了赫奇帕奇、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真实目的自然是拍照打卡、圣地巡礼,三种截然不同的装修风格令她欣喜若狂。
在拉文克劳的圆形塔楼顶层,和学生们一块安静地阅读书籍,听了一场理性和谐的哲学辩论。
赫奇帕奇的孩子们友好邀请她参观精心栽培的绿植,临走前得到级长赠送的一盆可爱小多肉。
最搞的是当她步入斯莱特林的幽绿潮湿的地牢时,正在聚众调侃赫敏的德拉科等人齐刷刷娇躯一颤,连滚带爬地跑回男生寝室,估计是以为绘梨衣为了扣分都杀到他们的老巢来了。
她也认识了原著中几个高人气的配角,并和他们产生了交集。
在火焰杯三强争霸赛中死于小矮星彼得的塞德里克·迪戈里、哈利的初恋女友秋·张、性格孤僻的学霸西奥多·诺特等等。
接下来的几天,绘梨衣的作息特别规律。
起床、上课、吃饭、上课、休息、睡觉。
什么课都蹭,哦不对,是旁听,不放过任何一次新奇宝贵的体验,教授们也逐渐接受课堂上多出一个人,斯内普还点名让她起来回答问题了呢!
闲暇之余就和哈利他们打海怪牌,在他们的宣传下,海怪牌飞快地流传到了四大学院的各个年级,甚至是一些老师也开始感兴趣。
至于禁林倒是没去,由于接触到难度较高的魔咒,她剩余的时间都会用来钻研魔咒施法,以及和邓布利多学习如何给海怪牌赋魔。
期间一次集体吃饭,屁桃趁绘梨衣放松警惕突然蹦出,眼冒精光地对餐桌上的餐具发起风卷残云的洗劫,愣是把腹部的口袋塞得鼓了起来。
结局毫无疑问,它无比荣幸地被斯内普、邓布利多、麦格等五位巨佬同时施加了统统石化咒,引得学生们哈哈大笑,虽是一场闹剧却也让学生们感受到一丝剧本之外的喜悦。
罗恩说女妖美杜莎的石化恐怕也不过如此。
总而言之,日子十分充实,充实到绘梨衣都有点忘乎所以,完全沉浸在快乐的忙碌之中。
似乎,她真的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霍格沃兹学生!
……
直到第七天。
刚从床上爬起,绘梨衣拿出没再用过的好运霉运币,吹了口气后随手一抛。
落地的硬币滴溜溜地旋转,绘梨衣也没管,洗漱去了。
还不等她去查看硬币,房门就被敲响。
“麦格教授?”绘梨衣疑惑地看着门外仪容端庄的麦格。
“早上好,绘梨衣教授,邓布利多让我转告你,他天还没亮就被魔法部的福吉部长请走了,你今上午的魔咒课自由安排,”麦格教授顿了顿,笑了笑,“不过我个人建议,你可以去高年级的魔咒课旁听。”
“嗯嗯,好的,”绘梨衣点头,随即蹙眉呢喃,“魔法部?”
“应该是关于食死徒和神秘人的处理方案,福吉部长拿不定主意,经常让邓布利多亲自去指导。”麦格教授有点恼怒地砸了砸嘴,字里行间都是对福吉的不满与厌烦。
额~
绘梨衣立马警觉。
原著中只要邓布利多被魔法部给请走,霍格沃兹就会巧合地出事,然后轮到哈利三人组登场解决。
所以?
绘梨衣下意识回头望去,桌面的硬币之上,一张委屈巴巴的哭脸印入眼中。
第161章 绘梨衣教授开课了!(两章合一)
因为邓布利多不在,上午绘梨衣听从了麦格教授的建议,去了弗立维教授的魔咒课旁听。
当然不是一年级,而是五年级,罗恩的哥哥、格兰芬多级长珀西就在教室之中。
在场都是十五六岁逐渐成熟的少年少女,长得比较着急或丰满的乍一看还以为是二十七八的成年人,绘梨衣站人群里都毫无违和感,甚至显得更稚嫩。
“哦~亲爱的绘梨衣小姐,很高兴你首次来到我的课堂上,”拉文克劳院长弗立维教授矮矮的身子礼貌鞠躬,“这些日子你去遍了所有学科,唯独漏掉了我,尽管我知道邓布利多在亲自教导你,还是难免感到失落。”
“我很期待教授的精彩授课。”绘梨衣在最后排落座。
学生们明显兴奋了许多,七嘴八舌地低声议论,毕竟绘梨衣常出没于一年级,中高年级的除开吃饭时间很少看见声名赫赫的破釜酒吧女战神。
“今天继续巩固粉碎咒,并讲解踪迹显形与踪迹寻源两种用于追踪侦查的辅助类魔咒,或许对于你们毕业后的就业方向有巨大帮助,你们之中不有人想成为傲罗吗?这可是傲罗必须掌握的基本手段之一。”弗立维开始讲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