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绘梨衣在它脑门上屈指一弹,后者疼得双手捂住额头,委屈巴巴地抬起眉眼盯着她。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敢在霍格沃兹偷东西?小心邓布利多把你做成饲料喂凤凰!”绘梨衣说归说,脚下却是一蹬,在林间飞速穿梭。
来时闲情逸致、悠然闲逛,去时雷厉风行、转瞬即出。
这不,另一肩膀上的护树罗锅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绘梨衣带着离开了禁林,纵身一跃翻过城墙,落在校园内的草坪。
护树罗锅拍着绘梨衣的脸蛋,指着自己,张着嘴无声诉说“我也没答应跟你们一块背井离乡啊”。
绘梨衣不语,一味地拿出南瓜汁,护树罗锅顿时毫无意见。
“是谁在那!大半夜不睡觉到处乱跑,嘿嘿嘿被我逮到了吧!”
管理员费尔奇的尖锐厉喝又一次在不远处响起。
只见他抱着猫咪,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嘴里仍在骂骂咧咧:“竟敢擅自进入禁林,我看你是不想上学了,好好好,那我就成全你!”
绘梨衣转身,就这样无辜地看着他。
费尔奇满腔狠话瞬间卡在喉咙根,呛得他脸色涨红,艰难地咳了咳。
“又、又是您啊,上杉教授晚上好~”
他挤出难看的笑容,赶紧毕恭毕敬地鞠躬行礼,和前一秒判若两人。
“嗯,晚上好。”绘梨衣回道。
“哦~真是只可爱的小家伙。”费尔奇看着屁桃,笑道。
屁桃上下打量着他,嫌弃地撇过头,愣是没在这个人类身上找到半点值得下手的东西,油腻腻的衣物、脏兮兮的头发和丑陋猥琐的脸,连嗅嗅都忍不住远离。
“辛苦了。”绘梨衣随口说道,转身离去。
费尔奇怔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摸了摸猫咪的脑袋,“你听见没有,她刚才好像在跟我说……辛苦了?还从没哪个老师像她这样对我尊敬与关心~”
绘梨衣一边走,一边抓住屁桃,将它往龙巢的袋口里塞。
起初它还十分抗拒,可闻到里面金加隆的气味后主动钻入其中。
龙巢是能够放入活物的,这也是它价值不菲的原因之一。
而嗅嗅的身体比猫更像流体,为了千方百计地盗取成功而进化,哪怕是银行金库的大门缝隙,它也能挤进去。
“你就待在我身上吧,”绘梨衣对护树罗锅说道,“也给你起个名,豆芽行吗,生动形象!”
噗叽~
屁桃的脑袋从她的领口探出,两只爪子耷拉着,身子还留在龙巢里,它好奇地观察校园内的环境,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
……
绘梨衣没能径直返回寝室,刚踏入建筑内就看见穿着一身睡衣的邓布利多。
“你终于回来了绘梨衣,你还以为你要在禁林露营过夜。”邓布利多这幅形象可不多见,乍一看像极了熬夜的圣诞老人。
“老师专门在等我?”绘梨衣问道。
“嗯,想和你商量些事,关于魂器。”邓布利多压低了声音,视线下移时和屁桃的眼睛对上。
他歪了歪头,“嗅嗅?我有个朋友曾经也养过一只,那可真是只调皮鬼,但也立下过大功。”
“它叫屁桃,我救了它一命,非赖着我。”绘梨衣介绍道。
“嗯,希望它别把学校搞得一团糟,嗅嗅都挺疯癫的,我那老友可没少头疼。”邓布利多说话时,思绪似乎飘向了遥远的过去。
“正好我也有问题想请教你。”绘梨衣说道。
“那太巧了,到我办公室去说。”邓布利多挑挑眉。
当他俩进入办公室,屁桃彻底疯狂。
原因无他,因为邓布利多的装修布置完全戳中嗅嗅一族的审美,各式各样的精美器具,花里胡哨的金属摆件,光芒四射的吊灯壁画,以及傲然屹立且绚烂多姿的凤凰,都时刻刺激着屁桃的神经,仿佛进入了梦中情屋。
好在它没有作死地去拔凤凰的羽毛。
嗖!
屁桃化作离弦之箭,直冲最近的一盏黄金灯具,垂涎欲滴的模样实在滑稽。
邓布利多早有防范,抬手就是一发魔咒精准命中。
霎时,屁桃被一颗透明的泡泡球包裹,在半空中飘忽不定。
看上去一碰就破的泡泡,硬是硬抗屁桃的锋利爪击,任凭它如何抓扯,都滑溜地无视伤害。
反倒是屁桃在里面蹦跶了好一会儿,累得够呛,四仰八叉地放弃挣扎,可怜巴巴地朝绘梨衣发出哼唧。
绘梨衣懒得搭理,把它晾在那,和邓布利多在小沙发落座。
“关于魂器,我想再确定些细节,我初步制定了计划,可能会让你和我一起行动,当然,期间麦格教授他们也可能加入。”邓布利多说道。
“参与的人越少越好。”绘梨衣提醒道。
邓布利多这么一说,倒是让她想起【魂器克星】这一任务。
那就一起组队完成吧,这样才能和大家产生更深的羁绊,也能让任务更加有趣,更契合旅行与冒险的本质。
她仔细回想了一遍,这才开口:“我又想起些重要情报,之前忽视了。”
邓布利多给她倒了杯红茶,示意她畅所欲言。
“日记本应该是藏在卢修斯·马尔福手里,但具体在哪,恐怕只有他知道。”绘梨衣说道。
“卢修斯?”邓布利多没有太惊讶,毕竟马尔福家族向来不怎么老实,身为食死徒的卢修斯之前更是凭借家族实力规避了魔法部的审判。
“马沃罗·冈特的戒指被伏地魔施加了诅咒,”她凝重地道,不自觉地看向邓布利多的右手,“摧毁之人会遭受枯萎恶咒,生机逐渐消逝!”
原著中,邓布利多亲自将其破坏,整个右小臂都变成了“黑炭”,寿命也不再长久。
邓布利多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自己的右手,沉吟道:“你是预知到了什么?”
绘梨衣面不改色,心中惊叹“好敏锐的洞察力”。
“天机不可泄露。”她含糊其辞地道。
邓布利多也没纠结于此,他可不是什么认命之人。
“还有一点,”绘梨衣补充道:“斯莱特林的挂坠盒是假的,不用管,已经被人掉包了,线索是小天狼星的弟弟。”
情报还能实时更新?
邓布利多心头微动,难不成绘梨衣真有某种逆天的预言能力?但需要一次次地校准?
“小天狼星的弟弟?雷古勒斯?”邓布利多惊异道,“他曾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也是伏地魔的忠实信徒,他为什么这样做?”
“不知道。”绘梨衣摇摇头,并未透露更多原著信息。
有些事,点到为止就好了,哪怕对方是值得信任的好人。
邓布利多抚着胡须深深思索起来,将记忆抽丝剥茧地整理梳展,从中找出雷古勒斯相关的信息。
“你的回合结束,该我了,”她拿出黄金扑克牌和紫水晶硬币,“帮我看看,这些是什么。”
第157章 锁咒牌与好运霉运币
邓布利多将两件物品拿起,放在掌心认真观摩。
“这张卡,名叫锁咒牌,是很多年前的古老产物了,没想到世上还存有。”他说着,忽然拿出魔咒对准卡牌掷出一发粉碎咒。
嗡~
然而,卡牌并未如预想的爆裂开来,随着一道不太明显的金光闪过,构成粉碎咒的魔力被卡牌吸收。
紧接着,原本空空如也的卡面上一笔一划地勾勒出石头四分五裂的图案,其上也显露出“粉身碎骨”的字样。
绘梨衣看到这瞬间明白。
顾名思义,这张卡牌能将攻击过来的魔咒封锁在里面。
“一次性只能封锁一个魔咒,只有将其释放出去后才能继续操作,”邓布利多是务实派,直接将其递给绘梨衣,“来,注入魔力,然后对准我挥出,就像挥舞魔杖……挥舞你的刀一样。”
绘梨衣不假思索地照做,粉碎咒的震荡波从卡面中透出,形成压缩空气的波纹轰向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一声不吭,抬手就是铁甲咒护身,将其完全抗下。
而锁咒牌上的图案也跟着消失。
瞧见绘梨衣水灵灵的眼睛眨呀眨,邓布利多笑呵呵地道:“想要我给个什么魔法?”
“火神……”
不等绘梨衣说完,邓布利多就抬手拒绝,“动静太大,等储存进去我办公室都烧没了。”
“那就随便。”绘梨衣其实也无所谓。
邓布利多想了想,挥出魔杖,“火灵万缕!”
杖尖立刻迸射出密密麻麻的火流,每一缕仅有头发丝粗细,它们汇聚成海底难以捉摸的鱼群,在物件繁多的室内片叶不沾身地飞速流淌,最终全部灌入锁咒牌。
“好漂亮的魔法,”绘梨衣惊叹道,“怎么从没听见过。”
“这是我前两年自创的一个魔咒,你在释放时可以通过意念去操控它们的走向与速度。”邓布利多说道。
“好的,谢谢老师。”绘梨衣恭敬道,将锁咒牌收起。
邓布利多用手指夹住紫水晶硬币,端详片刻说道:“好运霉运币,也是颇有历史的一件古董了,我只在小时候见过大人们玩。”
他继续道:“使用者对着它吹一口气,然后抛出,笑脸朝上就代表今天好运傍身,哭脸朝上就意味着今天霉运当头,但也不是特别准,只会增加相对应的一点点概率。”
他开始回忆,“我记得有个巫师那天一共捡到了三十五枚金加隆,可他第二天掷到哭脸,果然倒霉透顶,全身家当都被一伙强盗抢走了。”
发现绘梨衣一脸的蠢蠢欲动,邓布利多劝道:“但大多数人都没什么感觉,要么睡得更香,要么出门踩到狗屎,不会有太离谱的运气。”
他把硬币还给绘梨衣,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道:“回去睡觉吧,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送走绘梨衣和屁桃后,邓布利多并没有安然入睡,而是一脸严肃地来到冥想盆前。
看不出到底是岩石还是金属材质,盆口边缘镌刻着古老符文,里面容纳的液体不像是水,而是某种银白色且持续缓慢流转的物质,像极了液态水银,用浪漫的描述就像是一池流云。
邓布利多用魔杖抵住自己的太阳穴,将今晚谈话的记忆抽出,这是一缕银色的丝状烟雾,随即放入冥想盆中进行储存备份。
而后,他把脸扎入盆中,液体浸过面颊,重新审视与观摩。
邓布利多彻夜未眠,他不停将过往多年的记忆抽出,主要是关于伏地魔、雷古勒斯、小矮星彼得等人,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去反复斟酌,结合绘梨衣告知的魂器情报,从中抽丝剥茧地整理思绪,试图把所有讯息贯穿成一条清晰明了的直线。
唯有从上帝视角纵观全局,方能制定出稳操胜券的计划。
……
翌日。
座无虚席的教室最后面,绘梨衣独坐在椅子里,手中捧着毕业学生留下的旧教材。
讲台上,一只花斑猫跃下,神奇地变为麦格教授。
作为阿尼玛格斯,她的变形术已经大成,这也是她能教授全院学生变形术课程的底蕴。
论如何提起学生的学习积极性,这不,麦格教授直接露了一手,原本无精打采的一年级新生们纷纷睁大眼睛,清晨的困意一扫而空。
“变形术是什么,谁知道?”麦格教授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