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绘梨衣没有降落,转了一圈后就返回了学院草坪。
“嘿!是谁在上面!”
阴恻恻的沙哑声音从地面响起,口吻无比暴躁与不友好。
“立马给我下来!让我看看是哪个学院的混蛋,准备好扣大分吧!”
他嘀嘀咕咕地咒骂着,随即气势汹汹地走了过去,身后跟着一只名叫洛丽丝夫人的猫。
月光下的男人面貌丑陋,眼珠子气冲冲地凸起,透出恶狠狠的凶光,头发灰白且油腻。
沾满污渍的棕色外套因狂野的走姿而起舞,厚重的靴子踩在松软的草地上发出湿漉漉的闷响,又高又瘦的宽大身材像只雄性猩猩。
“你这种不守规矩的家伙就应该被捆住手脚吊在天花板,让我用鞭子狠狠鞭挞,我不管你是男生女生,新生还是老生,竟敢往禁林飞,嘿嘿嘿,我保证让你被退学!”
“*****!海格那个被学校开除的废物又睡着了?让他看守禁林,一天天跟猪一样不务正业!”
“邓布利多教授实在太仁慈,对海格一样的学生太宽容,换做我早就把他送到阿兹卡班了!”
男人一边碎碎念,一边快速靠近。
直到他清楚地看见绘梨衣的脸,嘴里充满怨恨的咒骂才戛然而止。
“上杉、上杉绘梨衣教授?!”他惶恐地说道,不由自主地卑躬屈膝,“原来是、是您啊!抱、抱歉,我还以为是哪个学生违反校规~”
“费尔奇?”绘梨衣淡漠地望着他。
“是,就是我,没想到教授知道我,真是荣幸,”阿格斯·费尔奇露出难看的笑容,唯唯诺诺地搓着手,“我是学校的管理员,正在进行夜间巡逻,毕竟总有些不安分的学生不睡觉到处违规违纪!”
绘梨衣理了理凌乱的巫师长袍,一边淡淡地说:“海格不是废物,他是我的朋友。”
费尔奇打了个哆嗦,毕恭毕敬地赔笑道:“抱歉、抱歉,教授,原谅我的粗鄙,我刚才实在是气昏了头~”
“背后说人坏话不是个好习惯。”绘梨衣留下一句,便头也不回地往城堡走。
“喵~~”洛丽丝夫人叫了一声。
她驻足,弯腰摸了摸猫咪的脑袋,“晚安。”
说完便消失在转角。
费尔奇抱起猫咪,暗暗呢喃:“晚安?是说给我的吗?”
“喵~”洛丽丝夫人蹭了蹭。
……
绘梨衣懒得和费尔奇这样的小人计较,就算把他打一顿也无济于事,他的劣根性无法更改。
费尔奇是个哑炮,出自巫师家庭却学不会魔法,从小遭受无数嘲讽与霸凌,导致极度自卑与心理扭曲。
晚宴时,海格说“这个不修边幅的老恶霸,对惩罚学生有着近乎病态的热爱”,其实这也源自其内心的自卑与嫉妒。
但也只敢在学生面前作威作福,面对老师,他点头哈腰,哪怕心里不爽也只会背后咒骂。
绘梨衣对费尔奇厌恶之余,还是有一丝怜悯。
环境会严重影响一个人的心性,这一点上,绘梨衣深有体会。
但至少在原著中,最后的霍格沃兹大决战时,这家伙没有抛弃学生落荒而逃。
翌日。
新生的第一堂课是魔咒课。
当哈利、罗恩,以及赫敏卡着点最后赶到,弗立维教授和别的学生已经等候多时。
“抱歉,教授,”哈利气喘吁吁地道,“楼梯太复杂了,我们差点没找到教室。”
“哦~没关系,第一天是这样的,赶快找座位坐下。”弗立维教授温和地道。
他是个身材矮小的男人,是人类与妖精的混血,这不,就连讲课都要站在高高垒砌的书堆上。
但可别就此小看他,魔咒课教授这一职位就足以说明其含金量,拉文克劳学院院长的身份更是黄金般的认证。
他年轻时还是著名的魔法决斗冠军!
“你咋那么晚才起床?”罗恩压低了声音。
“而且你这黑眼圈?”哈利疑惑地问。
赫敏瞥了他俩一眼,没搭理。
“不要窃窃私语,”弗立维教授的声音依然平和,“第一节课我们将学习第一个基础咒语,羽加迪姆·勒维奥萨,也就是悬浮咒,看见桌上的羽毛没?让它飘起来。”
赫敏深吸口气,强行打起精神,开始展现出卓越出众的魔法天赋。
与此同时。
城堡顶端的露台,两人隔着小木桌对坐。
“按照我曾经当老师的经验,应该先教你悬浮咒,”邓布利多说道,“但我想这种简单的基础魔咒,你应该……”
对面的绘梨衣及时举手,说道:“老师,请从零开始,把我当作一年级新生。”
“哦?这是为何?”邓布利多问道。
绘梨衣思索片刻,一本正经地道:“返璞归真。”
她顿了顿,实诚地道:“简单来说,我都不会。”
邓布利多哑然,当场笑了出来,“好,那就从头开始。”
第148章 芙莉莲、菲伦,我也是魔法师了!(两章合一)
“在魔法界,有公认的三大不可饶恕咒,阿瓦达索命、钻心剜骨、魂魄出窍,是最邪恶的黑魔法,切记,不要试图去学习它们,黑魔法会持续地影响巫师的心性,让人变得残暴邪恶,对人类使用其中任何一个都将面临阿兹卡班终身监禁。”邓布利多语重心长地道。
绘梨衣乖巧点头。
她对阿瓦达索命还真没啥兴趣,也根本不缺杀人技能。
相对来说,她更想学会那些实用小魔法,比如能瞬间修好损坏物品的修复咒、清洗房间或自身的清洁咒等等,学会了这些,以后的诸天旅行会更加方便轻松。
看着她摆出认真的学生模样,邓布利多意识到对方并未胡闹,而是真心实意地在向自己请教求学。
他没料到自己都这把年纪了,还能收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学生。
“想要成功施展魔法,除开公式化的咒语、动作,最重要的其实是强烈的念想,很多魔法的强弱很大程度受情绪所影响,例如阿瓦达索命,施法者必须饱含极致的杀意才能成功一击毙命。”
“如果是一年级新生对我施展阿瓦达索命,以他们尚未成熟的思维、无法完全操纵的魔力,恐怕也就让我……打个喷嚏?”
邓布利多看似自己也不确定地耸耸肩。
事实上,连喷嚏都不会打,根本就毫无反应。
“魔力就像无数看不见的小精灵,只有感应到我们强烈的情感,才会以最热烈的姿态回馈我们,”邓布利多没有一上来就从实际的魔咒入手,而是和绘梨衣亦师亦友地聊着天,“魔法是美好的事物,只有心怀善良与光明,才能窥透魔法的意义所在,而不是像伏地魔那样沦为黑魔法的奴仆,无休止的欲望只会促使生命走向毁灭。”
“嗯嗯,我知道了。”绘梨衣坐直身子,深有体会地表示认同。
这一点她早已明了,在和芙莉莲、菲伦、休塔尔克旅行期间便意识到魔法绝非狭隘的毁天灭地,而是深入方方面面的奇迹,将诸多不可能变成可能,让悲伤变为快乐。
芙莉莲已经教会了绘梨衣何为魔法。
邓布利多透过绘梨衣的眼睛,看见了一汪清澈的湖泊,他微笑道:“好,那我们就正式开始吧,拿出你的魔杖。”
嗡!
月读命出鞘,寒光闪烁,冷冽逼人。
邓布利多往后靠了靠,惊愕地挑起眉头,“真是不可思议的魔杖,还能对敌人发动出其不意的物理攻击。”
他此前通过鹰隼远程观摩过绘梨衣与食死徒的战斗,说的这番话自然不是胡编乱造,面无表情甚至有点呆萌但凌厉果断地把人大卸八块这种事,连他看了都心底发怵。
这也是邓布利多开局灌输“正能量鸡汤”的原因,生怕绘梨衣会是下一个汤姆。
不过目前看来,邓布利多松了口气,觉得绘梨衣和伏地魔有着本质上的区别,两人的理念、理想、三观属于两个极端,前者所追求的东西充满了纯粹、干净、幸福、快乐、自由,后者就是一坨害人害己的狗屎。
他也拿出自己的魔杖,看上去平平无奇,实则是三大死亡圣器之一的老魔杖。
“从最基础的漂浮咒开始吧。”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他对准桌上的一片羽毛一指。
似乎是真把绘梨衣当作新晋巫师了,咬字、顿挫都十分精准且缓慢。
没有魔力光束,也没有花里胡哨。
羽毛自动从桌面飘浮起来,随着邓布利多结束施法才落下。
“试一试。”他伸手示意。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绘梨衣抓着刀柄的手没动,只是单纯地念诵咒语,眼睛则紧紧盯着。
羽毛如愿飘起,她情不自禁地流露出雀跃喜色,内心发出一阵小怪兽般的兴奋咆哮。
芙莉莲、菲伦,我也是魔法师了!
只是,怎么跟释放言灵有点相似?
“不错,看来你的基础功很扎实,学习这些魔法太简单了。”邓布利多赞许道。
基础功?
绘梨衣眨了眨眼,转而把刀尖指向一簇巨大的盆栽,选择心中默念咒语,内心迸发出强烈的念想,像是在对其发号施令“飞起来”。
呼~
盆栽悬浮而起。
尽管因为不熟练而略微颤抖,可绘梨衣是千真万确的初次魔法体验。
邓布利多见状,说道:“那我们开始下一个魔咒吧,直接解除施法。”
绘梨衣照做。
盆栽啪的一下摔得四分五裂,泥土洒落一地。
“修复咒?”绘梨衣猜到了。
邓布利多点头,一挥魔咒,“修复如初!”
无形的魔力迸射,对破碎的盆栽进行了难以描述其原理的魔法反应。
紧接着,一片片陶瓷重新聚合在一起,每一颗泥土都还为原样。
“分子重组?局部时间回溯?”绘梨衣嘀咕,百思不得其解。
“用科学来解释的话,或许就如你所说,魔法也是从肉眼不可见的微观层面去改变事物,只是多了些许奇幻色彩。”邓布利多说道。
他继续道:“修复咒虽然是基础魔法,刚入门很容易学会,但所修复的物体越复杂越厉害,对施法者的负荷也越大,有修复失败的概率。”
“好,我试试。”绘梨衣说着就把盆栽一脚踢爆。
接下来,邓布利多挨个教授了好几个超级实用的日常魔咒,绘梨衣一一实践,也都在几次尝试后基本学会,没什么难度。
开锁咒。
念诵“阿拉霍洞开”,可以打开锁住的门窗,一些简单的魔法类封印也能开启。
这倒是让绘梨衣想起一个名叫“钥匙”的言灵,其作用是打开一切门或者类似门的物体,听起来比开锁咒更加蛮不讲理,什么叫类似门的也能开?合着是芝麻开门呗~
清洁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