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换做常人，这样的伤势基本已经失去意识，需要立刻抢救了，好在他现在对痛苦的抵抗能力非同一般……
“这样不行，我得尽快恢复伤势……”
麦克斯挣扎着从泥水里爬了起来，扶着墙踉踉跄跄地站直，“我需要电，我需要吸收大量的电流，但是……”
如果他像是之前在广场那样疯狂地吸收电力，那势必会再次引来蜘蛛侠，万一刚刚那人也被引来……
麦克斯打了个寒噤，脑中当即回忆起了方才那一幕。
那闪电一般的速度，还有他身上那一闪即逝的金色电光，威力一定非同小可。
等等！
麦克斯猛然一惊。
金色电光？
“嘶……”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也不管周围的环境，锁紧眉头开始拼命回忆方才的细节。
世界上根本没有金色的电流，但是他自己都能化成电流了，这样的东西出现好像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要么就是那根本不是什么电流，而是具有类似形态的其他东西。
麦克斯苦思冥想，可他有限的见识根本不支持对引力射线这种反常的东西做出合理的解释。
“但是……”
想不通的事情，麦克斯干脆就不多想了，而是霍然抬起头。
不管那是什么东西，自己对于电能的感应是绝对不可能出错的，就麦克斯现在的情况来说，那玩意儿于他而言无疑是一剂超级大补药。
最重要的是，那人身上的电能并不算强，甚至可以说很不稳定，所以那绝对不是属于他的力量。
只要自己避开他，查清楚这金色的电流究竟源自哪里，最后……得到它。
届时，别说恢复身上这点小小的伤势，他的力量也会因此而再度暴涨，变得更强，强到足以轻松将蜘蛛侠，乃至那个人挥手电成灰烬。
想到这里，麦克斯的呼吸都忍不住停滞了一瞬，心底几乎瞬间便定了主意。
决定了！
拥有借助电网随意穿行的能力，他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世界上绝大部分的地方，获取各种情报和信息的成本简直低到离谱。
只要他不急于求成，在搜寻的过程中一点点地恢复伤势，那么迟早能查出来一点东西。
“没错！”
一念及此，麦克斯兴奋地一拍手，就得这样。
“至于蜘蛛侠和他的那个女朋友……”
麦克斯冷笑一声。
那两张脸都已经被他深深地印在了脑子里，等他实现目标的那一刻，就是蜘蛛侠那个虚伪小人大难临头的那一天。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漂亮的女朋友倒在你面前……”
“等着吧，蜘蛛侠！”
……
宇宙。
浩瀚无垠的星空里，一颗充斥着冰冷与死寂的紫色星球。
来到这里，入目所见尽是一片荒凉，即便是以洛基的目力放眼望去，也难以寻到一点生命可能存在的痕迹。
但是在他周围，却遍布着不少或倒塌，或化为灰烬的建筑，它们早已经没了往日的美感，空气中处处弥漫着浓郁的灰败气息。
这俨然就是一座早已经了无生息的破败空城，唯有藏于某个角落里的零星残迹，管中窥豹之下，才会惊觉这里昔日的热闹与繁华。
“他来了……”
“他在宇宙中横行无忌，所过之处充斥着杀戮和无辜之人的鲜血。”
“可怜，又是一个被毁灭的文明。”
洛基昔日里光鲜亮丽的铠甲早已经在漫长的自我放逐中蒙上了一层灰败，他的左臂处空空荡荡，用仅剩的右臂拄着一根金色短杖。
望着周围沉寂的文明，他忍不住低叹一声。
被握在手中的短杖似乎也在回应他的悲悯，隐藏在其弯刀一般的锋利顶端下，那颗瑰丽的蓝色宝石也跟着轻轻闪烁。
洛基静静地行走在这片文明的遗迹之上，脚步越发沉重。
细碎的脚步声中，时间过去了不知多久，当再一次站在城市和荒野的边界线上，当悲凉的风从远处拂来，洛基好像听到了文明残存的悲鸣。
“我决不允许九界也落得这样的下场。”
洛基轻声低语，手中权杖在一阵金光中缓缓延伸变长，他将其在地上轻轻一顿。
“嗡——”
蓝色宝石亮起，嗡鸣声逐渐扩散开来，洛基身旁的环境在一阵模糊中悄然变换。
当他再次抬眼，脚下荒凉的大地变成了虚无的星空，一尊高大的巨石王座缓缓浮现，高悬于星空之上。
王座上空空荡荡，放眼望去，周围除了洛基以外便再无一人。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王座之上传来，“洛基，我感受到了你的愤怒。”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洛基对于这样的交流方式显然已经轻车熟路了，他微微低头，“不，我是在怜悯，怜悯那些毁在你手里的生命。”
“天神的怜悯吗？在全宇宙的生死存亡面前，太过廉价。”
那个声音嗤笑一声，显得毫不在意，“你从阿斯加德而来，一路自我放逐，我收留你，赐你权杖，希望你有一天可以醒悟，为伟大的事业奉献出自己的力量。”
“你却百般拖延，拿着至宝在宇宙中流浪……终于，你看到了宇宙的真实面目，也应该理解了我的苦心。”
王座上的声音逐渐低沉，似在威逼，“现在，诡计之神，告诉我你的答案。”
“我曾经犯下过一个错误，那个错误让我险些毁掉整个家园，是那个人的力挽狂澜，才让我没有彻底坠入深渊。”
洛基轻声开口，眼神中写满了追忆：
“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你的所作所为我都看在眼里，我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第四百三十五章 为了保护，所以征服
“曾经阿斯加德的那一战让我险些葬送了一切，那个错误让我永远无法原谅我自己。”
星空之下，洛基抬起头，望向那高悬在头顶的巨石王座：
“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救赎自己，证明自己依旧拥有成为王的资格。”
“而你的出现，让我找到了我现在这条残命所存在的意义。”
王座上的声音一冷：“你曾经背叛阿斯加德，你现在又想背叛我？”
“我没有背叛阿斯加德，更何况，我从未归顺于你，又何谈背叛？”
洛基冷笑一声，用仅剩的右臂举起手中权杖，遥遥地指向空荡荡的王座：
“你是一个嗜杀的屠夫，你口中冠冕堂皇的伟大举措都不过是在为自己灵魂的嗜血寻找借口罢了。”
“你为了讨好某个存在，让大半宇宙的生灵都陷入到死亡的威胁之下，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错了。”
洛基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眸：
“地球处在神域的神圣庇佑之下，我，诡计之神洛基，奥丁之子，约顿海姆的储君，在此向你正式宣战。”
“九界不是你可以染指的地方，你现在忙于屠杀无暇他顾，而我，将会趁着这段时间将九界打造成最坚固的堡垒，彻底葬送你的野心。”
“我会用这心灵权杖，用你的军队来成就我的至高王位，而我曾经的所有错误和失败，也都将被更伟大的功绩所掩盖。”
“呵……”王座上传来一声淡淡的笑声，面对洛基这大逆不道的话，对方的声音里甚至听不出半分怒意：
“你以为我为什么不将现在的地球放进菜单，如你所说，你就必须要征服地球，乃至征服整个九界。”
“你以为，就凭你现在的力量，可以做到当年奥丁都没有办到的事情吗？”
“而你选择了背叛我，齐塔瑞人是不可能听命于你的，你手里的这个权杖，我迟早也会将它再次收回。”
听着耳边充满杀意的威胁，洛基冷笑：
“你太低估我洛基了，你也根本不了解权杖的真正能力，只有我才能发掘出它的潜力。”
“齐塔瑞人已经彻底臣服于我，它们不会再听从你的命令了，至于地球……”
“地球人的目光还停留在那颗小小的星球上，他们也许不会理解我，但是我不在乎。”
“即使要用一种令所有人恐惧的方法来拯救他们，用最暴戾的方式来征服他们，我也在所不惜。”
“我不像之前一样在乎其他人的仰望，哪怕背负骂名，迟早有一天，有人会理解我，我的功名会掩盖曾经所有的失败。”
“直到最后，我将再次证明自己！”
说到这里，洛基的眼底带上了一抹疯狂的热切。
征服是为了拯救，守护是为了救赎，只要可以避免曾经发生在阿斯加德的惨剧在九界再度上演，他可以倾尽一切。
“洛基，我一直觉得你和我是一类人。”
终于，王座上开始泛起一道朦朦胧的白光，一个令人看不真切面容的高大身影从中被投影了出来：
“瞧瞧你这副虚伪的模样，和你口中十恶不赦的我又有什么区别呢？”
“无非就是用我的存在来为你的侵略换了个更加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你所图的，终究还不是你自己的野心？”
“阿斯加德一战，那个人的存在太过耀眼，他取代你，成为了你想象中救世主的模样，你羡慕他，你嫉妒他，你以为你佩服他，你错了。”
“那个人越强，就越能照出你的丑陋、卑鄙，他是你失败和无能的镜子。”
“你想超越他，取代他，你拼命想证明自己才是那个阿斯加德真正的救世主，而不是明明他重伤了你，导致你的计划失败，你还要羡慕他……”
“你才是王！”
高大人影垂下眼眸，静静地看着沉默不语的洛基，“我很欣赏你，也不怪你刚刚的口出狂言，我的立场始终不变，就是希望你能成为我们之中的一员。”
“不……我们不一样。”
洛基深吸了一口气，猛地起身，转身背对王座，迈步离开。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了，大家伙。”
“现在我们的本体之间相隔无限的宇宙空间，你可能恨不得要杀死我吧，没关系，我就在这里等你，等着你的无敌舰队来找我拿回权杖。”
“来吧，我会带着整个九界，让你有来无回……”
洛基的身影一阵模糊，随着一道蓝光闪过，他头也不回地离开，消失在了这片星空之下。
“好，我会的——”
随着洛基的消失，王座之上的高大身影眼神悄然一变，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