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来到二楼，周围依旧一片死寂。
佩姬谨慎地四下打量一圈，小客厅、卫生间，乃至两间书房和卧室都一切如常，没有任何被人为动过的痕迹。
“呼……虚惊一场。”
“他人这是去哪儿了？”
再三审视一圈后，佩姬这才松了一口气，收起手枪后缓缓来到了平日里待得最久的卧室。
暖色的灯光下，书桌上正静静地摆放着几本摊开的书，昭示着这里的主人似乎才离开不久。
“书也不放好，说了多少年了，一点记性都不长……”
佩姬叹了一口气，正要上前整理一下散落的书，但下一刻，书页中忽然多出的一行隐蔽字迹却让她的心跳登时漏了半拍。
“柯……”
“他发现我了……”
砰！
佩姬的瞳孔骤然缩小，她立刻反应过来，重重地将书合上，同时迅速将门窗锁死，封住了一切可能的窥视。
怎么可能？
这么多年都小心翼翼地过来了，怎么突然就暴露了？
紧张地捏了捏拳头后，佩姬轻捂着胸口，再次缓缓翻开书，寻找片刻后，终于又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几行小字。
“他的感知太恐怖了，我只是忍不住用余光瞄了一眼，就险些被直接揪出来……幸好我直接用腕……逃离了这个……”
“他应该不知道我是谁……”
“但是他好像没有硬闯进来，我不确定现在的他是什么想法……”
“我把书送回来，但是我自己得离开一段时间……”
“照顾好自己，我一定会再回来的……”
字迹潦草至极，甚至用词都极度含糊，就像是在千钧一发之际拼命写出来的一样。
要不是对对方足够熟悉，换做除佩姬以外的任何其他人来，甚至有可能一个字都辨认不出来。
“呼——”
再三确认了一遍，没有找到其他的字迹后，佩姬闭上眼睛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没关系，不过是再等等……”
“安全就好，安全就好……”
……
数日后，晴。
无论白天还是晚上，三曲翼大厦里永远都是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在忙忙碌碌，为了自己的信仰而拼命工作。
有的人是为了和平，有的人是为了九头蛇。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尼克弗瑞从后门一路走来，看着整个神盾局秩序井然的模样，忍不住在心底给自己点了个赞。
不错，看来今天会是个难得的好日子。
“吱呀。”
可当尼克弗瑞伸手将办公室的门推开，随着一张似笑非笑的脸映入眼帘，他的脸色当即便黑了下去。
“如你所见，弗瑞，有些事情我们可能需要好好谈谈。”
可能是由于脸本来就很黑的缘故，男人并没有发觉尼克弗瑞的异常，他坐在沙发上冲着门口招了招手，“来，坐。”
“亚历山大·皮尔斯？”
尼克弗瑞眉头一皱，却没有听话，而是径直来到自己的桌前坐下。
身居主位，他的气势一下子就盖住了先声夺人的亚历山大，两人相隔几米对视一眼：
“二号前哨站的事情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世界安理会经过评估也已经同意了利维坦计划的施行，难道他们最近又出尔反尔，打算挪走资金了？”
“弗瑞……”
亚历山大没想到尼克弗瑞在这件事情的态度上如此坚决，沉默了一下后，他忽然轻笑出声，打破了有些僵硬的气氛，“当初是我力排众议将你保上这个位置的……”
“当然，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尼克弗瑞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当机立断地打断道：“我是神盾局的局长，做事情有自己的考量，你还是直接说正事吧。”
“你……”
忽然碰了个软钉子，亚历山大忽然感觉自己的后槽牙有点发痒，但他的脸上却依旧维持着体面的微笑：
“发生在新墨西哥州的那场战斗让我们重新认识到了那个二级变种人的可怕，到今天为止，他已经展现出了几种截然不同的巨兽形态，而且每一个都是我们绝对无法抗衡的。”
“嗯哼。”尼克弗瑞不置可否，静静地等着亚历山大说完。
“所以在你提出利维坦计划后，世界安理会毫不犹豫地进行了危险评估，通过了这项计划，但是……”
亚历山大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尼克弗瑞脸上的表情变化，说道，“只是根据过往的行为模型预测，他并不具备严重的毁灭倾向……”
作为和柯林交流最多的半官方人员，尼克弗瑞在对柯林的态度上一直表现得很暧昧，这就让亚历山大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拿捏着用词的力度。
“你在替他说话？”
尼克弗瑞扯了扯嘴角，神色莫名地反问，“你想关停二号前哨站，你想让我们的利维坦巨兽停下来？”
作为已知的潜伏在神盾局内部的九头蛇的最高头领，亚历山大一向安分，怎么会突然找上门帮柯林说话？
“不，我的意思是，空天航母计划已经被你搁置太久了。”
见尼克弗瑞步步紧逼，一副不说清楚就一直装糊涂的模样，亚历山大咬了咬后槽牙，干脆开门见山。
“根据我们的情报，万磁王的兄弟会和X战警最近频繁出动，往埃及那边调动了不少强大的成员，可我们的空天航母却一直停留在建造阶段，迟迟不能起飞组网，这就导致我们的情报系统一直缺失了关键的一环……”
亚历山大咬牙道：“万磁王和X教授的力量我们有目共睹，那些变种人有多危险也不用我来提醒你……”
“而这个利维坦巨兽却是针对柯林所制作的武器，既然眼下他的威胁程度不高，不如把精力放在空天母舰上……”
“你觉得呢？”
第四百一十二章 有本事你去接他的斧子啊
“皮尔斯，这就是你今天来找我的真正目的吗？”
图穷匕见，在将九头蛇的势力一点点从空天航母上拨除的时候，尼克弗瑞就想到有一天这个自己的前上司会来发难，但是却没想到对方这么沉得住气，愣是忍了这么久才找上门来。
“当然了，弗瑞。”
亚历山大见尼克弗瑞的态度有了松动，忙开口道：
“我只是来提醒你不要忘记了神盾局的职责到底是什么，更不要忘记我们真正的敌人是谁。”
“万磁王那个疯子虽然安分了一段时间，但最近他们明显又开始蠢蠢欲动，查尔斯泽维尔虽然立场在我们这边，但是对万磁王的态度却一样暧昧，我们不得不防。”
“谁知道他们这些人最近在开罗到底在找什么东西，你知道这些情报，问问自己真的能在那个位置上坐的安稳吗？”
“我们需要空天母舰，弗瑞，建造计划被你一个人按住，到现在我们已经推迟了太久了。”
亚历山大晓之以理地说了一长串，看着依旧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的尼克弗瑞，忍不住暗自咬牙。
前段时间，这个混蛋就像是抽风了似的忽然开始清洗神盾局，犀利的动作当即吓得不少人仓促逃离，九头蛇内部更是人人自危，生怕出现什么幺蛾子。
好在最后证明只是虚惊一场，而且尼克弗瑞还一反常态地提拔了不少九头蛇成员。
可就在亚历山大松了一口气，以为成功瞒天过海的时候，却忽然意识到了一件极不妙的事情——
多数和空天母舰相关的九头蛇成员都好巧不巧地被调离了原来的位置，仅剩下的几个也都是无关紧要的小猫三两只。
这怎么可以？
三艘空天航母涉及到九头蛇内部最隐秘的洞察计划，现在不光关键成员被换，就连建造进度都被尼克弗瑞一手按了下来。
亚历山大自然不会蠢到认为这只是个巧合，但他更不相信尼克弗瑞会相信早已经被美国队长覆灭的九头蛇其实已经在神盾局内部化生而出。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混蛋在培养自己的人手，但九头蛇经营多年，怎么甘心将心血拱手让人？
这一招阴的着实是直接掐住了他们的七寸，不然亚历山大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尼克弗瑞看着亚历山大阴晴不定的神色，心底嗤笑一声，面上却做沉思状，开始熟练地推诿起来：
“皮尔斯，真不是我不想推进空天母舰的计划，而是……唉……”
说着，他甩出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递给亚历山大，一副头疼的模样，“你看，这是柯林第一次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中。”
“当时他的能力和现在的浩克相似，可以将体型膨胀到接近三米，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蜥蜴人。”
“但是！”
“在接下来极短的时间内，他的体型一路飙升到三十多米高，在离开一趟地球再次回来以后，如今的哥斯拉已经变成了将近八十米高的庞然大物。”
“你知道一只八十米的哥斯拉是什么概念吗，你站在他面前，甚至不如他的指甲盖高！”
亚历山大看着一张张照片，忍不住蹙起了眉头，“但是……”
“你以为这就完了？”
尼克弗瑞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重重拍桌站起，慷慨激昂：
“魔斯拉，翼展超过两百米，最快速度接近二十马赫，比我们用了几十年的高超音速导弹还快！”
“只要他想，从太平洋飞到大西洋只要不到一顿饭的功夫，你以为这是在开玩笑吗？”
“金刚，没有特殊能力，但是体型却是所有泰坦里最夸张的，一只二百米高的巨无霸，比哥斯拉要足足高出一倍。
我们现在坐在大厦的顶层，但是当金刚站起来，我们甚至够不到他的眼睛。”
“你说我们终止利维坦的建造，很好，那个大猴子拎着斧子朝你劈下来的时候，你上去拦住他好不好？好不好！”
一张深不见底，绵延数公里的裂谷照片被摆到亚历山大面前，“这就是金刚在新墨西哥州的手笔，没有利维坦，空天航母够他几斧子劈的？”
尼克弗瑞双手抱胸，一顿输出，口水几乎要溅到亚历山大的脸上。
“弗瑞，这个……”
亚历山大刚想说金刚又不会飞，但转念一想，突然沉默了下去。
“哼哼。”
看着被怼的哑口无言的亚历山大，尼克弗瑞心底一阵暗爽。
他还没把那个柯林口中的灭世泰坦基多拉摆出来呢。
“不对啊！”
亚历山大也不愧是老狐狸了，脑子一转，皱着眉头厉声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