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去。”
霍根看得眼馋，一把抽出自己的短剑也打算去过过瘾，却被范达尔伸手给拦了下来。
“你干什么？”霍根不满。
“你真把中庭当成阿斯加德了。”范达尔没好气地道。
对付一个中庭士兵，他们几个居然齐齐上阵围攻，等回了阿斯加德，说出去都要被索尔嘲笑几百年。
更何况那可是功勋战士，虽然不知道对方是因为什么原因出现在这里，但最好还是给彼此留点体面。
帮忙的态度给到了，地球人的事情还是让地球人自己去处理。
霍根当然不知道范达尔居然考虑得这么远。
他只看见希芙和沃斯塔格联手，可对方凭借着手里的盾牌，竟然还能勉强打得有来有回，虽然稍有些狼狈，俨然一副五五开，势均力敌的模样。
这简直是九界最好的沙包！
“又不是真打，我要上去过过瘾，在中庭实在是太闲了。”
霍根兴冲冲地起身又要上前，毫不意外地吃了一记白眼。
范达尔一把拉住他，不着痕迹地朝着空中歪了歪头，“行啊，你去找他打。”
“打就打，谁怕……谁？”
霍根皱眉朝着空中望去，整个人当即一愣。
约莫二十米左右的低空中，一个他们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一层薄冰之上，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的交战。
在他身后，尼克弗瑞正黑着脸，同样目光灼灼地盯着下方三人你来我往。
显然，这个神盾局长也对双方的战力有所好奇，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出声制止。
只是一边看，他还一边不忘将自己藏在青年视野的盲区，嘴里喋喋不休地在好像在抱怨着什么，一副有气没处撒的憋屈模样。
“柯林！”
霍根立刻认出了青年，眼里一喜。
自从在和墨菲斯托的那场战斗之后，他就一直没有机会见见柯林，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见。
“去啊，你不是不怕吗，去和柯林练练？”范达尔幽幽地开口。
“算了算了……”
霍根默默地收回短剑，退到了范达尔身后，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他只是手痒，又不是皮痒。
“呵。”
见他这副怂怂的模样，范达尔嫌弃地往一边退了退，将目光望向场上。
“铛！”
希芙将手中长剑舞得密不透风，攻击像雨点一般朝着史蒂夫落下。
史蒂夫撑起盾牌，在她和沃斯塔格的联击之下略显狼狈地躲闪，被逼得步步后退。
“太棒了，再来一拳！”
沃斯塔格万万没想到这个中庭人的战斗技巧居然这么厉害，凭借着弱一筹的身体素质和这个古怪的盾牌，竟然能在他和希芙的手底下坚持这么久不败。
他越打越兴奋，趁着史蒂夫抬臂艰难挡住希芙的一击戳刺，脚步不稳的空当，顺势欺身而上，蓄足力气，从侧面重重地轰出一记勾拳。
“不好！”
为了泄力，史蒂夫后退得本就仓促，沃斯塔格的这一下攻击就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一般，直接打乱了他的节奏。
来不及再次稳住身形，他毫不犹豫地架起不持盾的右手朝着重拳拦挡而去。
“嘭！”
肉体相撞，一大一小的两人碰在一起，顿时发出沉闷的响声。
接下这一拳的瞬间，史蒂夫只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头发疯的犀牛撞到了似的，右臂当即变得一片麻木。
一股汹涌的力量涌入体内，没有振金阻挡，再加上他本就脚下不稳，一时间，身体艰难维持的平衡被悄然打破。
心头一阵不妙的感觉袭来，甚至没有再次调整的机会，史蒂夫身体一歪，失去重心。
没有任何喘息之机，沃斯塔格旋即又是一记重拳撞来，结结实实地落在身上。
史蒂夫被砸得眼前一黑，本就身在半空，这一下更是蛮横地将他横着砸飞了出去。
“完了！”
“打得太高兴，力气用大了！”
眼看着史蒂夫竟然直接被打上了十多米的空中，沃斯塔格心头一跳。
“你疯了，下这么重的手！”旁边的希芙瞪大双眼。
这个中庭士兵很聪明，刚开始打的时候明显有些迷茫和心不在焉，一边招架，一边还不忘悄悄不停地打量周围的环境。
但没过多久，对方显然是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收回目光后，出手明显变得凌厉了起来。
就像是在发泄什么，又好像是认命了似的，他跟两人越打越投入。
偶尔红着眼睛持盾重击一下沃斯塔格，不小的力道甚至能让这个“仙宫之狮”都得皱着眉头缓一缓。
他在愤怒，还在不甘和遗憾。
希芙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士兵的情绪在短时间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却不知道他在遗憾什么，只是一个劲地想要通过这场战斗来麻痹自己。
出于对战士的尊重，两人也开始认真，陪着史蒂夫酣畅淋漓地打一场。
只是万万没想到沃斯塔格这个莽夫占据优势居然连力道都控制不好，那一拳足够把一个普通人给轰成血沫了。
“快救人！”
第三百九十二章 空间上很近，时间上……很远
硬接沃斯塔格的两拳，史蒂夫被击飞十数米高，右半边身体更是几乎麻木。
盾牌也随之脱手而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佩姬……”
失重感传来，眼看着就要迎面撞上大楼，他喃喃开口。
恍惚中，一张英气的脸在眼前浮现而出。
迷茫的感觉像是潮水一般涌来，史蒂夫缓缓闭上双眼。
一秒，两秒。
预想之中的撞击迟迟未来，整个人反倒像是撞进了一团软乎乎的雪堆里。
霎时间，冰冰凉凉的寒意从身上传来，所有的冲击都被轻飘飘地化解于无形。
“冰？”
史蒂夫睁开眼睛，只见脚下和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层冰霜，托着他悬在半空之中。
他动了动脚，这看似一触即碎的冰层实则却格外坚韧，就像是有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在支撑着它一般。
“卡特女士还活着，与其在这里自暴自弃，不如调整心态，抽时间去看看她。”
来不及惊讶，一道男声随即响起，史蒂夫循声抬起头。
只见不远处的低空上，同样漂浮着一层薄冰，先前见过的那个青年正站在冰上盯着自己。
在他身后，刚刚莫名消失的那个独眼黑人赫然在目。
“就是你带走了这个尼克弗瑞？”
史蒂夫惊讶地张了张口，“你不是超级士兵吗？”
“我可从没有说过我是超级士兵。”
闻言，柯林一乐，轻轻探出手，翻掌下按。
原本安静漂浮的冰层忽地一动，带着三人缓缓落在了地上。
“我现在相信你了。”
看着脚下的冰层凭空化作水汽消散，史蒂夫沉默了一下，说道，“这玩意儿不符合科学。”
他现在真的意识到自己在冰里一觉睡了七十多年，可科技变得陌生也就算了，人类也跟着二次进化了？
“你不懂的事情还多着呢。”
柯林耸了耸肩。
这才哪儿到哪儿，以后他要见的奇葩的事情可多了去了。
“所以，你现在还打算离开吗？”柯林注意到史蒂夫的眼睛有些发红。
他自然不是被那两拳给打破防了，整个人反倒像是一头忽然来到陌生领地的野兽一样，眼底满是警惕和悲伤。
“不……”
史蒂夫默默地看了柯林一眼，从地上捡起自己的盾牌。
他深吸了一口气，打量着周围的眼神逐渐失去了焦距，“我只是有点……额。”
“我错过了一场约会。”
一场前一秒还在下周六，一觉睡醒却已经是七十年前的约会。
“佩姬卡特是神盾局的创始人，她的身体现在依旧健康，如果愿意的话，你随时可以去看看她。”柯林想了想，重复道。
“谢谢你，特工，这是我今天唯一听到的好消息了。”
史蒂夫紧了紧手里的圆盾，神色复杂地低声道。
知道卡特还活着，他松了一口气，但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老去的爱人。
两人空间上的距离并不遥远，但时间上却足足隔了七十年。
这是七十年的光阴啊。
这是两万五千个重复的昼夜，时钟上的秒针滴滴答答，却要一刻不停地旋转二十二亿次。
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再见的时候，看到的也早已经不再是那个明艳动人的佩姬了。
他真的有勇气去面对昔日爱人的眼睛吗？
“所以，士兵。”
而另一边，眼见史蒂夫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一直躲在柯林身后的尼克弗瑞轻咳一声，“我们需要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