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保护方面的考量，没有在这里设置和外面一样的亮光，所以可能有些看不清楚。”
尼克弗瑞刚刚开口，便感觉身边一阵寒风刮过，刚刚还在他身边的柯林一闪消失了身影。
再次出现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冰墙之下，缓缓仰起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上方。
“果然是你……”
柯林的心脏在胸腔内剧烈地跳动了起来，咚咚咚的声响在一片寂静中响若擂鼓。
一颗硕大的龙头正被静静地包裹在厚重的冰层之中，昏暗的光线中，在柯林的身上投下一大片模糊的影子。
正如尼克弗瑞先前所描述的，它双眼紧闭，面容张扬无比，头部向后延伸出几条蜿蜒的龙角，看起来格外狰狞。
形似东方龙的修长脖颈一直向后面冰层的黑暗之中延伸而去，却在伸出不长的一截后戛然而止，断口无比整齐，就像是被某种利器强行斩断一般。
但即便如此，它也有将近三十多米的长度。
柯林轻轻摆手，一层薄冰在脚下生成，托着他一点点朝上升去，直到和龙头齐平的高度。
站在这个视角，柯林甚至不如它紧闭的眼睛大，抬头望去，沉寂的龙首虽然一动不动，却隐隐散发着一股霸道的威压，让人不自觉地就想要屏住呼吸。
柯林缓缓抬起双手按在了冰墙之上，将自己的感知悄无声息地探了进去。
近了。
当接触到对方的瞬间，柯林浑身一颤，双眼爆睁。
他的身上莫名开始泛起了幽幽的蓝光，圆形的瞳孔忽地一变，化作冰冷的竖瞳。
霎时间，原本昏暗的世界在柯林眼中纤毫毕现，灰黑色的龙首上悄然亮起细碎的金光，转瞬间就变得金光灿灿，光明大放。
柯林耳畔陡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咆哮，隔着厚厚的冰层，他看见紧闭的龙眼突然睁开，一道金色闪电毫无征兆地亮起，朝着自己直劈而来。
“死！”
猛烈的心悸如潮水般涌来，柯林瞳孔一缩，本能地一拳挥出，重重朝着冰层砸下。
“轰！”
一声爆响轰然炸开，柯林只觉手臂一凉，打了一个激灵后，整个人骤然惊醒。
龙眼依旧紧闭，金色的闪电更是无从谈起。
龙头还是那个龙头，静静地沉在冰中。
柯林看了一眼自己悬住的手臂，如梦惊醒，他猛地后退了一步，却忘记了自己依旧身在空中，一脚踩空。
“柯林，你怎么了？”
劳菲轻轻跃起，将柯林从半空中接了下来。
“没……”
柯林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幻觉吗？
在看到龙头的瞬间，他浑身的血液沸腾了一般开始疯狂上涌。
整个人如临大敌，前所未有的浓郁杀气仿佛是从骨髓深处不停地往外冒似的，让他情不自禁地就想要砸碎冰层，将里面的那颗龙头用吐息彻底融化。
“柯林，柯林！”
看着再次变得有些呆滞的柯林，劳菲用力晃了晃他。
尼克弗瑞更是一脸紧张地凑了过来，紧张地盯着柯林，声音急促，“你果然是知道他的，对不对？”
“这是个什么东西，他到底有什么来头？”
“他跟你是不是存在某种联系？”
“你说话啊，柯林，你到底看清楚了吗？”
一连串问题像是连珠炮一样从尼克弗瑞嘴里喷了出来，柯林回过神，“这里也就你一个人看不清楚，弗瑞……”
“这条龙我认识，他叫——”
“基多拉！”
这段时间以来，柯林经历了很多事情，应对了大大小小数不清的危机。
但这次不一样了。
这个东西……
是冲他来的。
第三百八十四章 保护者与毁灭者
“基多拉？”
基多拉是什么东西，这头龙吗？
还是这颗龙头？
尼克弗瑞疑惑地眨了眨眼。
劳菲抬头看了一眼冰墙，和尼克弗瑞两人面面相觑。
他也从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基多拉不是个东西，他就是基多拉。”
柯林已经缓了过来，起身指了指仅剩一颗的龙头，“你之前的推测没错，他确实不是地球的物种，而是在远古时期降临地球，来自星际的超级泰坦。”
“泰坦？超级？”
尼克弗瑞怔了一下。
柯林目前所展现出的几种巨兽形态便被他自称为泰坦，在神盾局的内部绝密资料中，也沿用了这个称呼。
现在这个被意外发现的生物竟也被柯林冠以了泰坦的名字。
尼克弗瑞脑中心思电转，瞬间便联想到了很多东西。
也就是说，泰坦并不是柯林根据自己的能力脑袋一拍随便想出来的，而是一个确切存在的族群。
它们各个体型庞大，彼此之间拥有着各自截然不同的能力。
而柯林的能力也不是在实验室中偶然变异得来，而是得到了这个神秘族群的力量？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他所展现出的力量如此繁多，并且完全独立于其他的变种人力量体系之外，宛若一个真正的异类。
是这样么？
尼克弗瑞猛地抬起头盯着柯林，仿佛要从他眼中看出来什么似的。
而且，超级泰坦……
什么是超级泰坦？
就是泰坦之中最顶级的那一部分，拥有着凌驾于多数泰坦之上的力量。
它们的力量到底有多强，柯林所表现出来的就是全部了吗？
能力的上限又在哪里？
那柯林当下所展现出的几种泰坦巨兽，哥斯拉，魔斯拉，还有金刚，哪个是超级泰坦，哪个又是普通泰坦？
这几个泰坦在世界上也是真实存在的吗？
他们也是和基多拉一样的天外来客吗？
他们和这个基多拉之间又孰强孰弱？
尼克弗瑞的脑中灵光乍现，数不清的疑惑井喷式的在脑子里疯狂涌出。
这些繁杂的念头虽然没有实际证据支撑，但直觉却告诉他，大部分猜测都是对的。
一扇通往隐秘角落的全新大门在面前打开，对面就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新世界，正在静静地等待他去探索。
柯林看着尼克弗瑞沉寂了下去，后者独眼骨碌碌地转着，显然是脑子里又开始他不为人知的头脑风暴了。
“嗯，柯林，你继续说，还有别的信息吗？”
见柯林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尼克弗瑞轻咳一声，反应很快，“我会让人记下这些消息。”
“比如说，泰坦巨兽内部的等级划分、这个基多拉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和你的哥斯拉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泰坦巨兽和地球的关系又是什么样的，他们在宇宙中是什么样的存在？”
“基多拉为什么只剩下了一颗头，他还有没有同族，他昔日的敌人又去了哪里？”
“万一这些东西全都一股脑地冒出来，人类又该怎么办？”
尼克弗瑞一口气说了很多，眼巴巴地看着柯林。
显然，他有一肚子的疑惑在等待解释，更多的还是关于泰坦这个族群，而不仅仅是基多拉。
只是一句话，就已经联想到了这么多的东西吗？
柯林深深地看了一眼尼克弗瑞。
别的不说，这家伙的脑子确实转得够快，哪怕是站在人类的立场，他的角度也足够精准和刁钻。
简单想了想后，柯林解释道，“如你所见，其实在今天之前，我也从来没想过会见到除我以外的其他泰坦，可能是因为这个家伙不是地球生物的缘故吧。”
柯林瞥了一眼基多拉，“原本，泰坦内部大体分为两个阵营，分别是保护者，以及毁灭者。”
“那保护和毁灭的对象是什么，人类吗？”初一听到这种言论，尼克弗瑞倒吸了一口凉气，迫不及待地问道。
“人类？”
柯林神色莫名地看了他一眼。
尼克弗瑞一怔。
这是什么意思？
人类不配吗？
“是地球，泰坦是地球的精灵，他们在远古时期便已经存在，保护地球的生态和稳定是保护者阵营泰坦的天性，其他的东西对他们来说都不重要。”
“而毁灭者阵营的泰坦，就要相对暴躁一些。”
话音落下，尼克弗瑞背后一凉。
他听懂了。
也就是说，哪怕是相对更友善的保护者泰坦，也有极大的可能对人类并不友善。
就像是人体中的白细胞清除异物一样，当人类逐渐演变成地球的病毒的那一刻，便会被白细胞毫不留情地清除掉。
“是这么个意思吗？”
尼克弗瑞反问道。
但柯林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人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