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衣的肩甲，背甲，臂甲几乎先后张开，将近十多发微型导弹同时引发，直奔地上的诺曼而去。
“轰隆！”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起，斯塔克出品的导弹自然无需多言，如此密集的火力几乎可以轻易将几百米内都犁一遍，但在托尼的有意控制下，爆炸的威力几乎都聚集在了诺曼周身极其有限的空间内。
诺曼的身影被彻底淹没，数息后，一片破破烂烂的铠甲碎片被抛飞出来，掉在了地上。
“起作用了？”
“没有，炸不死他的。”
这玩意儿的生存能力托尼已经亲眼见识过很多次了，这种攻击可以压制他，但绝不可能杀死他。
“我们打不死他，还是那个字，拖。”
此时战衣内的探测器全开，托尼屏息静静地盯着前方，卡准时间不住地将导弹射出去，“只要让他站不起来，我们就是安全的。”
即使诺曼的惨叫声一点点消失，托尼依旧面色不变，浮在半空中精准地卡着时机，每次烟雾中有动静传来，他便会毫不吝啬地轰出导弹将他再次压制下去。
数分钟过去，周围只有嗖嗖嗖的破空声不断响起，可艾玛的心却忍不住提了起来，“托尼，你还能撑得住吗？”
她皱了皱眉，拎起诺曼掉在地上的长刀想要上前补刀，但不住的爆炸却让她根本找不到机会下手。
“别问，问就是能行。”
托尼舔了舔黏在牙上的血腥，声音轻快，“幸好准备充足，弹药足够再撑一段时间……”
“嘭。”
话音未落，托尼的面前突然一阵模糊，手上的动作悄然慢了一瞬。
“吼！”
下一刻，已经不似人声的嘶吼便从烟雾中传出。
“能变成钻石，嗯？”
一颗金属球滴溜溜地从中被抛了出来，直奔艾玛而去。
尚未至她身前，炸弹便轰然裂开，霎时间，大片的火焰从其中迸发出来，将艾玛彻底笼罩在内。
“不好。”
托尼的精神一振，战衣迅速启动，带着他直扑艾玛的方向而去。
“给我停下！”
被雨点般的导弹轰得半晌喘不过气，诺曼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托尼放弃压制转去救人，一步跨上滑板，迅速朝他拦截而去。
“该死的东西。”
托尼咬牙怒骂了一句，动作更快了几分，先诺曼一步将艾玛撞飞了出去。
但同时，诺曼手臂装甲上同时伸出利刃，重重地扎向托尼的后脖颈位置。
“你也给我留下！”
千钧一发之际，一根被烧得赤红的锁链突然从不远处的黑暗中笔直地伸了出来，然后牢牢地缠在了在诺曼身上。
“嗯？”
诺曼瞳孔一缩，下一刻，一股巨力自腰间袭来，将他朝身后拽去。
“小心！”
艾玛看到了托尼后脑上仓促扎下的利刃，无处借力之下，柔韧的身躯在空中一摆，长腿重重地甩在托尼胸口。
托尼飞行轨迹霎时一变，直接被砸飞了出去，险之又险地避过了诺曼的杀招。
“砰！”
两道闷响接连传来。
托尼落地，好在艾玛的力道穿透性并不强，反倒是摔的这一下让他眼前金星直冒。
而另一边，诺曼连带着飞行滑板一起被重重砸在了地上。
“又是你！”
他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摆过头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一阵有些沉重的脚步从黑暗中响起，数息后，强尼的身影缓缓从中走了出来。
“不好意思，托尼……”
他勉强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被打碎了大半的脸上，牙齿都被砸得一干二净，话音未落，下巴咔吧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第三百二十三章 柯林的后手
“强尼？”
托尼趴在地上拼命喘着粗气，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强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直到看清强尼现在的惨状后，他瞳孔一缩，“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强尼此时身上的地狱之火正奄奄一息地摇曳着，整个人的左臂空空荡荡，侧肋被硬生生地打断了半片，斩下来的胳膊被人粗暴地从缺口处塞进胸腔，半拉指骨摇摇晃晃地从侧边伸出来，让人看一眼就头皮发麻。
右腿膝盖以下的位置更是被直接截断，左脚掌上断口整整齐齐，前半截不翼而飞。
他一脚深一脚浅地朝着托尼走来，因为没了下巴，虽然依旧能发声，但声音却分外嘶哑，难以分辨。
“还能有谁……”
他仅存的右臂拖着一截锁链，抬头朝着远处示意的一下，“我本来骑车跟在你后面，但是被……墨菲斯托给拦住了……”
“他说，这就是我背叛他的下场……”
强尼仰头哈哈哈地笑出了声，浑身的骨架也跟着颤抖，一副随时都可能会散架的样子，“他以为他是谁？我只是不小心签了个狗屁契约，他真以为我强尼布雷泽就是他的奴隶了？”
“我呸！”
强尼吐出一大口骨头渣子，艾玛连忙上前搀扶，这才没有让他倒下去。
“要不是为了除掉巫心魔，我早让柯林把这个劳什子复仇之灵给收走了，他以为我稀罕……狗屎！”
“你！”
强尼歪歪扭扭地回过身，看了一眼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诺曼，“你以为你背叛墨菲斯托，去和巫心魔同流合污，他为什么没有干掉你？”
“还不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要有麻烦了，一个人处理不过来？”
强尼冷笑一声，将锁链啪地在地上一甩，“等着看吧，你要是继续为他做事，一旦有一天你没用了，背叛的代价，将远超你的想象。”
“嘎嘎……嘎……”
望着强尼现在身上的惨状，就像是被掐住脖子一样，诺曼喉咙里的怪笑一点点被咽了下去。
“你……”
诺曼眼底的疯狂停滞了一刹。
“对，就是我，我就是前车之鉴，你好好看看吧。”
强尼上前一步，挡在了三人身前，“现在，我们几个全都没有任何反抗之力了，你好好想想，你真的要对我们动手吗？”
诺曼的目光缓缓从面前的几人身上掠过。
托尼斯塔克和强尼现在连站都站不稳，再加上一个一直倒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男人，和唯一一个勉强还算有点战力的女人。
而他现在虽然看起来狼狈，但收拾他们几个，依旧绰绰有余。
“我……”
诺曼的头盔一点点消失，身上的火焰开始变小，似乎有些犹豫。
“你想好了，真的要动手吗？”
看着诺曼脸上的神色渐缓，强尼一点点将右手上的锁链重新缠在身上，同时默不作声地将手背在了身后。
他直勾勾地盯着诺曼的双眼，“跟着墨菲斯托，必死无疑，而弃暗投明，我们还能帮你。”
“别说了，他现在被另一个人格附体，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就算当下停手，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重新失控，劝说没有意义……”
艾玛在强尼身后小声地道。
可话音未落，她却猛然发现强尼背在身后的手悄然恢复了正常，惊异间，一抹淡淡的蓝色莹光开始在他的掌心汇聚。
“这是……”
“想清楚了吗，恶灵骑士？”
强尼霍然抬起头，“大不了我们就跟你拼了，无非鱼死网破而已，看你是要重新回归正常的人生，还是要继续这么执迷不悟下去？”
“我……”
诺曼低下头，沉默了下去。
安静了数息后，他身上的火焰一点点熄灭了下去，脸上的表情逐渐从狰狞变得平静，“我投降。”
“我投降，我选择正常的人生……”
“我不会再和你们动手了……请相信我……”
诺曼的声音一点点低沉了下去。
强尼终于松了一口气。
托尼和艾玛对视一眼，默默眯起了眼睛。
“我投降！”
“我当然投降啦！等你们都被我砍死了，我再慢慢投降！”
“嘎嘎嘎！”
狞笑声乍起。
诺曼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重重地将头盔重新戴上后，他猛地挥手。
“轰！”
刚刚被远远地抛飞在一旁的飞行滑板毫无征兆地启动，前端利刃探出，直奔四人而去。
“艾玛，动手！”
下一刻，强尼也动了。
一声厉喝后，他猛地卷起锁链，单腿一曲，拽着托尼和埃米尔朝一旁窜去，而被独独留下的艾玛则直面飞刺而来的飞行滑板。
“把它举起来，对准前面，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做。”
强尼的声音传入耳中，艾玛深吸一口气，藏在身后的手掌一翻，一抹晶莹的蓝光在她手心绽放而出。
“那是什么？”
诺曼的心突然一跳，眯起了眼睛，“一个箱子？还是匣子？”
“希望你没有骗我，强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