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换成六扇门老祖宗诸葛神侯又能如何?
立身武林之中,被尘世浪潮席卷,其实也没有太多选择的余地。”
扁素问顿了顿,确认对方并非意有所指,才开口附和道:
“我娘亲也说过类似的话,对付敌人要向对付男人一样,永远留一手。”
略显沉重的话题,仿佛一盆冷水,浇散了此间的旖旎。
按理来说,现在是儿女情长的场合,其他事情都不值得关注,应该通通先放一边。
像晏无明那么正经的人,也想过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说。
可惜啊,总有不解风情之辈,在不该出现的时刻,打搅他的好事…….
戾气翻腾,杀意满满!
晏无明方才第一次亲吻女大夫,便听见了隐宅之外出现血珠落地的声响,杀机源头相距三百八十步。
扁素问同样有所感应。
她之炼体功力虽然浅薄,但炼气、炼神修行已有相当火候,尤其在炼神一路造诣非浅,已至“武道神关·六识通明”的境界。
心血来潮,可知祸福,不见不闻,觉险而避。
女大夫曾经避开过许多有威胁的陷阱埋伏,躲过危机可怕的机关火药暗算。
但这回的危险,似乎非比寻常。
竟然难以言喻的束缚感,仿佛掉进天罗地网的飞鸟,进退不得。
这也是扁素问为什么会方寸大乱,任由晏无明一再占便宜,如同受困的鱼儿,渴求相濡以沫。
换做平常时候,晏无明胆敢这么欺负自己,肯定被勃然大怒的她,一耳光过去。
情愫归情愫,她又不是阴癸派那些不知羞耻的女子。
第22章 不败顽童古三通的传承(求票求追读!)
扁素问心中已有猜测。
或许是因为晏无明打草惊蛇,导致金钱帮方面提高了警惕。
对方针对她的时候,并不准备先礼后兵,而是打算直接派出高手动武擒拿。
能让自己几有九死一生之感,来者肯定非同小可。
女大夫念及此处,郑重说道:
“晏大捕头,等会儿无论如何,你都千万不要现身。
那些人是冲着我来的,由我出面应付就好。”
晏无明挑了挑眉头,说道:
“怎么?扁大神医还藏了什么惊天秘密,连我都不好知晓的吗?”
扁素问微微摇头:
“抱歉,我有难言之隐,不方便明说。
等待此事结束,我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这话说出来,就算是头笨猪,也知道这位玉女神医真实身份并不简单。
晏无明眯起了眼睛。
在原剧里,扁素问成为“豪侠”组织的密探,与卖国贼秦桧对抗。
难道在这个同样奸臣当道的世界里,她也存在相似的身份?
晏无明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不悦的目光看着女大夫。
他现在火气很大,很想去干人。
“你姑且放心好了,他们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是不敢拿我怎样的。
外面有位高手,绝非你可以力敌,务必保持冷静。”
扁素问交代完,不愿与之对视,径直走出静室。
她确认晏无明没有跟上,便踏着匆匆的脚步,来到隐宅正门处。
这套衡山派用来充当安全屋的大宅院,占地并不算小,只是位置偏僻了些,并且无人打理,遍布蜘蛛网,杂草横生。
门是宽门,墙是高墙,两只长满青苔的石狮子,依旧能透出些许威风凛凛的气势。
但此刻,外表被精心伪装成废弃状态的宅院前,却横七竖八躺了些昆仑奴。
向大年以剑驻地,气喘吁吁,衣服上全是血。
米为义锁住一名昆仑奴的脖子,面色苍白,显然伤得不轻。
两人一见到扁素问,便露出喜悦的笑容。
向大年说道:
“素问姑娘,您来得正好,我师弟受了点内伤,有劳大夫给他看看。”
米为义摇摇头拒绝:
“我的伤势并不打紧,这儿还留了个活口,只剩半口气,得赶紧先吊住他的命。”
扁素问目光扫了一圈,已经基本心中有数。
她外表不动声色,边走过来边问道:
“两位这是怎么了?
向大年叹了口气,道:
“我们师兄弟二人,本来按照与姑娘商定好的计划,辰时一到就过来围杀云中鹤那厮。
不曾想半路遇上了一群昆仑奴埋伏,且战且退,好不容易才解决掉他们。”
他忧心忡忡,说道:
“也不知道这群贼人,是否跟灭了钱府的贼人是一伙的。
对了,云中鹤那淫贼,情况如何了?计划可曾顺利?”
扁素问面露难色,叹了口气:
“功亏一篑,我在熬制药汤时下好了毒。
谁曾想此獠状况有所好转,稍微清醒后,立刻逃之夭夭,根本追之不及。”
这是扁素问事先与晏无明讨论的理由,为他顶着假身份合理消失做铺垫。
向大年闻言,恨恨道:
“可恶,便宜他了。”
米有义也骂道:
“老天爷真是瞎了眼,居然让这个坏得流脓的家伙逃出生天。”
此时,扁素问已经跨过了几具尸体,与两人相聚不到五步。
也是在这一刹那。
向大年目露凶光。
米为义面带杀意。
那些黑乎乎的尸体,变成了黑呼呼的活人。
一连串大小不一的响声间杂而起,不绝于耳。
向大年斩出一记如同霹雳横空的利芒。
数十道乌光从米为义手中爆发。
猛然从地上跳起的昆仑奴,饿狼般扑击过来,力道与速度完全不在青城四秀之下。
剑光,暗器,拳头,目标直指女大夫而去。
常言道,双拳难敌四手,遑论此间忽起的攻势,足足有近百道之多。
但看似娇滴滴的美人儿,却连眼皮都不眨。
扁素问足尖轻点,身形飘飞,甩出一对流云般洁白的水袖。
内家真气流转,水袖越转越快,如同旗幡招展,更似层峦叠嶂。
急风骤雨般的攻击,只在布料荡开了一圈圈细密褶皱。
光影摇曳间,旋舞的绝色女子,娇艳欲滴,美不胜收。
水袖一抖动,便将所有袭来的暗器全都还了回去。
密密麻麻的飞针、铁蒺藜,在那些昆仑奴身上扎出血洞后,立即让他们的皮肤变得更加黝黑,呈现出枯萎的质感,纷纷倒地,当场毙命。
唯有“向大年”,或者说,顶着向大年面孔的偷袭者,及时撤剑变招,护住周身。
但水泼不进的剑光,只为他延续了不到两息的生命。
转瞬,足以熔铁铄金的炽热掌力,把他变成一具熊熊燃烧的火炬。
温度之高,甚至将周围四五尺方圆的地面都给烧得焦黑。
顷刻间,现场只剩两人可以站立。
扁素问俏生生站在那里,单从外表来看,谁也想象不出,她居然能够接连使出武林上乘绝学。
米为义脸上却露出一丝得意,仿佛刚才偷袭失败的不是他自己。
对峙没有持续多久。
终是扁素问先打破沉默,眉头微微皱起:
“你的易容术不是中原风格,那些昆仑奴用的是柳生一族秘传的假死法。
但你们谁都不是东瀛人,你们到底是什么来历!”
米为义从怀里掏出一张手绢,往脸上一抹,随意擦拭了两下。
等到他放下的时候,面孔已经变成了姬无病的模样。
与之前不同的是,其神情甚是欢喜。
扁素问发起的雷厉反击,当然不会漏过他。
但暗中却有一道真气传来,隔绝焚身掌力,顺势把暗器震成齑粉。
扁素问没有看出端倪,只当姬无病武功不在自己之下,暗自心惊。
在这层无形的较量中,却是他更胜一筹。
饶是如此,姬无病依旧鼓掌赞叹:
“好一式武当流云飞袖,好一招昆仑赤火神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