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箱庭,我是虚构史学家 第286节

  诸如菜月昴随便一个小事就会死,各种倒霉。

  有惩罚,就有奖励。

  封印了魔女的初代剑圣,其剑圣的加护会在弟弟的血脉中不断流转。

  尽管是加护而非权能,但剑圣的加护,毫无疑问也是世界层次的存在,是足以影响世界未来发展方向的资格。

  剑圣如此,神龙也是如此。

  初代剑圣封印了魔女,于是有了流传了四百年的剑圣家系。

  神龙封印了魔女……甚至神龙一直在封印魔女。

  初代剑圣雷德死了,可神龙一直在看管着嫉妒魔女的封印。

  持有剑圣加护的当代剑圣,拥有影响未来的资格。

  那被神龙选中的龙之巫女,也拥有着相同的资格,甚至在‘世界’的层次上,五位龙之巫女的重要性,还要更在‘剑圣的加护’之上。

  ——当然,这仅仅只是和剑圣的加护相比,剑圣和剑圣是不同的。

  莱茵哈鲁特尤其被世界眷顾。

  五位龙之巫女捆在一块的重要性,在世界眼中可以和前代亦或者前前代剑圣相比,但和莱茵哈鲁特比,就有些不自量力了。

  嫉妒魔女的魔女因子,初代剑圣的剑圣加护,神龙的龙之巫女……都是能代表当前时代,足以影响世界发展方向的资格。

  只不过,比起货真价实抵达了世界级别,能够孕育出权能的魔女因子,后两者并未成长到完全体。

  正因为如此,顾青才能很轻易的入手。

  感知着世界给予的反馈,顾青微微点头。

  剑圣也好,龙之巫女也好,都是携带着使命的。

  莱茵哈鲁特的使命,就是应对嫉妒魔女,如果他能妥善处理了嫉妒魔女的威胁,那在战胜嫉妒魔女的那一刻,尚未孕育出的七种美德,就可能蜕变成权能级的资格。

  龙之巫女也是如此,如果龙之巫女能讨伐掉所有大罪司教,那巫女的资格也会蜕变成世界级别的资格。

  在封印前蹲守了嫉妒魔女四百年的神龙,其龙之巫女和大罪司教是天生的对立面。

  艾米莉亚是银发半精灵,会被魔女教缠上理所应当,但其他王选者和魔女教可没有这种程度的缘分。

  但就和世界会推动菜月昴走向死亡一样,只要成为龙之巫女,就会在世界的推动下,各种机缘巧合的和大罪司教相遇……

  神龙和嫉妒魔女是宿命的敌人。

  龙之巫女和大罪司教也是宿命的敌人。

  ——比如原著中,讨伐了白鲸后的库珥修,返回王都的过程中偶遇前来一探情况的大罪司教。

  比如在偌大的水门都市中,走在路上就和大罪司教巧合相遇的艾米莉亚。

  当龙之巫女讨伐了诸多大罪司教,解决了魔女教的威胁后,龙之魔女就能彻底蜕变为足以影响时代的力量。

  或许会蜕变成权能,但也可以是剑圣的加护这种特殊加护,又或者四大精灵那种位格……这可能就要看当事人的意愿了。

  权能是世界级别的力量,但并非世界级的力量就只能是权能。

  剑圣的加护也只是加护,但抛开莱茵哈鲁特不谈,平均水平剑圣并不会弱于平均水平大罪司教。

  略微欺骗了一下神龙的感知,入手了王国的徽章,获得了王选者的身份后,这世界的奥秘开始向顾青打开了。

  大罪司教不会知道大罪在世界中如何运转,神龙也不会清楚,被他眷顾的龙之巫女,被世界赋予了怎样的权限,但已经触碰到‘构建世界观’级别的顾青,凭这就能探知世界的运行规律。

  龙之巫女除了和大罪因子敌对外,其代表时代的象征意义是‘统治’。

  夸张点说,在世界的角度,龙之巫女就是时代的主人,比起所谓的露格尼卡国王,比起弗拉基亚帝国的皇帝,更有资格代表这个世界。

  魔女毁灭世界,神龙封印魔女拯救世界,那神龙自然一定程度上,拥有代表这个世界的资格。

  五位龙之巫女,除了艾米莉亚这个和嫉妒魔女不清不楚的关系户外,都代表着一种治国方略,以及代表着不同阶级的力量。

  平民和落魄贵族的菲鲁特,传统贵族的库珥修,商人的安娜塔西亚,以及代表从零世界特有的‘加护者阶层’的普莉希拉。

  另外三种自不必提,顾青所穿越的世界中,大部分都有这些的存在。

  如果是普莉希拉获胜,从零世界就会迅速步入以加护决定地位的新时代,加护者取代如今露格尼卡王国中贤人会的地位,拥有加护者将成为新生代的贵族……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龙之巫女们能彻底战胜魔女教,否则龙之巫女的行为无法影响时代。

  不过从零世界的世界意识是个笨蛋。

  原著中,世界的针对让菜月昴吃足了苦头,但这恰恰说明了世界是并未人格化的泛意识。

  既然如此,所谓的‘战胜魔女教’,也是可以可以妥协的。

  顾青微微敲了敲桌面,说道:“要我请你出来吗?”

  ……

  命运?

  潘多拉布满笑容的脸蛋上,浮现出一分认真来。

  在四百年前,她就知道,冥冥之中有一股影响着世界的力量。

  被眷顾者自命清高,不愿意接受自己的一切努力都毫无意义,甚至试图反抗命运的安排。

  但潘多拉不同。

  她失去了眷顾。

  大罪魔女各有各的强大,但潘多拉自认,她在所有大罪魔女中,也是最为全能的类型。

  若不是艾姬多娜记录真实的睿智之书克制她的虚饰,在剩下的所有魔女中,有她潘多拉赢不了的,但绝没有能赢得了她潘多拉的。

  虚饰被大罪除名后,潘多拉失去了自己的全能感。

  正因如此,她才懂得。

  ‘命运’,爱着这个世界。

  快乐也好痛苦也好,喜剧也好悲剧也好,这些都是爱的体现。

  和爱对立的不是恨,而是不关心。

  曾经凭借虚饰权能,能欺骗世间万象的她最清楚不过,全能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全能之后,是逐渐高高在上,进而开始对整个世界都变得不关心。

  而所谓的‘收束结果’,恰恰是关心和在意的体现。

  持有虚饰全能的她,对绝大多数人来说,都堪称是全能了,更别提不需要出现,就能定义世界结局走向的存在了。

  如此规格的存在,竟然还愿意干涉这个世界,不就是因为对方爱着这个世界吗?

  曾经一心拯救世界的艾姬多娜,在睿智之书的近乎全知的冲刷下,又保持了多久的自我?

  曾经的艾姬多娜,有多爱这个世界,那那份操纵世界命运的力量,竟然没对这世界发生的一切无动于衷,就一定比艾姬多娜更爱这个世界无数倍。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唯独她这个被大罪除名,失去偏爱资格的虚饰魔女才最能认识到,对方是如何爱着这个世界。

  于是,她和其他魔女反目成仇了……事后想想,大约是因为曾经的她,拥有着近乎全能的视角吧?

  能随意影响森罗万象,自然道德观就会相对淡薄。

  杀人如麻的恶人未必不会尊重生命,但如果能随意复活他人,尊重生命的可能就很低了。

  其他魔女或许会因为灾难爆发死伤无数而哀叹,但持有万能的虚饰权能,潘多拉只会关心那场灾难的意义——区区死人而已,有什么可哀叹的?

  如果觉得这些人不该死,用虚饰权能复活他们不就行了?

  这是强行从欧德·拉古纳中,将已死的灵魂拉回来,会破坏世界的平衡?

  还作为大罪魔女时期的潘多拉就不解了。

  为灾难发生而哀叹的是你艾姬多娜,我出手帮你把这些人复活了,因此叫人来群殴我的又是你艾姬多娜……那么聪明的脑子,怎么就有病了呢?

  总之,潘多拉只记得,自己原本和其他魔女的关系挺好的,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莫名其妙的越来越差。

  直到她被大罪魔女除名,潘多拉才彻底理解了,‘命运’有多爱这个世界……然后彻底走上了和其他大罪魔女为敌的道路上。

  一群脑抽的疯女人,被偏爱着尚不知足,根本不知道‘命运’到底多喜爱这个世界。

  虽然艾姬多娜她们的反抗,最终肯定只是无用功,但她绝不能让这份爱被辜负——

  潘多拉开始暗中破坏魔女们的计划。

  当从魔女教徒口中,得知了顾青的消息后,潘多拉就尽可能快的前来王都。

  虚饰被大罪除名,但她的权能并非没办法使用,而是效力有所降低。

  平日里干涉一般人还好,面对剑圣或者大罪司教这种,对世界来说有重要意义的强者,她的虚饰权能只能勉强自保,作用到对方身上时,效力会严重下降——

  唯独前代剑圣例外。

  潘多拉也是没搞懂,前代剑圣为什么敢去挑战白鲸。

  前代剑圣获得了剑神的眷顾,被赋予了剑圣的加护,被击败后放下剑几十年从未碰剑。

  等到老了,打算重新拿起剑圣的加护,去讨伐白鲸?

  雷古勒斯算什么强欲,哪有你强欲啊!

  真当剑圣加护是你的了?

  剑圣加护是你们阿斯特雷亚家的,而不是你特蕾西亚·范·阿斯特雷亚的。

  潘多拉寻思着,前前代剑圣不就是当剑圣当的好好的,加护直接就转移到你特蕾西亚身上了?

  你既然放弃握剑几十年了,凭什么事到临头,觉得剑圣的加护依旧会成为你的力量啊?真当加护不要面子的?

  当初是你放弃了握剑的,从那以后剑神的声音就没在你耳边打扰过你……

  潘多拉:我寻思早知道,剑圣的加护已经抛弃了你呢!

  潘多拉:话说回来,特蕾西亚是前代剑圣,威尔海姆是击败了剑圣的剑鬼,你们的儿子毫无练剑的天赋……

  潘多拉:你们是真不知道,这是特蕾西亚背叛了剑神的期待后,剑神给他们的惩罚吗?

  潘多拉:你背叛了剑的眷顾,剑当然不会继续眷顾你。

  潘多拉:莱茵哈鲁特的天赋过于离谱,但其中肯定也有一小部分,是因为他的父亲被剑厌弃了才对。

  潘多拉:特蕾西亚背叛了剑的眷顾,儿子辈因此被剑厌弃,天赋拉胯的不行,到了莱茵哈鲁特这辈则触底反弹……但剑圣的加护是阿斯特雷亚家的加护,略施薄惩毁了一代人也就罢了,阿斯特雷亚家的用剑天赋不可能永久性地拉跨下去。

  潘多拉:我寻思你们看着自己儿子不会用剑,能猜得出一二呢……在你放弃用剑时,剑神之声在耳边嘲笑过你吧?

  潘多拉:得罪过谁都不肯记一下?

  潘多拉这几百年来,因为失去了大罪魔女的身份,能做的事真的不多。

  直到一百年前,才彻底掌控了魔女教。

  四百年来,她更是一个剑圣都没杀过……除了前代剑圣特蕾西亚。

  她不是剑圣的对手。

  并非大罪的虚饰权能,难以干涉世界级别的存在。

  大罪魔女时期,是世界允许她使用能力干涉世界,

  非大罪魔女时期,她的力量依旧在,但世界撤销了她干涉世界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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