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笔看出了江元的迟疑,笑道:“如果你一天不行,那就再来两次,只要有足够的纯阳丹支撑消耗,你感悟时间法则是迟早的。”
“原来是财富打法。”江元恍然,这个他就懂了。
羁绊啊,约定啊对他来说太玄乎,但说到钱他就不困了。
因为现在他有的是纯阳丹。
“那第二个呢?”江元问道。
第一个很好,但他想听听第二个。
“第二个也很简单。”人皇笔笑道,笔尖指了下外面,“去外面走走,见红尘,见青山,见绿水,见炊烟升起,长河落日圆,你看多了就悟了。”
“走悟道之流。”江云点头。
第一个是有钱人干的财富通天之路,第二个那就是正统修仙之道,天地众生中寻道。
“那前辈觉得我该走选哪条路?”江元问道。
虽然他打算走财富这条路了,但稳妥起见,他觉得多问一下比较好。
毕竟在修仙这条路上,人皇笔才是老资历。
人皇笔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江元,你觉得你现在修炼是为了什么?”
江元思索,“前辈为什么会突然有此问?”
修炼,还有为了什么?
不就是那两个字,长生吗?
山巅之上,人皇笔顿了下:“如果你让我推荐,我会建议你走第二条路。”
“江元,我知道你会想这条路太慢了,和财富通天这条路相比简直是乌龟和骏马的区别。”
“但是我也想问你一句,你很急吗?”人皇笔看过来,眼神平静,却让江元心里跳了一下。
“我观你外表从容,但却像是一直被着某事追赶一样。”
“明明你来到了太上九清天的这里,只要你不想,就无人能打扰到你,但你依然很急,仿佛只要一天修为不进步天就会塌了一样。”
人皇笔道。
江元沉默,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回答。
人皇笔笑道:“你不用告诉我,毕竟是人都有秘密,你有,我有,方寒那个小家伙他也有。”
“但是修仙争的不是一朝之先,而是流水不绝,江元,你且看我这幅画。”
人皇笔泼墨,山巅之上缓缓出现了一副巨大的画卷,画卷上青山绿水,树林荫地,小镇流水人家。
“我自远古而来,见过天君治世,也看过佛祖和天帝坐而论道,讲述天地至理。”
“其中有一日世间自在王佛上门,和天庭帝王造化仙王论道。”
“王佛问,为什么不死之身后就是洞天境,然后又接上宙光境,造物境,天位、世界……”
“造化仙王笑而不语,只是指着一副画卷不动,王佛便双手合十,露出笑容,道:‘仙王大智慧,为后世人求道深远也。’”
“江元,这就是那副画,我将它甩入城外现世,融入万里山河。”
“你若是还有半年能不急的时间,那就去看看吧。”
人皇笔笔尖一甩,这幅画便化为流光飞向洞天外。
它一飞入上清城外的山川流水就迅速融入,远远看去,像是有仙王坐道,铺开了一层万里山河图一般。
江元思忖,眼睛远远眺望城外的万里山河,心中犹豫,要选哪条路?
半年的时间他浪费得起吗?
第266章 观时光,看世事变化
山渺渺不见,一片云雾缭绕间,江元抬头看不到山峰,也见不到天穹。
这幅万里山河图能压制他的神识,让他像个凡人一样在这里生活。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半年休息的这条路。
“财富让我有不虞没有修行的时间,而开挂给了我最大的底气。”
江元心里自语,说到底他敢这样做是因为有任性的底气。
而且古人说得好,当你犹豫的时候,其实心就已经偏向了那条路。
“毕竟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啊。”
江元叹道,迈步走入了浓雾之中。
雾气过后是一个农村,田地连野,鸡犬相闻,老头扛着锄头过来疑惑道;
“后生,你这是从哪里来的?”
“从外面来,上清城出来的。”江元老实道,但这里的农民却不知道有上清城,更不知道远处还有太上九清天。
他们只是在数百年前躲避战乱,在农家村这里住了数百年了。
“后生,你能给我们讲讲外面的事吗?”老汉连忙道,“我们可以给你管饭,管酒。”
江元想了下,反正都是出来休息半年的,在哪里休息不是休息,便点头同意了。
老汉大喜,连忙拉着江元进村,大喊村民出来牵猪挑酒,喊得不亦乐乎。
江元喝酒不醉,但也对村民的好奇心来者皆答。
“江大哥,外面真的有仙吗,会飞来飞去的?”头上待着虎猫的小男孩眼睛大大的,满是光问道。
“当然有,还有在陵墓里沉睡的神魔,在万年不坠的云海上生活的种族,天空不落的不夜宫。”
江元笑道。
“吹牛,村长爷爷说外面最多就有力能扛鼎的大将军。”另外一个小女孩嘟嘴,别过头道。
江元哑然,力能抗鼎的大将军?
这好像已经离他太远了,他都忘了自己原来是被将军义父领养,在边境里打生打死的事了。
‘是因为和我那段经历有关的人都死了吗,我就下意识遗忘了。’
江元心里自语,拿起一碗酒继续喝了一口。
根本醉不了,而且也没味。
小说中都是骗人的,说酒不醉,但只要自己想醉就能醉得了。
可他现在就是完全放开了防御,这酒都醉不了他。
他喝完了酒,又在老汉的帮忙下整理出了一间村尾的土房住了进去。
农家村与世隔绝,虽然因为他的突然进入引起了一些波澜,但新奇心过了后,他们又回去继续过自己的生活了。
毕竟他们还要生活。
江元也乐得自在,只不过自从那天后,那个戴着虎帽的小男孩就天天缠着他讲神仙故事。
与此还有一个小女孩,每次都气鼓鼓,说他吹牛,但又是听得最起劲的。
五年后。
江元渐渐忘了外面的忧虑,也没有去想修炼的紧迫,仿佛真的在这里住了下来,安心当自己的休息时光。
“不好了,大哥哥。”
一个长大了的少年连忙跑进来,焦急道:“江大哥,灵儿不见了。”
灵儿就是那个说他吹牛的小女孩。
江元愣了一下,“灵儿不见了?”
“对,我今天一早起来就发现村子里找不到她了,大哥哥,你说她会不会跑出去寻仙了?”
少年虎儿焦急道。
江元皱眉,沉吟一会道:“你先把村长喊过来,大家一起找找先。”
“好!”
少年虎儿连忙脚丫子跑出去了。
江元站在土屋门口看着少年虎儿的远去背影,下意识想掐指一算,但又放下了手指。
他已经在这里过去五年时间了,过往的记忆都变得模糊。
似乎不该这样做。
农家村一百多人都连忙拿起火把,找了一天一夜,但都没有找到。
渐渐的,大家就遗憾放弃此事了,只留下那个小女孩的父母哭泣。
江元站在云雾中,书生儒衫上沾满了水珠,神情在思索。
他偶尔抬起头望向了天穹,又低头看地,但最终也没有说什么,回到了自己的土屋。
十年后。
江元在院子外,看到了昔日的少年虎儿焦急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时不时的看向房间里的阴影。
那是接生婆在接生。
“江哥,你说我婆娘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青年虎儿紧张道。
江元看了看房间里的阴影道:“是个男孩。”
他好像有这种能力,能一眼看晓阴阳。
青年虎儿大喜,道:“太好了,这下我有后了,以后我也有人养老了。”
“对了江哥,你要不要也……”青年虎儿絮絮叨叨,比以往说的话都要多。
江元没有回答,而是看着房间里的阴影,没多久里面就传来一道嘹喨的哭声,天空一下子亮了。
青年虎儿欣喜若狂,连忙跑进去抱他的儿子。
江元站在远处,眼睛思索,没有继续等待,而是离开了农家村,走向外面。
大夏,临江城。
江元仗步走了五年,戴着斗笠,正要继续进城喝酒时,突然在外面的一座山丘里停下。
那座山丘上立着一块歪歪扭扭的碑,上面写着:侬灵儿之墓。
墓地旁边插着一根锈色长剑。
“老家伙你在这里干什么,也想祭拜剑灵大侠的墓啊?”
墓地前还有几个老人,他们后面带着十几个年轻人在给这里祭坟。
“剑灵大侠?”江元眼神微动,问道。
“那当然,剑灵大侠是力能抗鼎的剑侠,临江闹水灾的鱼怪就是她斩杀的,我谋力未来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剑灵大侠这样的人。”
一个戴着虎头帽的年轻人骄傲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