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行走,误入黑沼,见得神秘老妇瑛姑,又受其指点来找“段皇爷”救命。一番误会和激斗之后,终于叫已经出家为僧的一灯大师,用一阳指救了黄蓉性命,一灯也因此功力大损,短时间内近乎内力全失,没个五六年,练不回来。
一灯摇头说道:“你这小丫头也当真福源深厚,落生即为药兄之女,又拜了另外顶尖儿的高人为师。救你这小丫头,乃是一桩善事,老衲倒并不后悔,但终归危机。如你那位师父在此,倒不用老衲了。”
郭靖“啊”了一声,眼中有悲戚之色,“宋师爷他,他,已经不在尘世啦!”
“怎么?”郭黄两人从见郭黄两人面以来,就一副大彻大悟的姿态,似乎看破世间一切,哪怕救治黄蓉令他功力大损,可能死在了对头手里,也不见他有什么异状,可此时一灯脸上却着实面露大惊之色。
心情激荡之下,一灯苍白如纸的脸上,又涌现几抹不自然的潮红,咳嗽两声,吐出一口血来,慌得渔樵耕读四位弟子赶忙上前搀扶,郭靖也伸出手去,以玄门内功,帮一灯平复体内翻涌的气血。
“好了,郭贤侄松开手吧。”过了好一会,一灯这才平复下来,闭着眼睛问道:“你们说的这个不在尘世,是他确然已经死了,还是如老衲一样,出家为道,所以不在尘世?”
郭靖没在意,老老实实回答道:“是我们亲眼得见,宋师爷确实殒命于西湖断桥上。”黄蓉闻听此言,眼神之中却露出思索的神色。
一灯又问道:“宋平究竟怎么死的?他本身那身通天彻地的功夫就不说了,光我们五绝的功夫,他就身兼先天功、一阳指,后来还听说欧阳锋在王真人逝世之时,上终南山抢经,吃了大亏,把蛤蟆功也留下了。单这三样,世上还有谁能杀他,是欧阳锋么?”
黄蓉闻言娇哼道:“那老毒物哪配杀我师父啦,他被我师父打的像小孩子一样。别说他一人,就我爹爹、七公,加上这老毒物,三人联手,也不是我师父的对手。”
郭靖则老老实实地回答一灯的问题:“宋师爷在西湖之畔,引天雷于剑上,一剑重伤了欧阳先生、我恩师七公、岳父黄岛主,灭杀宋军三四百人。但他本人也在天劫之下,灰飞烟灭了。”
渔樵耕读四个人嘴巴张的能塞进俩鹅蛋去,渔樵耕读的“耕”者,做农夫打扮的武三通,原本是大理国的御林军大总管,脾气最暴躁,当即就质疑道:“不可能,如果你们说的是真的,这人莫非成仙了不成?”
武三通不是没见过宋平,只不过当时在大理,他跟王重阳与段智兴三人关起门来论武,彼时还各自担任官职的渔樵耕读四人,根本没能见过全真教两位祖师爷出手。他们心中知道宋平厉害,但只道再厉害,也不过跟一灯差不多。
一灯却摇头道:“宋平何等功力,他跟重阳真人修道,二十几年过去,现在即便真成仙了也不足为奇。
就拿一阳指来说,他只怕早已堪破那最高的一品之境,要有剑谱,六脉神剑估计都运使自如了。如他在此,治你小丫头的伤,不会损半毫功力。只可惜,天妒英才啊……如此奇人,竟为天地所不容。”
一灯说到这里,言语之间,尽是惋惜之意。“他可有墓穴埋葬,还是火化了?如这次能活得下来,老衲须去全真教祭拜一番。”
“宋师爷灰飞烟灭,只留一柄玄铁重剑,晚辈交由马钰道长带去了。”郭靖这人是这样,脑子虽然笨,遇到大事却有条理,就听他说道:“逝者已矣,大师,还是先说说您那对头的事吧。您救蓉儿性命,我等不能不报,当助您打发了他去。”
“罢了。”一灯叹了口气,说道:“说起这事,还跟宋平有关。在想当初,重阳真人受我之邀,带着两位师弟来我大理皇宫……”
一灯就把当年那事情一讲,说完之后,还不忘感叹一句:“那时宋平吃饭的时候,总给我夹些绿叶蔬菜来,还说些有的没的怪话,当时不解其意,一年之后刘贵妃有了儿子,我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咳……”郭靖黄蓉两人脸色都有些尴尬。宋平是黄蓉的师父,周伯通更是郭靖拜把子大哥,这俩人净剩下对不起一灯了。
“那什么,这样吧,靖哥哥,你跟我来。”黄蓉忽地站起身来,喊郭靖走出门去。郭靖不解其意,跟着黄蓉从后门出去,才问道:“蓉儿,怎么?”黄蓉看看四下无人,压低了声音,凑近郭靖耳边说道:“我怀疑宋师父其实没死。”
“啊?”郭靖差点一嗓子喊出来,赶忙又压低声音问:“怎么说?”
黄蓉摇头,“感觉吧。”她现在也没什么证据,但一路上走来,总觉得很奇怪,好像有些事情都是安排好了一样。
尤其在铁掌峰禁地内见到的那个死了的裘千丈,铁掌帮帮众严尊帮规,没一个敢上来禁地,那老儿武功虽然低微,却终归有些本事,怎会自己不明不白就死在洞里?还有那《武穆遗书》,就摆在箱子的最上面、最显眼的位置,生怕他们看不到似的。
刚才一灯问,宋平是跟他一样“不在尘世”了,还是真死了,黄蓉一下有了一点想法。她心想宋平这人智计多变,实在不下于自己,人性又那么次毛,只怕不知道为了什么阴暗目的假死。
“你记得么,咱们从铁掌峰下来,一路上,总有些岔路口,因为一些莫名的事情过不去,还有一些地方,总因为一些细小的状况,让我担心有裘千仞的伏兵,而没过去。一路几乎是毫无选择,直达黑沼。”
郭靖闻言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宋师爷故意引咱们去见瑛姑,他要对付一灯大师?”转而又摇头,“不,不会。宋师爷何等神功,五绝之中三人联手也不是对手,一灯大师纵然再强,也强不过其余几绝去,何用如此?”
“他武功虽高,但他这人坏啊!”黄蓉点指着郭靖的猪脑子,满脸的恨铁不成钢:“他还撺掇你那义弟杨康跟穆姐姐生孩子呢,咱俩……那不也是他。这是武林前辈该干的事儿吗?”
郭靖呆愣愣地盯着黄蓉问:“那你是什么意思?”黄蓉贼兮兮地笑道:“他估摸想让咱们救了一灯大师,但咱就不救,我不信他能眼睁睁看着一灯大师死。”郭靖断然反驳:“那哪行,大师是咱们救命恩人,岂能拿他生命做儿戏?”
黄蓉抓着郭靖的手往自己胸口按,吓了一跳,还以为黄蓉要在一灯修禅的地方,做些审核不让写的事,暗道一声太罪恶了,赶忙要抽手回去,却不防黄蓉忽然加力,按在了她前襟上,掌心略微一刺痛。
“傻哥哥,想什么呢。”黄蓉嫣然一笑,在郭靖脸颊上亲了一口,“咱有软猬甲呀。”
“敢!”
一声阴冷的声音,尚未入耳之时,郭黄两人天灵盖已经被一股力道拿住,只消稍微一动,便送了性命。
郭靖却不惊反喜,叫道:“宋师爷,是您么?蓉儿猜的果然不错,您当真还活着!”
“活不了多久了,让你们两个小崽子就得给我气死。”宋平从天上蹦下来。他是真没想到,黄蓉这个脑子竟然好使到这种地步,深受致命重伤,被大军追杀之际,竟然还能关注到那些细节。关键还敢想敢干,真给自己逼了出来。
一灯虽然也是五绝之一,但在《射雕》这部书里纯工具人,一为得引出瑛姑和周伯通的旧事,以及最后度化大仇人裘千仞的故事线,显他佛法高明、事皆注定;二为得传给郭靖“九阴总纲”。
要是没这篇总纲,郭靖在后面进步不了那么快,洪七公武功也恢复不了。现如今虽然洪七公武功没失,可黄药师还虚着呢,更重要的是郭靖自己,那可是涨进度条大户。
之前一直仗着郭靖拿捏黄蓉,还不觉得有什么,直到此时,宋平才真正尝到跟这位金庸宇宙第一聪明人为敌的滋味,体会到被她智计耍的团团转的那些个对头们、以及下一部的主角的感觉。
“你是真该死啊你。”宋平按着黄蓉的狗头一阵猛搓,差点给她搓成斑秃。
黄蓉一点不害怕,顶着一脑袋鸡窝头笑嘻嘻道:“师父,您老诈死脱身,必有所图,徒儿我就不问了,但是嘛,您看我们为您担心难过了这么长时间,您得给点补偿。也不用多,您再教靖哥哥两手,也就是了。”
“做梦呢你。”宋平不可能再教郭靖任何功夫。凭着他在九阴真经里加的一苇渡江和易筋经的功夫,还有那一拍两散掌,郭靖现在本就已经比原著里强上不少。再教?那欧阳锋只怕得让郭靖打死。
宋平想了个托词,说道:“这样吧,还有不到两年,就是当年大家约好的二次华山论剑。郭靖要能在论剑里表现不错,我就再传他一门不下于九阴真经的上乘武功。”
郭靖却摇头,随即跪在地上磕头,“师爷,我不要什么功夫,还求您帮帮一灯大师,救治他的内伤,让他免遭了对头追杀。”
黄蓉急得直拉郭靖的袖子,宋平人性虽然很次,但武功着实高若天人,《九阴真经》在江湖武人手里抢来抢去,即便天下五绝也为之眼热,以至于华山论剑,在宋平眼里,却未必有多么了不起。他能拿出一门不下于九阴真经的武功来,可信度极大,怎能不要?
但郭靖此人,小事上虽然愚笨,皆任黄蓉做主,原则大事上却极有主见,黄蓉根本不可能劝的动他,任由黄蓉在后面怎么拉扯,他只跪着不动。
“你这小子。”宋平看了郭靖良久,不得不承认,郭靖这人,拥有一股别人不能比的独特魅力,就算他一直拿这世界的人当npc,也不由实在有点喜欢起他来了。
“走吧!”宋平一掠而出,正是向着一灯禅堂的方向。
第44章 这是你爷爷段誉留下的神功
“什么人!”
宋平并未隐藏身形,大摇大摆地走进禅堂,登时便被渔樵耕读发现,警惕地护住入口,死死盯着宋平。他们虽然认得宋平并不是刘贵妃,但此时一灯功力近乎全失,容不得半点威胁。
郭靖从后面赶来,正要解释,却听宋平先开了口:“武三通,你不认得我?当年还是你带着队伍把我领进的大理皇宫。”那老农打扮的汉子一愣,跟另外三人面面相觑,随即面色大变:“你……你怎么……”
几十年过去,宋平容貌竟然跟当年无甚区别,加上刚才郭靖说他已经死了,这让武三通不由怀疑见鬼。
“蠢货。”宋平看着这个长得粗犷丑陋的人,手上微动。郭靖说“神雕侠侣”是一对乱伦孽缘,说杨过要娶师父为妻,无异于要娶母为妻,为人伦所不容。却不知道,他这位叔伯师兄,也是此道的高手。
这老小子还想当鬼父,染指他养女,幸亏那边从病娇女李莫愁手底下逃出来的小伙子相救。这老小子自己疯疯癫癫,留下的后代也个顶个的招人讨厌。俩儿子如果尚且可算作是鼋男范畴的讨厌,隔辈曾孙的武烈、武青婴,那就纯该死了。
宋平正盘算着是不是把他杀了,反正他那些后代也都是些臭跑龙套的,对主角的影响不大,缺失的地方,宋平亲自补上,也不怎么费功夫。此时里面却传来一灯的声音:“是谁来了,让他进来罢!”
宋平闻言,摇头说道:“罢了。你小子,日后要有什么想要闯进去大闹一场的盛会,可来终南山找我。”随即他迈步走了进去,渔樵耕读下意识想要阻拦,可明明堵的毫无空隙,宋平却像变透明了一样,不知用什么方式,硬是穿过了四人的阻隔。
“老段,还没死呐!”宋平热情地跟一灯打招呼。一灯见宋平也是一愣,随即双手合十,诵声佛号:“阿弥陀佛。没想到宋真人一别二十余年,竟风采依旧,当真神仙中人也!”
“行了,我也不跟你废话,我跟郭靖做了笔交易,他让我来救你。”
一灯摇头:“生亦何欢,死亦何苦,生亦是假,死也是空。此乃我欠她的,我死于她手下,其实算是圆满。”
“不是哥们,你是佛教,不是明教,你这从哪抄的词?”
宋平不跟一灯废话,一手按住他肩膀,一手挥动,郭黄与渔樵耕读六人,只觉一股炽烈的劲风扑面,火借风势,更添其威,只片刻便呼吸困难,似乎置身火海之中,不多时就要融化。抵抗不及之下,只能一步步后退。
等六人终觉温度一凉,抬眼看去,人已经在室外老远,险些要落到山崖下去了,而禅堂的大门,早已紧闭,看不见内中半点。
一灯只觉一股温润热烈的暖流,从自己肩井穴流下,周流全身经脉。只走了一个周天,就觉浑身暖洋洋的,功力大复,已恢复了四成左右,原本空荡荡的丹田之内,又变得充盈起来。
“这是什么功夫?”一灯终归是五绝之一,参透世事,却也对武功有热爱,不由惊奇地问起来。
“九阳神功。”宋平当然不可能随身揣着《九阳真经》,他按着一灯的肩膀,将九阳神功的运功路线在他体内完整走了三轮,又将一些关窍之处念了告诉他,九阳真经就算完整传给一灯了。
“你现下功力已恢复四成,你那出轨老婆是打不死你了。依此法运功,不超过一个月,就能恢复全功。郭靖那有九阴真经全本,里面让我加了一些易筋经的内容,你练上之后,半个月也就恢复了。但有一点,你把梵文总纲教给他。”
对一灯这种纯工具人npc,宋平根本不废话,直接就是和盘托出。原著里一灯学了九阴总纲,说自己虽然学的是佛教武功,路数不同,但殊途同归,境界一致,不到三月,即可复原。
而《九阳真经》,却是跟斗酒僧探讨出来的。原著里是地道的少林功夫,尽管这个历史里,九阳真经由宋平主编,但在斗酒僧的填补之下,却也更合佛门的路子,一灯练起来,同根同源,当然恢复更快。
一灯整个人都是懵的,还没等他说什么,宋平又来到那天竺僧身边,跟他用梵语对话。宋平学的是哑巴外语,梵语这种古印度话,即便现在天竺那边的人,也不怎么说,不过终归没什么大错,一直跟着一灯的天竺僧也听得懂。
“你把辩毒、解毒的方法整理成册教给我,我给你一套神功。”
天竺僧听罢当即摆手拒绝,说道:“医、毒一道博大精深,我穷极一生也学不完,武功就不必了。”
宋平知道,他跟着一灯,想学上乘武功很容易,可从未要求过,可见是个真正的苦行僧,对武功确实没什么执念。不过有的武功,它并不止是武功。
“既然是天竺人,你看这如何?”宋平摆了个诡异的姿势,将腿放在脖子上,手一左一右放置。随后又翻过身来,将两条腿绕过肩头,双手撑地,双脚勾住小臂,那姿态分外诡异,仿佛屁股里忽然长出一颗头来。
这如同卡布达超级变换形态一样的姿势让一灯看的没头没脑,那天竺僧却霍然站起来,指着宋平惊讶道:“这是古天竺的瑜伽密乘,就算现如今的天竺也没几个会的,你怎会此术?”
宋平的瑜伽不是跟后世那些女子养生馆学的,拿个下犬式之类的忽悠,天竺僧也不会上当。他的瑜伽是正经的古天竺瑜伽密乘,传闻习得此功,可封闭六识,截断营养供应,深埋在地下十天十夜,出来仍旧能活蹦乱跳;绑着大石块扔进深海,几天后还能自己游上来。
此瑜伽密乘,还有配套的冥想方式与呼吸控制,共同组成了古印度的武术功底,并且在长期的演变中,已经成为一种文明符号,现如今濒临失传之下,更是大部分天竺修行者都想得到的秘藏。
宋平没回答,又摆出几个瑜伽姿势,姿态连贯,互相之间明显有联系,以一灯的眼光看来,这绝对是一门不逊于《九阴真经》、《九阳真经》的绝世武功。宋平盯着天竺僧问道:“怎么样,换不换?”
天竺僧想了许久,这才点头说道,“换。你等我一段日子,我会将自己的所学,整理成册,你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随时来问我。”
“不必,我跟着你们待一段时间,我跟你学,你也跟我学,那也就是了。”宋平本来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他后来经过仔细梳理,意识到这世界应该是有意识的,或者说“意志”。虽然没有一个明确的拟人化“世界之灵”,也不会思考和判断,但因为是被小说家创作出来的世界,就会有所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推动着主角完成剧情发展。
可一旦宋平这个过于强大的天外之人参与进来,那份冥冥之中脆弱的巧合故事线就会被影响、被截断,许多事情就会偏向不可知的方向。
之前宋平活跃于前传的世界,故此并无影响,《射雕》牛家村开端,及郭靖蒙古学艺,他也没出现在剧情里。后来一旦参与上了,甭管他再怎么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剧情不变,还是会出现偏差。直到宋平假死脱身,剧情不多时就恢复正常,他就有此猜测。
此时他正躲世界意志的关注呢,当然不能让他“复活”的事情被传扬出去。正好跟一灯这伙人混在一起,他们六个本来也没怎么参与《射雕》后面的剧情,只不过瑛姑事件过后,渔樵耕读不跟一灯在一起了。宋平留在这里,暂时扣住他们四人一时,好让他们在外面别乱说话。
“那也行。”天竺僧点头同意。此时时间不多,宋平也不多做演示,反正日后要在一起一段时间,一起学习,时间多的是。此时的任务,就是等着瑛姑上门。
半天过去,一灯实在忍不住,问宋平道:“宋真人,你那究竟是什么功夫,你怎会瑜伽密乘?”
金庸世界观里,向来不止老钟有绝世武功,番邦外国的武功,从来也不见得弱了。波斯有明教的《乾坤大挪移》,密宗有《龙象般若功》、《火焰刀》,还有三脉七轮修行之法。天竺则有瑜伽密乘。这武功着实厉害,饶是一灯也忍不住心痒。
“还能怎么会的,从少林寺抢的呗。”宋平不在意地说道,一灯却不认同。
“少林寺乃禅宗,此乃老钟佛教修行法门,为外国所没有。就算是原始印度佛教,也只怕不通瑜伽密乘,那是天竺教的玩意儿,而佛教虽脱胎天竺教,但发展到后来,已经与天竺教截然不同了。”
宋平眼神之中狡黠光芒一闪而过,“除非那是达摩的老乡带来的,可别说,我能学会这玩意儿,还得多谢你家老祖。”
不错,金庸宇宙唯一瑜伽密乘,《摩伽陀国欲三摩地断行成就神足经》,简称《神足经》。传自天竺摩伽陀国,为天竺古修士以隐形草液,绘图于抄本上,又被天竺高僧带来,转抄达摩所创《易筋经》。
这书北宋哲宗年间,曾被萧峰的老婆偷了出去,后来在萧峰身上失落,被游坦之捡到,他神功未成之时,又被鸠摩智抢去。再后来鸠摩智武功尽失、大彻大悟,又托一灯的爷爷段誉还给少林寺。
宋平那段时间去藏经阁跟回家一样,尽研究易筋经去了。他既然知道这段历史,也已经开始学佛门功夫,当然也不会放过这门经书,打湿书页,顺手又把《神足经》给学了去。因其主要以图形、姿势为主,宋平倒也没往九阴真经里塞。
“啊……”一灯听完这份渊源之后,恍然大悟,随即双手合十,冲着宋平深深一躬。“阿弥陀佛,不想宋真人与我大理先皇竟有如此渊源。”
随后他思考片刻,眼神中出现坚定神色,说道:“佛家讲究个‘缘’字,讲究因果轮回,讲究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宋真人熟识我祖上事迹,今日又以九阳神功助我恢复功力,不存门户之见,将瑜伽密乘传与我友人,此密乘又与我皇爷爷深有渊源,可见此乃命中注定。
既然如此,真人有如此气度,我也不能小气了。二十年前真人曾提过,想看大理的《六脉神剑》?此间事了,我即传书天龙寺,令其将剑谱赠与宋真人一观。”
第45章 对你竖大拇指不一定是夸你,还有可能在用少商剑瞄你
“阿弥陀佛,各位施主见谅,敝寺不见……啊,一灯师伯,是您回来了。”
大理一处寺庙门口,一个三十来岁的僧人正准备拦客,抬眼却发现一张熟悉的面孔。
一灯双手合十,还了一礼,说道:“你让一烛把《六脉神剑》的剑谱拿出来,一会有人来拿。”
“啊?啊,哦。”这僧人明显是寺里的小辈,见许久没回大理的一灯,一张嘴就是这种夸张要求,下意识愣神,不知该阻止还是答应。转念一想,无论是一灯还是现今天龙寺的方丈一烛,都是自己长辈,让他们头疼去吧。
过不多时,一灯进入寺内,渔樵耕读四人虽然曾经都是大理的高官、一灯的徒弟,但因为没出家,又因为一灯跟方丈谈论的是《六脉神剑》剑谱的大事,所以也没能进去,只被安排在厢房落脚。
“一灯,你来了。”寺内蒲团上端坐着一个比一灯年纪小不了多少的中老年僧人,背向门口。一灯刚一进入,他就说话,可见这份耳力着实不凡。
一灯同样还礼,嘴上也是标准谜语人起手式:“一烛,我来了。”
这边厢房里,刚才门口迎客的僧人,刚给渔樵耕读四人沏完茶。他跟这四个也认识,甚至可以说是很熟悉,一灯收徒的时候,他也在现场。想着长辈在里面谈事情,正准备跟四位叔伯师兄弟聊聊天,问问近况,却忽听主殿内一声怒喝。
“一灯,我不管你喝了什么迷魂汤,这剑谱我不可能给你!要不然你还是还俗,叫回段智兴,出寺去吧!”
迎客僧人正是当今方丈一烛的徒弟,听师父跟师伯起了争执,寻思这俩都是当今的大高手,可别打起来,赶忙跑出去准备阻止。
只是他奔到门口时,却见只有自己师父一烛怒气冲冲地站着,一灯却还老神在在地盘坐在蒲团上,轻声道:“别喊,别喊,喊什么呀,一会再给人招来,你要挨揍我可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