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药师舌尖一顶上牙膛,定下心神。他心中恼怒,不知谁在捣乱,也不顾郭靖安危,脚踏九宫八卦,运上全数内力,吹奏箫曲,定要跟来人见个高低。
洪七公看出此时对手已然换人,而其时郭靖早已胜出,也就拉过他来,按着肩膀,运内力助他抵御。
众人耳听得“笃笃当当”,斫木之声不绝。与郭靖刚才专打音律转换处不同,这声音几乎是蛮干,根本不管音律之中潮起潮落,高低起伏,然而就愣是能牵着黄药师箫声的鼻子走,拽得他曲调左右摇曳。
黄药师只觉手中玉箫越来越难拿捏,以至于连按孔都难,音律逐渐不成调,到最后“咔擦”一声,玉箫跟一把被掰断的意面似的,断为三截,落了一节在地上。他面如死灰,而那伐木声犹自不停。
直到又过了十多声响,“哗啦”一声,众人眼见面前最近的一棵桃树倒落,竟现出一条笔直的小径来,路径后走出一个少年道士,看到眼前场景,笑了起来。“哟,都在呐!”
第31章 郭靖,快把黄蓉的孕检报告给你岳父看看
“宋平!”
三绝齐齐呼了一声,不过语气、心态,各不相同。
洪七公语气平稳,只是打个招呼;欧阳锋又惊又怒又畏惧,下意识双腿夹紧了一下,跟旁边的欧阳克倒是同步。
黄药师看宋平的情绪最为复杂,眼睛变成了一张三分的扇形统计图,厌恶、跃跃欲试,还有些心虚,毕竟偷了人家全真教的九阴真经,周伯通上门讨要,他还给人腿打断关了十五年,能不心虚么?
“你……”黄药师作为主人,正要说话,却忽然发现,我怎么好像看见海了?他面色大变,倏忽跃起,跳到凉亭之上,极目远眺。
果然,原本耗费无数心血,按照九宫八卦栽种的密密麻麻的桃林,从中撕开一条口子,这一路桃树尽皆被砍倒,自海滨至自己的岛心亭,形成了一条笔直的道路,直通过来。
“唉,大黄啊,你弄得这什么玩意儿,好几天了我进不来。”宋平把一条黝黑的大铁片子往肩上一扛,还迈步往前走呢,“以后别整这玄的乎的,你知道砍这几天树多累吗?快,把你那九花玉露丸给我来上一千丸儿。”
“给我死来!”
黄药师的脾气显然没太上老君那么好,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从凉亭顶端一跃而下,一掌照着宋平当头就劈。
可等他掌风触地,却发现宋平早已不见了身影,黄药师一个筋斗翻起来,双脚站在地上,向旁边一看,两眼发黑。宋平正把黄蓉跟个小鸡崽儿似的提在手里,扭头跟郭靖说话。
“你们这……比武招亲呐?”
郭靖一时间看不明白情况,只能结结巴巴地答道:“算,算是吧。黄岛主出了三道试题,三局两胜,我跟这位欧阳兄,谁能赢,谁能有迎娶蓉儿的资格。晚辈适才赢了一阵,刚那一阵……”
“傻小子,这大黄就是欺负你是个蒙古牧羊人。你跟他废什么话呀,直接抢亲呐!”宋平用大铁片子捅咕郭靖,“去,跪下磕仨头,拜岳父去。”
“哦。”郭靖脑子真傻实心儿了,也不看局面,迎着黄药师就过去,跪在地上“邦邦”磕头。
黄药师不知郭靖是真傻还是存心挑衅,肺差点气炸了。但黄蓉拎在宋平手上,他又投鼠忌器,否则早一脚足球踢给郭靖脑子当西瓜踢爆了。
“你敢!蓉儿是我女儿,没我的允许,谁敢跟她结亲?你这……你这是有违礼法、悖逆人伦!”
“不是哥们,左脑攻击右脑是吧,平时拿反礼教当大旗,自己女儿有事了,就讲开礼法人伦了?要不说你叫大黄呢,这么狗呢你。”宋平讥笑道:“你这样,不服你上官府报案去吧,请他们给你主持公道。”
“宋平!”黄药师几个后槽牙跟锉刀似的来回锉,从喉间发出低吼:“你可以试试,我奈何不了你,还奈何不了这个傻小子?你最好期待他睡觉都睁着眼睡,不然别想碰蓉儿!”
“他睡觉当然是跟蓉儿一起睡啦,怎么,你还偷看女儿睡觉?”宋平瞪大了眼睛,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啊我知道了,你呀诱拐精神小妹女徒弟不成,现在彻底变态,改鬼父了是吧?”
“放屁!放屁!”这两声叫骂声音都发飘,黄药师脸上红的发紫,眼看肾上腺素激增,快要中毒晕倒了,“宋平,你敢胡言乱语,坏我女儿清白,我拼了这条命不要……”
“你先别拼命。”宋平抬手阻止黄药师的话,扭头看郭靖,“你没跟他说啊?”
“说啥?”郭靖这会儿还跪着呢,他抬起头来,眼神当中全都是清澈的愚蠢。
“彳亍。”宋平一点头,把黄蓉扔出去,“你说。”
“说什么?”黄药师有种不好的预感,仿佛冯蘅去世前那晚一样。巨大的恐慌让他感觉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他双手扳着黄蓉肩头,说话都打哆嗦:“说什么!”
黄蓉进退两难,但她看了一眼欧阳锋父子,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郭靖,心一横,闭着眼说道:“爹爹,我跟靖哥哥……已有了……夫妻之实。”
“啊呀!”黄药师大叫一声,仰面栽倒。
“爹爹!”黄蓉大惊失色。郭靖脑子傻,心眼儿却好,动作还快,赶忙站起身来扶住了黄药师。黄蓉在旁边又是拍打又是掐人中,说话都带哭腔:“爹爹,你醒醒呀!”
“喊就能把人喊醒?”宋平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你把那九花玉露丸给他吃上一千丸儿啊。郭靖,运内力助你岳父把药力化开。”
“哦哦。”郭黄两人这才恍然大悟。郭靖扶着黄药师,摁住他背上“大椎穴”,一股内力输送进去。黄蓉则掏出她爹怀里的药瓶,也不管有多少,一股脑给黄药师灌下去,真当饭吃。
九花玉露丸是桃花岛秘药,黄药师一生医学的最高造诣,以九种花露调制而成,清香袭人,服后补神健体,延年益寿。郭靖那玄门正宗的内力,中正平和,黄药师本人内力也是深厚,不多时,“啊”地一声,幽幽醒转。
“郭靖!郭靖!我誓杀汝!”黄药师迷迷糊糊地吆喝,黄蓉看郭靖就在他身边,生怕父亲伤了郭靖,红着脸说道:“爹爹,你别怪靖哥哥,是,是我,主动……”
“噗!”
黄药师跟嘴里装了高压水枪似的,一口老血喷出去老高,险些溅到离他十几丈远的欧阳父子身上。洪七公一脸悲戚,捂住了眼睛,以示不忍再看。不过他缺了一根食指,眼珠子滴溜溜转动,却从缝隙里不断打量。
“你,你……”黄药师哆嗦着手指头,指着黄蓉问:“你自小没了妈妈,我也不曾教过你什么,你怎会……”黄蓉脸色更红了,声音细若蚊鸣:“是宋师父教的我,让女儿跟靖哥哥在长江畔的农家……”
宋平的声音又飘过来:“啧,老锋啊,你看吧,什么相貌人品,武功智计,家庭背景,都不如人家拿着怀孕报告单来好使呀。”
“我他妈杀了你!”黄药师身上忽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力量,将黄蓉和郭靖掀翻在地。他高高跃起,手指头跟抽鸡爪疯一样不断连弹,“嗤嗤”劲风呼啸之声不绝,响逾风雷,直似那城墙上床弩万箭齐发。
这时候就显出武器对空手的优势来了。宋平武功虽冠绝整个金庸世界观,但“五绝”那也是金庸世界观里绝巅的高手,放在金庸任何一部书里,都是顶尖强者。发了疯的黄药师不要命的攻击,宋平纵然能挡,也不可能风轻云淡。
可他现在只是把手上的大黑铁片子竖起来,自己藏在后面,就听“当当当”金铁交鸣之声连响不绝,如同原地开了一家铁匠铺。宋平连晃都没晃一下,又宽又厚的黑铁片子上,连个白印都没有。
过了一会儿,黄药师落到地上,直喘粗气。就算他现在弹指神通大成,能连环连弹,也经不住这么密集的全力输出。宋平看没了动静,把脑袋从玄铁剑后面探出来,“郭靖,看啥呢,还不快抱着你媳妇跑!”
“敢!”黄药师舌绽春雷,一声暴喝,差点给郭靖和黄蓉震晕过去。
他盯着郭靖黄蓉两人良久,眼珠子差点瞪出血来,这才声音归干哑地说道:“宋平说的不错,我黄老邪一生管什么礼法来?男子可以三妻四妾,我女儿凭什么不行?更别说未婚先……”
说到这他身子晃了晃,嘴角又渗出血来。
“锋兄!”黄药师抹了一把嘴角,强自压下情绪,朗声道:“我今日毙了郭靖这个侮辱我女儿的小畜生,将女儿嫁于令侄,不知意下如何?你想要多少嫁妆,尽管开口,只要我黄老邪拿的出,一个子儿都不往下还!”
“啧,嘶……”欧阳锋直嘬牙花子,他才不愿意参与进宋平跟黄药师的恩怨当中呢,当年的事情,可还跟噩梦一样,犹在眼前。再者说了,别人不知道,欧阳克那可是他亲儿子,能娶个不要脸的二手货?
“叔叔。”反而是欧阳克,还真就爱惨了黄蓉。这小伙儿不知有过多少女人,竟然会对黄蓉如此死心塌地,也是不容易。
他拉着欧阳锋的袖子小声道:“叔叔,黄姑娘我是真爱上了,您给想想办法呗。另外那姓宋的,在您来之前让侄儿吃了个大亏,还烧了侄儿的裤子,对您百般侮辱,说我是您亲儿子云云……咱可不能放过了他。”
“你说什么?”欧阳锋大惊失色。宋平烧了欧阳克裤子不足为奇,就他那人性,太干得出来这种事了。可他竟然知道克儿是我的儿子?那只怕不是我不放过他,是他不放过我啊。
“叔叔,那狗贼道满嘴污言秽语,指鹿为马,信口雌黄,您不必生气。”欧阳克还当自己亲爸爸是因为名声受损而愤怒呢,连忙劝道:
“咱们今天把他毙了在这,也就是了。您跟黄岛主联手,这天下谁人能挡?咱是一举两得,又杀了这个狗贼道报仇,又让侄儿娶了黄姑娘。哎呀那黄姑娘长得……嘶流。”说到这,不由吸溜了一下哈喇子。
欧阳锋则心想,这事儿可不能让宋平给我爆出去。要知道这年代,长兄如父、长嫂如母,他哥哥本来就死的不明不白,要让宋平这张嘴出去说,那自己就得跟杨广一个待遇。什么弑父鸩兄、欺娘戏嫂,他能给自己编的比亲眼得见都详实。
虽然欧阳锋并没经历过古墓中,宋平威胁林红要写林朝英小凰文的那一幕,但他对宋平就是有这个信心。这就叫口碑,跟段正淳的姘头、柯镇恶的人品一样坚挺。
“罢了!”欧阳锋心一横,终于走了出来,跟黄药师站在一起,道:“药兄,今日你我兄弟就联手,除了这个祸害!”
第32章 奔雷生电,青光引雷,左脚踩右脚上天
“老锋啊,你成啊你。”
宋平瞪大了眼睛,盯着站在一起并立的东邪西毒,一脸惊奇:“见了我不跑,你还敢跟我动手?还是说你又想给你身体的中后偏下部透透气了?”
“你!”欧阳锋感觉自己也快跟黄药师一个待遇了,他咬着牙道:“二十年之期已过,不违背当年你我约定吧!当年你偷袭于我,二十年过去,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蛤蟆功!”
欧阳锋是有这个底气的。二十年来,不光东邪自觉已经到了当年王重阳的地步,他应当是天下第一;西毒、南帝、北丐,都有进境。当年一群还要靠利剑补伤害的年轻人,现在都成长为了真正的大宗师。
欧阳锋倒没觉得凭自己就能打败宋平,但终归武学是有上限的,到了一定境地,就涨不上去了,只能等着后来人追赶。宋平当年就不逊于王重阳,他就算年轻,又有多少成长空间呢?他就不信,宋平挡得住自己跟黄药师联手。
欧阳锋一个玩儿毒的,人品卑劣的很,原著之中就多次出手偷袭,跪地求饶,就这旁白还多次说他有什么大宗师风度,只能说金大师也有时候左脑攻击右脑。
他不等宋平回话,一摆蛇杖,当即就攻了上来。欧阳锋一动,黄药师也“嗤嗤”两指连弹,这次他吸取了刚刚的教训,弹指神通中,已经用上了小石子,也算使上兵刃了。
“诶呦卧槽!”
可身在半空,欧阳锋跟黄药师就齐齐一声喊。欧阳锋一抻腰背,硬生生在空中变向,“当当”两声,挡住了黄药师弹出来的两颗小石子。欧阳锋接了这两下落地,感觉掌心发麻,暗道黄老邪好深的功力。
他俩之所以忽然停手,不是因为别的,只因宋平倏忽之间,已经抓住了欧阳克和黄蓉,将两人护至身前。欧阳锋要是不拦,黄药师那两颗小石子,足够要了这两人的命。
“不是我说你们两个,脑子瓦特啦?”宋平笑嘻嘻地从俩人中间探出脑袋来,道:“孩子还在旁边,你敢跟我打啊?”
欧阳锋怒道:“姓宋的,你好不要脸!”
“嗯,你俩要脸,你要脸你偷袭我,还有你这儿子。”
宋平一脚给欧阳克踹躺下,踩着他脑袋道:“三十二三了,跟你当年华山论剑的年纪差不多大,你那时候都当五绝了,他还在这当小孩儿呢。一把年纪的人,要娶个十六岁的小女孩,你说我不要脸。”
欧阳锋让宋平怼的说不出话来,涨红了脸,口中只说些什么“侄儿不能算儿子”、“人与人的体质不可一概而论”之类的话。
黄药师却冷声道:“姓宋的,你坏了我女儿的清白,此乃死仇,跟你我也不必讲什么江湖道义,咱俩是你死我活的死仇!”
“你拉倒吧,你个狗东西,靠老婆的脑子骗偷了我全真教的九阴真经,我师哥来找你讨要,你还给他打断了腿,囚禁在岛上十五年,我全真教跟你早就是死仇了。”
宋平撇撇嘴,盯着黄药师的双腿:“我听说当年你精神小伙儿徒弟拐了你女徒弟跑的时候,你给岛上弟子腿都打残废了是吧?今天我也得让你享受一把桃花岛弟子待遇。”
“诶呦,药兄,同道中人啊!”一听此话,欧阳锋看向黄药师的目光,明显变得亲切了许多。原来你也趁着王重阳死了,打算谋夺真经。虽然咱俩一个是明抢一个是暗骗,但怎么说也是臭味相投。
“咳……”一说到这个,黄药师倒还真是心虚。随即他又怒道:“你跟我有仇,只管找我黄老邪,我都接着就是,你为什么要对我女儿下手!咱俩各论各的,我杀了你之后,自尽给周伯通赔罪也就是了。但你我是非杀不可!”
“宋师爷,黄岛主,这个,大家还是别打了,大家和和气气……”郭靖还准备劝呢,让洪七公拽着脖领子,一把就揪到了身后。“蠢材,这时候你还出什么头,生怕黄老邪不杀你是吧?”
“师父,您老劝劝啊!”郭靖在后来帮助丐帮阻止欧阳克采花一战中,到底还是拜了洪七公为师,学全了降龙十八掌。
“啊对,臭要饭的还在这呢。”宋平指了指洪七公,“他是郭靖的师父,郭靖要娶黄蓉,他当然天然跟我站在一边,你俩啥玩意儿都没算明白,还玩上以多欺少了?”
洪七公这一出声,东邪西毒脸色就一变。刚才怒火攻心,还真是把自从宋平现身,就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洪七公给忽略了。他们之前互相都交过手,知道这老叫花子也实力大进,不下于己。宋、洪联手,自己两人只怕必死无疑。
“不如罢斗吧,咱再谈谈。”洪七公当然不想跟宋平一块打死东邪西毒,他杀人那都是有数的,可他也并不觉得宋平能挡住东邪西毒两人合力,就算他自己之前已经完败给过宋平。
“不行!”三人齐齐开口,倒给洪七公闹的一愣。
黄药师已经疯了,他跟宋平不死不休;欧阳锋也好解释,这孙子向来喜欢落井下石,当年他在全真教吃了大亏的事情,洪七公也听过,不用想,肯定是宋平干的。现在好容易有机会杀了宋平,他不会放过。
但宋平怎么也不停手,难道送死不成?
宋平一脚踢开欧阳克,又将黄蓉掷出去。黄蓉被郭靖接在手里抱住,洪七公心眼儿还好,伸出手托了欧阳克一下,没让他再摔的多断几根骨头。
“大黄,你让我师哥在这吃了十五年的苦,姓宋的说一不二,今天说打断你双腿,就打断你双腿。至于老锋你嘛,你听我让你侄儿给你带的忠告,多带条裤子了没?”
欧阳锋有两颗后槽牙当年咬碎了,本就是镶的假牙,宋平提起当年之事,恨得牙根痒痒,暗道既然姓宋的牛鼻子不识好歹,不让洪老叫花帮忙,那今天是非杀了他不可。黄药师就更直接了,“好,你受死罢!”
说罢两人一左一右抢上。洪七公带着三个小辈赶忙退到一旁。他原本心想,以宋平的武功,就算遭东邪、西毒两人围攻,也不至片刻便身亡,等他们打够了,自己再出手相助便是。
哪知宋平双手各现红蓝两色,一手使一门武功,便如两人一同出击,抵住了东邪西毒。
“这是什么功夫?”三绝纷纷变色,唯有郭靖叫出声来:“啊,周大哥的左右互搏!”
那正是左右互搏了。彼时郭靖出了困阵,周伯通也被他点醒,自认武功胜过了黄药师,要出去跟黄药师一战,好光明正大出岛,正好碰上了砍树而来的宋平。
宋平心思虽然比任何武侠世界的人都要庞杂,但他学过古墓派的玉女心经,他功力既深,运起功来,清心寡欲,强行压住心头纷乱心思。再辅以冰魄真气,将杂念全数冻结,终于叫他学会了这门奇功。
他这这两三天正是跟着周伯通学左右互搏,和实验自己的想法来着。否则就凭他的功力,手持玄铁重剑,两三天时间,保管能把桃花岛砍成秃瓢岛,不至于才开出一条路来。
宋平的功夫既已一分为二,就算空手,东邪西毒两人也觉得对付吃力。不过两人都是武学的大宗师,黄药师更通阵法,两人合击,并非简单一加一等于二,两人身影交错之间,至少能发挥出四人之威。
“嘡啷!”
宋平眼看再这样下去,自己虽然能胜,却也不利落,正应了当年乔丹那句话,我不把你打爆,别人还以为我们是一个层次的呢。于是他从背上摘下玄铁剑来,抡起那大铁片子向前一拍。
东邪西毒就觉一股子恶风扑面而来,不由左右退开闪躲,让大铁片子一剑砸在地上,激起老高烟尘。东邪西毒对视一眼,眼神凝重。心道这古怪大剑如此沉重,就算无锋,抡起来也势大难当。
“行,你俩虽然菜,但身份也算够了,就拿你们试试我的新招。”说到这里,宋平忽然想到萧峰的名言,于是叫道:“吹箫的,玩蛇的,要饭的,你们三人一起上吧,我宋平何惧!”
洪七公听了宋平的话,脸上肌肉抽搐两下。这混蛋,当自己是什么人?他想站立不动,却见宋平竟然抡着玄铁剑拍了过来,洪七公降龙掌再厉害,肉掌也不敢硬接这八十多斤的玄铁重剑,只能闪躲。几招过去,就被赶入二绝队列中。
“宋平,你真找死么!”洪七公真不信这世上有谁能打过他们三人联手。
宋平根本不理他们,手指抹过玄铁剑,“滋啦”一声,凭空生电,剑身上跳跃起蓝白色的剑光。三绝一怔,这才发觉,宋平身上的特效光芒,从红蓝两色,变为了青白两色。
“九天雷动!”
那在剑冢之上的剑招再度出现,在三绝和三个小辈惊骇的目光之下,无数雷电凭空而生,很快就聚集成了一团雷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