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儿频道:从虹猫蓝兔走向诸天 第11节

  “咳咳……杀……杀了我,快……快杀了我!”欧阳锋不顾嘴里咳出来的血沫子,扯着嗓子咆哮道。

  “别那么极端,一点小事儿就要死要活的,生命是很宝贵的呀,老锋。”宋平本来想拍拍他的肩膀,但又嫌脏,于是拿一阳指凌空点出戳了他几下。他现在是越来越觉得这玩意儿好用。

  “这角度问题,二代弟子也没看见,全真七子呢,你们表个态,坚决不往外说,快,冲佛祖发誓!”

  “咳。”马钰干咳一声,“师叔,咱是道教。”虽然知道宋平本来就没打算当个事儿办,但让一群道士冲佛祖发誓还是太欺负人了。

  “那行吧。你们冲着你们老先师发誓,绝不把今天这事儿泄露出去,行吧。还有你,二哥,你也发誓。”宋平扭头又指挥周伯通。周伯通果断拒绝:“我不,这么好玩的事情我怎么能不说呢?”

  “你不说我把你在大理皇宫干的那事儿告诉段智兴哈。”宋平找软肋一找一个准儿,周伯通当即就跟掐住脖子的惨叫鸡一样,没了声息。

  “你看。”宋平扭过头来,冲着欧阳锋一摊手:“你平时也不在中原活动,你在西域躲个二十年不入中原,到时候大家就把这事儿忘了。我劝你赶紧答应,要不然我真把你吊门口卖票你信吗?”

  这人啊就是这样,你跟他好商好量,他不听,你要是威胁他,他立马就范。欧阳锋闭上眼睛深呼吸几次,终于认命似的开口:“行,我答应了!”

  这句话说完,“嘎嘣”一声,后槽牙都让他咬碎了两颗。

  “别吐啊,不然再收你清洁费。”宋平一脸的嫌弃。欧阳锋是真怕了宋平,只能一仰脖子,给两颗碎牙吞了下去。这下真正物理意义上的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欧阳锋这辈子没受过这么大委屈。

  “最后……”

  “你还有完没有了!”欧阳锋忍不住叫声来。“你看你急啥。”宋平撇撇嘴,知道欧阳锋这算逼到极限了,再逼他真从终南山跳下去怎么办?“不是啥大事儿,你懂波斯文不?教我。”

  这条纯为了安抚一下欧阳锋。咱老钟人,讲究个含蓄,前铺后垫,你直接说事儿,说完就撵人走,显得太赤裸、太功利。尤其这次欧阳锋的裤子真让撕了,现在让他走,那真是真正意义上的提上裤子不认人。

  前后都垫吧一下呢,让欧阳锋回忆的上一件事情是教自己波斯文,而不是被周伯通撕了裤子,他的情绪就会舒缓一些,也不至于十几年后忽然想起来,尴尬的直接自杀。

  宋平又没任意门,欧阳锋要真来这么一出,那他真亏大了。再有,波斯也不是什么都没有,那《乾坤大挪移》和圣火令武功就都是波斯传过来的,多学一门语言,也没坏处。

  于是欧阳锋就这么在终南后山住了下来。蛤蟆功倒是容易,但那些炼毒、解毒药的方子,却需要一一验证。好在全真教是道士,启炉炼丹是他们的本行,历经月余,倒也都复现出来。

  宋平不在乎欧阳锋藏没藏着一手。欧阳锋主要所用毒素都是蛇毒或草木毒素,全真教炼毒的时候他偷偷试过,有“麒麟血脉”这个词条在,这种毒素他都能当饭吃,不光没事,还能增强内力呢。

  后续宋平跟着欧阳锋学习波斯文字,朝夕相处,欧阳锋看他一眼,就气的想吐血一次。他这是没见过林红,不然这对难姐难弟一定很有共同语言。

  期间欧阳锋数次想要下毒暗算宋平,但在欧阳锋看不见的视野中,宋平头顶上“老江湖”的词条灼灼放光。欧阳锋就总感觉这人深不可测,毫无破绽,每次想暗算他,总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这令欧阳锋心里不由骂街,心说这宋平这孙子小小年纪,哪来这么深的江湖经验。他哪知道,其实宋平根本没察觉到一点。

  学了得有三个多月,宋平虽然不说彻底掌握了波斯文,但欧阳锋所掌握的所有词性、词根、语法等,都已经教完,还写了下来,后续只需他一一对照增强就是。

  这趟来全真教,算下来总共五个来月,小半年时间。什么都没得到,还丢了脸面和吃饭的手艺,欧阳锋是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伤心之地多待,下山蹿的比兔子都快。

  “师叔。”马钰跟宋平并肩站在山顶,看着欧阳锋狼狈下山逃窜的身影,担忧道:“他受此大辱,只怕更为暴戾。全真教有您在,不怕他如何,可这江湖苍生……”

  “苍生不苍生的,没听我跟他说吗,二十年不许进中原。”宋平其实不怎么在意NPC,“至于二十年之后,江山代有才人出嘛,到时候你们好好教徒弟,让徒弟揍欧阳锋就是了。”

  宋平这也不能算是胡扯,郭靖的内功底子确实是马钰给打下的。但马钰现在哪知道后面的事,只当宋平又犯病了。欧阳锋今年三十来岁,就算再过二十年,他也不过五十多,正当年。

  习武之人身强体壮,又不是所有人都有王重阳这种经历,欧阳锋这体格子,起码活个八十岁不成问题。到时候找谁打他去,难道任由他纵横江湖三十年?

  宋平本是随口糊弄马钰,哪知马钰还就当真了。仅仅十几天后,马钰就带着一个小孩儿,来到重阳宫正殿内,请宋平坐了主座,带着六个师弟妹一起,跪下给宋平磕头。

  马钰带着人磕完头,又招呼那小孩:“孩子,快跪下,磕头拜了祖师爷。”

  宋平看着下面老老小小的,给自己磕头,那小孩儿甚至还掏出檀香来,要插在自己面前的香炉上,终于忍不住,凌空一指点翻了香炉,飘身下来,揪着马钰的脖领子。“你……这是,供我呢?”

  马钰一脸茫然:“我看人家门派拜祖师爷都这么拜啊。”

  “废话!”宋平一巴掌扇在马钰后脑勺上,差点给他脑后道髻都扇散开:“人那是祖师爷死干净了这么拜,我活着你让他这么拜我?用不用我给自己挂墙上去,跟我师哥一起啊?”

  “那我去请师父的画像啊?”

  “你请你……”总归顾虑到还有小孩子,宋平强行收回了访问马钰生产车间的请求。他现在知道马钰怎么会去主动教郭靖了,合着这俩人一个德行。

  马钰到底没傻实心儿,赶忙解释道:“师叔,这新收的孩子,我寻思高低让他见见祖师爷。我师父升仙,周师叔又不见踪迹,这不只能找着您了么。”

  周伯通确实不在终南山。自从王重阳死,他就跟那断了狗链的哈士奇,有一天出去之后,再也没回来过。因为他知道,在这山上,再也没有一个师哥等着他回家吃饭了。

  幸好,在欧阳锋来的第二天,宋平就以“防备偷盗”为由,强行把九阴真经塞给了周伯通。他这一走,宋平也没去找。但眼看这重阳宫内,逐渐凋敝,还真是有些凄凉,宋平也不忍心再怪马钰。

  “拜吧。就这一次,回头你再收徒弟,让他们拜你师父就行。”

  马钰大喜过望,赶忙摁着孩子给宋平磕了九个头,训诫一番,说了教规戒律后,摁着他的头顶,道:“此前我全真为道教,武艺只为防身。但现下欧阳锋可能作乱,咱们也须把作为武林门派的手艺捡起来。诸位师弟妹。”

  “在。”马钰是掌教,他一声招呼,另外六子齐齐道揖躬身。

  “眼下师父仙去,欧阳锋之祸悬于头顶,我尊师叔令,教导弟子,以御强敌。光大全真,亦不容缓。故此,我给弟子起一个‘志’字,一是继师父之志,二是去扬我全真之志。日后你等收徒,也须按此排辈。”

  “尊掌教法旨!”六子又是齐齐一躬到地。马钰低头,看向那小孩:“此后你名即为‘申志澄’。”申志澄得了名字,又跪下谢师恩。

  可别说,这场面,还真有一股子庄严肃穆的味道,那马钰也终于像是一教之长。

  “开始了。”宋平看着这全真七子收徒,“志”字排辈的场面,眼前似乎有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正在缓缓展开。他环视这重阳宫正殿,想着王重阳在时场面,忽地心头一动,随即一掠而出。

  “师叔,师叔!”

  宋平动的突然,全真七子猝不及防。丘处机功夫最高,反应最快,但等他追出去时,视线之中却早已没了宋平的影子。

  没理小辈的呼声,仗着轻功高明,宋平身形晃动,几个起落间就消失在了重阳宫。他来在了终南山巅,远眺着这座道家名山,王重阳当年教导自己的那些内丹要诀,似乎又随着山风飘入了耳中。

  宋平只觉一股莫名的情绪充塞在心头,随即念头绕于内丹之上,将那颗虚丹打磨地越发光洁。流转之间,念头上升,似乎有从头顶卤门一跃而出的冲动。

  “这是什么东西,莫非是内丹修行的顶点,那传说中的‘阳神’?”宋平一愣,却又不知道问谁。此时丘处机丹道未成,想要不耻下问,都没这个机会。

  “师哥,接下来的路,可都看他们自己了。”

第19章 夜探赵王府

  大金朝中都大兴府内,一处偏僻的小客店里,两道身影一坐一立,面容尽是惨然。

  两人对话片刻,那年少的少年忽地趴在桌子上痛哭起来。那脸色煞白、无法站立的中年道士,反倒轻拍着少年的背安抚起来。

  “凡人有生必有死,生固欣然,死亦天命,何况我也未见得会死呢,又何必哭泣?”道士说完,脸上的表情渐渐舒展洒脱,甚至开始低声唱起道家歌诀来:“知其雄兮守其雌,知其白兮守其黑……”

  这道士乃是江湖上一位通天彻地的人物,乃是全真教北七真的老三,玉阳子王处一。他曾与人独斗,独足跂立于万丈深谷之上,吓得北方数十位好汉心驰目眩,威震河北、山东一代,江湖贺号“铁脚仙”。

  那正哭泣的少年,名叫郭靖,曾受王处一大师哥马钰两年教导,他此次前来,是要与师兄丘处机一起,跟郭靖的六位师父商议,当年曾定下的两家徒弟比武之事。

  不过眼看郭靖得罪了中都赵王府的小王爷,他为救郭靖,孤身闯赵王府,与王府上的供奉“灵智上人”对了一掌,以内劲将其震伤,自己也受了内伤,中了其“毒砂掌”的毒。

  若不及时解毒,只怕终身瘫痪。那少年郭靖,跑遍全城,却买不到合用的药材,故而哭泣起来。

  正当此时,郭靖忽然收到一封来信,他纵身穿窗而出,与一名白衣少女见面,两人又联袂奔向赵王府。期间两人闪赚腾挪,便是要在王府上偷药,却终归不免被人发现,白衣少女只得挺身而出拖延。

  郭靖却在房屋之中,无意中揭开背篓,放出一条怪异大蛇来。那蛇足有碗口粗细,两三丈长短,通体朱红,舌尖分叉,嘶嘶而鸣,口中带着一股异腥药气。郭靖手笨,不多时就被这蛇缠住勒紧。

  眼看渐觉昏迷,蛇头凑近来要啃噬自己。郭靖人虽笨,却有一股子不服输的毅力,宁要同归于尽,也不肯被这蛇平白吃了。他随即张嘴,就要往蛇颈下去咬。

  郭靖心道你吃我,我也吃你,看咱俩谁先吃谁。哪知“嘎嘣”一声,却咬了个空,上牙碰下牙,险些将自己四颗门牙咬碎。郭靖大为惊骇,被这蛇躲开,岂不自己成了蛇腹食物?

  他正要拼力再咬,却发现身体一轻,竟然能活动自如,呼吸也顺畅,睁眼一瞧,那蛇正盘旋蜷缩在地下。它那鳞甲上明明不该有表情,郭靖却瞧出一股子亲近、惧怕和谄媚的意味。

  郭靖心想倒也奇了,我一个人尚且做不出这么多表情,它一条大蛇,脸上肉都是硬的,竟然还能如此作态。此时他方才看见,这蛇身旁,站着一个少年道士。

  郭靖“啊呦”一声,赶忙下拜,道:“多谢兄台救命之恩。”

  那少年道士表现的很奇怪,也不回应,就盯着郭靖看,看了半天,才道:“你是郭靖。”这话没有疑问,用的全是陈述语气。郭靖没想那么多,他叫郭靖,别人叫他郭靖,他就点头:“我是郭靖。”

  那道士又问:“王处一呢?”

  郭靖听他说王处一的名字,这才注意到这人的服饰,好像跟马钰、王处一的道袍差不多,只是更加华贵一些。他心中一喜,“你是全真教的人吧?王道长受了喇嘛一招毒砂掌,现在正养伤呢,你快与我一同偷了药,好给他解毒。”

  “啧。”郭靖没想到那少年道士听完,非但没有行动,反而一脸嫌弃地砸吧两下嘴,“王处一这个蠢蛋,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武功差也就算了,脑子还不好使。”

  郭靖这个火儿腾腾地往上起,他这人最重长幼尊卑,又有侠义之心,白天看见一个素不相识的姑娘被赵王府的小王爷调戏,都要上去分说乃至于死斗,更别说王处一对他有救命之恩。

  他看这小道士不过十八九岁模样,跟自己差不多大,那必然是两年前来蒙古的“尹志平”之类的那种小辈,当即斥责道:“你这人好没礼貌。看你也是全真教的人,你怎能对长辈如此不敬?”

  “哈。”道士笑了一声,“王处一当我长辈,你问问他敢吗?”

  “你……呃……我这……”郭靖脑子拙笨,被怼了一句,不知该说什么好。他想了老半天,这才说道:“看你跟我差不多大,王道长年龄做你父亲也有余,怎地不是长辈了?”

  “王处一年纪再大,他也是个蠢蛋,年纪这么大还这么蠢,只能显得他更蠢。不光王处一,我看全真七子个顶个的又蠢又菜。”少年道士说完,冷笑一声,指着自己,“我说的,不服你打我呀。”

  郭靖下意识摇头:“你是我救命恩人,我不打你。但你也不能侮辱几位道长。”道士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郭靖啊郭靖,你还真是跟传说中一样。好玩儿,好玩儿。”

  郭靖吓得想要上去捂他的嘴,却仍是捂了空,他急切道:“小点声,要被他们发现啦!”

  “小子,你懂个屁。你那相好的姘头为了掩护你,早跟王府里的供奉们过起手来了。你觉得你那‘黄贤弟’打得过他们吗?”

  “啊,黄贤弟……呸,蓉儿竟然……”郭靖下意识就摇头:“打不过的,蓉儿再聪明,王道长都打不过,她又怎么是对手。我去救她!”

  说着就要纵身出去,又被道士拦下:“蠢货,你在这里大喊大叫,他们自然就会过来了,你那蓉儿不就能跑脱了?”

  “对,对。”郭靖习惯了被别人指挥,道士一说话,他反而跟有了主心骨似的,运起马钰所传的玄门正宗内功,将声音远远地送出去:“喂,我在这儿,快来抓我呀!”

  “漂亮!”道士在旁边拍手:“这是王府呀宝贝儿,敌人的大本营,人家有的是人。你这样做,你的蓉儿未必脱离险境,你还容易陷落敌手。可怜那王处一,还在外头等着你给送救命的药呢。啧,这下可等不到了。牢弟啊,你咋啥人的话都听呢?”

  “你!”郭靖又急又怒,意识到这个道士不是好人,挥掌就要打,谁知手中一滑,定睛看去,道士竟不知何时,把那条朱红色的大蛇塞进了自己手中。幸好这次是自己先拿住它,否则难保又被勒晕。

  郭靖知道厉害,顾不上别的,运足平生功力,死死掐着这蛇七寸,任它如何翻腾,总是卷不到自己身上。

  只是刚才郭靖那一嗓子,早传了出去。别人还无所谓,那“参仙老怪”梁子翁心中可最着急。他从辽东带来的,那条养了十几年的大蛇,功成圆满就在数日之间,可不能让别人偷了去。

  他叫声:“欧阳兄、彭兄,你们先玩着,我去去就来!”脚下轻功发挥到极致,不多时就来在了自己的房屋。眼看大门洞开,药瓶药罐散落一地,自己的宝蛇,正在那个得罪了小王爷的傻小子手上捏着。

  “傻小子,你找死!”

  梁子翁大喝一声扑来,双掌翻飞,就要毙了郭靖这个敢偷他宝蛇的小贼。他武功本是远胜郭靖,只是现在蛇在郭靖手中捏着,梁子翁不敢下手太狠,生怕他捏死了自己的宝蛇。

  郭靖呢,拳脚粗苯,有时招式交代的不到家,顺手就把蛇身带起来,送到梁子翁掌底,更让他束手束脚。一时之间,竟有种狗咬刺猬,无从下口的感觉。可饶是如此,郭靖仍然渐渐不支。

  “傻小子,你四师父教的你什么来?”道士忽然在旁边开口。

  江南七怪的老四南希仁,曾经在分别时教郭靖一句,“打不过,跑。”被道士这一提,陡然醒悟过来,一拳格开梁子翁的双掌,掉头就跑。

  换个别人,把蛇往旁边一扔,自己往相反方向跑,今天这事儿也就算了了。只不过郭靖那个脑容量,实在不足以处理太多信息。他光想着“跑”,于是拔腿就跑,完全忘了手上的蛇,也被他捏着一起跑。

  梁子翁气的哇哇大叫:“狗贼道,你是什么人,王处一的徒子徒孙么,堂堂的玄门正宗全真教,打不过就指使人偷我宝蛇,好不要脸,我毙了你!”

  掌风扑面,那道士却丝毫不慌,笑眯眯地指了指郭靖翻过的墙头:“再不追,人和蛇都没影了。”

  梁子翁听了这话跟中邪似的,扑过来的身子硬生生在半空停下,以一个常人做出来会折断腰的姿势,拧腰朝着墙头跳了上去,只留下一句话在夜空中飘荡:“全真教的臭牛鼻子,你给我等着!”

  郭靖轻功是得了马钰嫡传的“金雁功”,身法着实不错。只是那梁子翁常年在东北的深山里钻上爬下,在王府这种复杂地形之中,比郭靖更快得多,更别说他手上还捏着条总是捣乱的大蛇。

  那条蛇起码三四十斤,光这负重就够郭靖受的。

  只是郭靖心想这蛇如此凶恶,就算没有毒,放开多半也会行凶伤人。他天性善良,宁愿把危险攥在自己手里,也绝不给别人。以至于梁子翁在身后,越追越紧,好几次伸手一捞,都抓住了郭靖的衣衫。

  幸好郭靖没穿成吉思汗送他的那身毛皮,只是普通粗布衣服,扯碎几乎没有任何阻力,否则只怕已经被拽下墙头。纵然如此,也是险象环生,眼看最多再有两次翻越起落,就难逃梁子翁手掌。

  忽地耳边又传来那道士的声音:“把内力从承山穴运往照海穴,再自交信穴回转委中穴,双脚一齐向前蹬。”

  郭靖闻听此言大为不解。先不说这运劲方式,走的是奇经八脉,与他所学走十二正经的全真内功路数全然不同,就说这几个穴道,从阳跷脉跳到阴跷脉,又从阴跷脉跳回阳跷脉,这怎么做得到?

  更别说双脚一起向前蹬,那不失去支撑,甩个大屁墩儿?郭靖在蒙古常年骑马滑冰,对重心、支撑点之类最有数。

  只是眼看梁子翁手就要抓到自己背心,他甚至能感受到脊柱上的锋锐之意,心说屁墩儿就屁墩儿吧,哪怕摔倒了,也是避过了这一抓,饮鸩止渴也得先止渴啊。

  郭靖也是听惯了别人指挥,闭着眼将双脚向前一蹬,却发现原本无论如何都搬运不过去的内力,竟然就跟个落地又弹起的小球一样,来回在两条经脉中跳来跳去。

  依次跳完那些穴道后,郭靖发现自己非但没摔倒,反而像脚底踩着一双滑雪板一样,脚跟滑着就纵出去六七尺。别说避过梁子翁那一抓,甚至拉开了好几个身位。

  “这……”还不等郭靖疑惑,就听失手的梁子翁气的哇哇乱叫:“小畜生,受死!”郭靖只得再如此运力,霎时间又滑开五尺。来回往复,片刻之后,借助复杂地形,竟把那梁子翁甩的不见踪影。

第20章 差点给杨过弄没了

  王府内房屋林立,回廊凉亭,假山嶙峋,地形煞是复杂,郭靖单凭那一手双脚前蹬滑行,当然不足以全数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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