婠婠摇摇头:“那老家伙一向来去无踪,飘忽不定。”
“不过我有办法引他出来。”
还不等王也问她什么办法,婠婠便站起身来,走到那桌江湖客面前。
“喂,你们几个听好了,我叫婠婠!”
砰~~!
话落,她粉拳捏紧,对准其中一个络腮胡大汉的面门砸了过去。
王也目瞪口呆:“故意惹事扬名,引边不负上门?”
“这就是你的办法?”
……
见势不妙,王也连忙放下碗筷,问清店小二房间安排哪里后,匆匆上楼去了。
刚来到二楼,一对男女便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女子正对楼梯方向,其身姿窈窕,青衫淡雅,朴素无华,气度出尘,犹如空谷幽兰。
她手臂搀扶着一位身着灰色僧袍,肤色白皙如玉,奇异俊美的年轻僧人。
说是年轻,也不过表象。
因为……那女子喊他爹爹。
“楼下何事这般吵闹?”僧人微微皱眉,轻声询问。
那女子脸色微变,浮现几许惊恐之色,连忙摇头道:“应当只是客人吵闹而已。”
“爹,赶紧回房歇息吧。”
左眼澄澈如琉璃,右眼血丝密布,如漩涡翻涌。
不仅如此,左耳右耳,左眉右眉,皆是截然不同,两种气相。
该是双生照影,也就是双魂喉之相。
“怕是个精神分裂……”
王也心中暗忖一句,回到卧房之中,打开人物面板瞧了一眼,但见阅历已有2361晷,便是下达指令。
“推演修行,太清金液神丹经。”
【推演修行开始】
【你依照‘金液还丹,白日升天’之旨,置阴阳二炁于丹田,化自身为炉鼎,启二十八宿星力灌注。】
【炉鼎中,五色流转如霞涌,渐成五气朝元之象。】
【子时,月华凝为玉液渗入炉隙,午时,日精化金乌绕鼎三匝。】
【忽闻鼎中自鸣天乐,见五色霜华结为‘琅袷鳌危四恕兜ぞ匪裕阂┏删跋郑齑挂煜蟆!�
【你参透:金水合处,木火为侣之妙。】
【附赠丹方:琅衔牡ぁ!�
【本次推演修行结束,共计药效阅历:900晷。】
“已经增加至九百了?”
“继续。”
又是一阵提示音过后,王也再得一副丹方,名为:定颜丹。
“这是个好东西啊…..”
“而且材料也不复杂,仅需几味常见药材,配上灵芝草,加以点化,既可炼制。”
“倒是这个琅衔牡び行┠迅恪!�
“所需药材,听都没有听过,上哪去寻?”
《灵宝经》有云:紫文丹章,藏于瑶台,表天道敕封之象。
而琅郑直恚合忍煲粸拍А�
服用此丹,可祥云绕身,内蕴紫气,骨如玉树叩清商,化自身元炁为玉液。
若是放在仙侠世界,那就是筑基丹!
推演结束,王也困意席卷,往床上一栽,便是呼呼大睡起来。
哐~~!
刚眯了一小会,婠婠便撞门进来,拉起王也手臂嚷嚷道:“王也,王也,快起来,今晚云中有灯会,我们去瞧瞧热闹。”
啊啊啊啊~~!
妖女好烦!
……
待二人出了客栈,已是夜色如墨,华灯初上。
因灯会缘故,云中城恍如一条流光溢彩之星河,街道两旁,店铺楼阁,皆悬起各式灯笼。
绢纱的,竹骨的,羊角的……种类繁多,数不胜数。
其上绘制图纹,也是各色不一,或花鸟鱼虫,或吉庆字句。
各色光晕交叠流淌,将青石板路映得亮如白昼。
王也哈欠连天,被婠婠牵着行走街头,心中对张灵玉越来越钦佩了……
他是怎么受得了夏禾那个妖女的?
“王也,你送我一个花灯吧。”
“我没钱。”
他那点积蓄,大部分都给了域外农奴,回到扬州开客栈,又将仅存不多的银子彻底花光。
现在身上是一个铜板都没有了……
婠婠撇撇嘴:“小气,嘿,你撞了人就想走?”
这时,一道倩影从二人身后飞奔而来,撞在婠婠肩头,可对方理都没有理她,自顾向前奔去。
婠婠那性子,没事也得给你惹出点事,岂能就此作罢?
她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那名女子:“你至少得道个歉再走吧?”
“放手!”
女子使劲一拽,挣开婠婠,旋即足尖起点,翩然而起,落在街边屋檐上,踩着瓦片急速而去。
“嘿~~!”
婠婠可能是从小到大,没被人如此对待过,惊疑了一声,也飞身上房,紧随追掠。
“喂,你别跑!”
……
片刻后,城郊。
婠婠翩然落地,看着不远处放慢速度,缓缓而行的女子,正待追身上前,却被一只胳膊抓住肩头。
“别过去。”
“怎么了?”
王也抬手指向远处柳树下的灰衣僧人:“那和尚不对劲。”
......
PS:写了两千多字战斗剧情,又让我删了,故而更新晚点,抱歉。
第94章 疯王怒啸风云变,温风一拂定乾坤
婠婠抬眸看去,但见柳树之下,灰衣僧人低头垂目,面如平湖,沉静如水。
月光树叶间隙,轻洒此人脸颊,使其本就白皙肌肤,更显几许惨白。
“他有何不对之处?”
婠婠瞧了一阵,并未发觉异常,偏过头问王也。
王也:“神明离舍,气血焚身,形骸虽存,其神已殇。”
“此人十二官失守,已气机逆乱,走火入魔。他修为奇高,你若贸然接近,必定受其重挫。”
婠婠怔了怔:“何谓十二官?”
“十二官之论,出自《黄帝内经,素问,灵兰秘典论》。”
“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肺者,相傅之官。肝者,将军之官。胆者,中正之官......膀胱者,州都之官。”
“主不明则十二官危,使道闭塞而不通,形乃大伤,以此养生则殃,以为天下者,其宗大危……”
顿了顿,王也继续道:“心者,如同一国之主。”
“他神明失守,致使昏君临朝,百官皆危,宰相与将军同室操戈,朝纲大乱,国体崩坏,天下皆危。”
正说话间,树下僧人猛地站起,周身气度陡生变化,再无安静宁和,而是冷峻睥睨。
他双眸充血,神色癫狂,口中喃喃呓语:“这天下,不过一盘待弈之棋!”
“众生渺小,皆为棋子,挡我路者,尽化齑粉!”
随之,气度在身变化,呈痴迷混沌之相,他蹲在地上,环抱头颅,又猛扯头发,痛苦哀嚎:“不!秀心!”
“不!”
“那秘籍…..你为何非要去看?”
恰在此时,那女子已走至僧人附近,取出一支竹笛,置于红唇之畔,缓缓吹奏。
笛音袅袅,清越悠扬,宛若一股清泉泻地,泠泠淙淙,涤荡尘嚣。
又似春风拂过新篁,月下溪流潺潺,带着奇异宁神静心之力,抚动夜风,婉转流动。
少倾,万籁俱寂,然余韵犹存。
再看那僧人,已是轻阖双眸,昏沉睡去。
“唉……”
那女子幽幽轻叹,转身凝视王也片刻,旋即翩然走来,拱手作揖:“石青璇,见过道长。”
王也回敬一礼:“武当王也,见过姑娘。”
石青璇又看向婠婠:“适才情况紧急,在下未曾解释缘由,还请姑娘见谅。”
既明缘由,婠婠又怎会揪着不放,摆摆手:“些许小事,何必在意,算啦。”
“这和尚是你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