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土大唐。”
婠婠眨了眨眼睛:“那是何处?”
王也继续信口胡诌:“海外。”
海外?
从未听说过的武当派,又是出身海外,他越看越像修仙之人了……
“王道长,你会飞吗?”
“不会。”
“那你是怎么来到中原的?”
“乘坐竹筏。”
乘坐竹筏出海?
婠婠着实被吓了一跳,这王道长的修为了不得啊…….
“王道长,你饿不饿?”
“一天两夜没吃饭了,你说呢?”
啊啊啊啊啊啊,妖女好烦啊!
真不知道张灵玉那小子,是怎么受得了刮骨刀的?
王也侧过身子,背对婠婠,希望她能识趣一点,让自己清净会。
可婠婠并没有饶了他的意思,玉手在草地上轻轻一拍,身子便轻盈的翻到王也对面,继续与他攀谈。
所问的,都是一些毫无营养的问题。
什么王道长你喜欢吃什么,穿什么样的衣服,武当派都有哪些人等等…….
被烦了一晚上的王也,黑眼圈更重了。
……
翌日,两人继续启程上路,行至正午时分,洛阳城终于映入眼帘。
城郭巍峨耸峙,雄浑如山,古老的青灰色城墙绵延如同龙脊,在日头下泛着冷硬光泽。
一条宽阔的官道笔直延展,直通城门,道上烟尘微扬,行人车马络绎如同川流。
行脚商贾负笈,驼队骡车辘辘,兼有手持兵器的江湖客,行色匆匆的流民。
官道两侧,三五成群的贩子依着绿柳摆摊,有支着简易凉棚卖些蒸饼,浆水的食档,也有撑着油布蓬席兜售竹篾器物、零碎玩意的货郎。
更有一处羊肉汤锅旁,焦香弥漫,胡饼烤得滋滋作响,勾动王也二人蠢蠢欲动。
“终于可以吃饭啦。”
婠婠欢呼一声,率先跑到羊汤摊子前,寻了个位置坐下:“老板,来两份水盆羊肉,十张胡饼。”
她这一喊,吸引了不少人侧目,继而发呆发傻,愣在原地,惊艳于婠婠的绝世容颜,仙灵气质。
不过……
这还是婠婠没有展露气场。
原著中,她可是让一个城的人为之倾倒,呆若木鸡,使倾国倾城这个词在她身上具象化了。
不得不说,婠婠的确很美,美的惊心动魄!
素净面容晕着柔光,仿佛初雪裹着新荷的嫩蕊,清冽里透出惊心动魄的艳色。
宛若一副瑶台仙卷,又似玉雕冰塑走入人间烟火。
这一刻,王也似乎有点理解张灵玉那孙贼了。
“啊哈……”
他伸了个懒腰,缓步走了过去,坐在婠婠对面:“我没带钱,这顿你请。”
“我也没带银子。”
“啊?那我们……”
话未说完,便被婠婠的柔夷玉手堵住了嘴:“嘘,小点声。”
她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老板,轻声道:“等吃饱了直接跑。”
这么缺德的事……
为了肚子我就干一回吧,等事后有了钱再补上。
嗯?
忽然,一个穿着华贵绸缎,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一众仆人的男子,吸引王也注意。
此人虽面相和煦,笑意满面,但在术士眼中,却是另外一番模样。
他上停尖窄凹陷,中停扭曲露骨,下停削薄如刃,目露四白,耳反无轮。
正应:五行错乱,形骸带煞,啄人如禽,心术必亏之相。
“许开山?”
“他怎么也来了洛阳?”
注意到王也目光,婠婠也看了过来,瞧了一会便认出对方身份。
是他?
王也记得,许开山表面为京兆联龙头老大,实则大明尊教的大尊!
在原著中,辟尘出身魔门,做过不少坏事,但也在客观上做过一些好事。
譬如,化名荣凤祥,为百姓修桥铺路,施粥赈灾,整修水利,接济难民,被百姓称作万家生佛。
只能说,这是一个灰色人物。
但他的女儿荣姣姣则是不然,其心思歹毒,如同蛇蝎!
而引荣姣姣走上邪道的,便是这个许开山,以及善母莎芳!
至于大明尊教,在王也眼里和魔道有所不同。
魔道和全性类似,虽有奸诈邪恶之辈,如边不负,金环真,尤鸟倦等等。
亦有行事不羁,睥睨群雄的大才,譬如向雨田,谢泊。
更具游离于正邪之间的祝玉妍,婠婠,石之轩等灰色人物,且此类者众。
而大明尊教以人血祭祀,剥人皮炼丹,是一个彻头彻尾,意图颠覆神州中原的邪教!
第7章 承负剑冷月光寒,邪佞劫起洛阳红
自罗天大醮后,王也便动了入世的念头。
如今穿越大唐,觉醒金手指,更是确定了入世修行之路线。
道门修行,有出世,入世之分。
出世者,心斋坐忘,以虚极静笃为根,斩尘缘如断枯藤,情如寒潭,不起微澜,避世绝俗,断外欲如隔重山。
入世者,心驻闹市,以应物无伤为基,化尘劳为炼丹薪,借假修真,百炼成钢,红尘试剑,炼内观如履薄冰。
入世,又称行者。
正所谓论道止杀,入世挽劫。
行者不仅要视红尘为大道熔炉,更需以阴德为药,行医济困,劝善化恶,引天道正气为刃,斩妖戮邪!
似大明尊教这等邪佞之辈,当诛邪如秋霜肃杀!
可是……杀人呐。
没干过呀......
不论前世今生,王也都是长在红旗下,活在春风里的乖娃子。
这活换做肖哥来干还行,换做他……
心里头还真有点抗拒。
“承负剑,承负剑,了断因果循环,只诛不染……”
王也心中喃喃数语,终于下定决心,眼底闪过一抹杀机。
干了!
既然决定入世做个行者,便不可优柔寡断!
否则,不仅道基受损,性命难修,且放任不管,定会引发祸乱,贻害苍生。
“哈哈哈哈哈,许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思量间,耳畔传来男子笑声。
王也抬头看去,只见数辆装饰奢华,价值不菲的马车,不知何时停在城门之前。
马车旁,伫立一五十几岁的男子。
他面颊饱满红润,挂着和煦笑意,身着紫缎锦袍,腰间悬着翡翠貔貅,胖手戴满宝石戒指,一副精明商贾形象。
于此人身旁,站着一男装打扮的年轻女子。
她秀发如云,肌肤胜雪,凤目樱唇,娇躯纤侬合度,剪水双瞳在顾盼间总像暗含着一丝妖异魅力。
再往后,便是十几个随从了。
“哈哈哈哈哈……”
许开山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拱手抱拳,大笑回应:“阔别数年,荣兄风采依旧。”
“嗨,人都老了,哪里还有什么风采?”
“又胖了才是真的。”
二人相视大笑,又是寒暄数句,那胖商贾便做了请的姿势:“许兄,酒宴已经备好,请入城。”
许开山点点头,跟随已经调转方向的马车,进了洛阳城中。
“刚刚那个胖贾,便是洛阳巨富,黑道魁首荣凤祥。”
婠婠低声道:“同时,也是老君观观主,辟尘。”
“论辈分,我该称他一声师叔。”
王也点点头,这事在原著中有过描述,并不稀奇。
顿了顿,婠婠又道:“世人鲜有知晓师叔身份者,我暂且不能与之相认。”
“待到晚上,我登府拜访,言明来意,请他拿出老君观道藏。”
王也笑了笑:“谢了。”
婠婠媚了他一眼:“就嘴上说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