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王也,浪在诸天当妖道 第505节

  苏烈!别劈了!来来来,陪我再过过招!昨天那几手我又有新想法了!

  “啊?还打?”苏烈苦着脸,擦了把汗,“队长,我这柴还没劈完呢,守约说晚上要用……”

  少废话!柴下午劈!先活动活动筋骨!

  花木兰不由分说,拽着苏烈就往后山那片平整的空地走。

  很快,那里便传来了拳脚碰撞的闷响和两人的呼喝声,惊起了林间一片飞鸟。

  血煞门那帮苦力赵莽,陈三、李铁、王五人和黄衫女子林婉儿则在百里守约的安排下,各司其职。

  赵莽带着陈三继续平整院子,李铁和王五去溪边挑水灌溉新开的菜畦。

  林婉儿则在药材棚里,对照着王也给的方子,小心翼翼地将几种晾干的草药按比例混合,研磨成粉,准备制作金疮药。

  她做得格外认真,似乎想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并非一无是处。

  日头渐渐升高,接近正午。

  官道上,一个青衫布履、身形颀长、面容清秀的年轻男子,背着一张用青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件,步履从容地朝着客栈走来。

  他看上去约莫二十出头,气质温文,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又似乎有些漂泊江湖的疏朗。

  走到客栈门口,他抬头看了看“归乡客栈”的匾额,又瞥了一眼槐树下摇椅上似乎已熟睡的王也,微微一笑,抬步走了进去。

  大堂里空无一人,只有后厨传来规律的切菜声。

  “店家,可有用饭?”年轻男子走到柜台前,温声问道。

  后厨门帘一掀,百里守约探出头来,手上还沾着面粉:“客官请坐,稍等片刻。

  他快速洗了手,走出来招呼,小店新开,食材有限,只有些家常菜式。客官想吃点什么?

  年轻男子看了看墙上简陋的水牌,随口道:“一碗阳春面,一碟酱菜,有劳了。”

  “好,马上来。”百里守约转身回了后厨。

  年轻男子便寻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将背上那长条布包解下,小心地横放在身旁条凳上。

  布包形状狭长,一头略宽,像是琴匣。

  不多时,面端了上来。清汤,白面,几点翠绿葱花,一勺猪油,简单至极。

  酱菜是百里守约自己腌的萝卜条,脆爽开胃。

  年轻男子拿起筷子,先喝了口面汤。汤头清澈,却鲜味十足,显然是用了心的底汤。

  他眼睛微微一亮,又挑起一筷子面送入口中。面条劲道爽滑,麦香纯正,与鲜汤相得益彰。

  酱菜更是咸淡适中,带着淡淡的回甘。

  他吃得不算快,但很专注,不一会儿,一碗面连汤带水吃得干干净净,酱菜也一根不剩。

  “好手艺。”年轻男子放下筷子,由衷赞道,这碗阳春面,看似简单,却最见功夫。

  汤清面韧,葱香提味,猪油增润而不腻。

  掌柜的,可是江南人士?这味道,有几分苏式面的精髓。

  这时,花木兰和苏烈正好切磋完,满头大汗地从后院回来,听到夸赞,花木兰与有荣焉地笑道:“那是!

  我们守约的手艺,没得说!客官还要点别的吗?

  年轻男子摇摇头,掏出钱袋:“不必了,结账吧。多少灵晶?

  结账啊,我看看……花木兰走到柜台后,看着空荡荡的柜台和简单的水牌,有点挠头。

  守约好像没告诉她一碗面多少钱?酱菜要不要另算?

  她努力回忆以前在长城时吃面的价格,又觉得这里物价可能不一样……

  她瞅了瞅那年轻男子放在条凳上的琴匣,看着挺值钱的样子,又想起昨天王也算账时那些“精神损失费”“误工费”之类的名目。

  脑子一热,张口就道:“阳春面,用料讲究,手工费,汤底费,柴火费……算你九百灵晶。

  酱菜是我们秘制的,开胃健脾,算一百。一共……一千灵晶!

  她觉得自己已经很大方了,抹了零头呢!

  然而,年轻男子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僵住。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花木兰,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多……多少?一碗面,一碟酱菜,一千灵晶?”

  “对啊!”花木兰理直气壮,“嫌贵啊?

  我们这用料可都是最好的!手工也是独一份!”

  年轻男子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显然在压抑怒火。

  他站起身,指着桌上的空碗空碟,声音提高了八度:“最好的用料?

  阳春面!清水煮面,加点猪油葱花!酱菜!腌萝卜条!

  你跟我说一千灵晶?你怎么不去抢?!

  他越说越气,白皙的脸庞涨得通红:“我看你们这客栈开在荒郊野外就没安好心!

  果然是家黑店!明目张胆地讹诈!

  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砸了你这黑店!

  说罢,他竟真的弯腰,一把抄起屁股下的条凳,就要朝柜台砸去!

  “嘿!你敢!”花木兰本就是一点就着的暴脾气,见状柳眉倒竖,一拍柜台,娇叱道,“吃不起就别吃!

  吃了想赖账?还砸店?看打!”

  她甚至懒得拔剑,直接就从柜台后跃出,一记手刀就劈向年轻男子持凳的手腕!

  怕你不成!年轻男子也是怒极,毫不示弱,条凳一转,当作盾牌挡向花木兰的手刀,同时脚下飞起一脚,踢向花木兰下盘!

  砰!啪!

  两人瞬间就在不算宽敞的大堂里交上了手。

  花木兰拳脚刚猛,带着沙场搏杀的狠辣。

  年轻男子身法却意外地灵动,手中条凳挥舞起来呼呼生风,竟也颇有章法,似乎练过些外家功夫。

  一时间,桌椅被碰撞得吱呀乱响,杯盘摇摇欲坠。

  “住手!”

  “别打了!”

  王也被打斗声吵醒,打着哈欠从摇椅上起身,和苏烈一起快步走进大堂。

  只见里面又是一片狼藉,两人正打得不可开交。

  “怎么回事?”王也揉了揉惺忪睡眼。

  苏烈则一个箭步冲上去,魁梧的身躯如同蛮牛般插入两人之间,双臂一分,硬生生格开了花木兰的拳和年轻男子砸来的条凳。

  都停下!有话好说!

  花木兰和年轻男子被苏烈巨力分开,各自退后两步,依旧怒目而视。

  “老王!苏烈!你们来得正好!这小白脸吃了饭不给钱,还要砸店!花木兰抢先告状。

  你放屁!一碗破面一碟破酱菜,你要我一千灵晶!这不是黑店是什么?

  年轻男子气得声音都变了调。

  多少?王也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千啊!”花木兰理直气壮。

  王也:“……”

  苏烈张大了嘴,看看花木兰,又看看那气得发抖的年轻男子,憨厚的脸上也露出了“队长你这有点过分”的表情。

  那个……木兰啊,王也斟酌着语气,阳春面……在青岩城里,最好的酒楼

  大概也就……十个灵晶一碗?酱菜……一般是送的。

  啊?花木兰愣住了,眨巴眨巴眼睛,“十……十个?不是……九百?

  年轻男子见对方“同伙”都这么说,更是笃定这是黑店,只是这黑店内部好像不太协调?

  他指着王也和苏烈,怒道:“你们看看!你们自己人都看不下去了!还说不是黑店!

  误会,误会。王也连忙摆手,对花木兰无奈道,“我的花大队长,让你看店,没让你抢钱啊。

  算账的事,以后还是交给守约或者伽罗吧。”

  苏烈也挠着头,憨憨地对年轻男子道:“小兄弟,对不住啊,我们队长她……打仗是一把好手,就是这算数吧……跟她的酒量成反比。

  她肯定不是故意的,就是……就是脑子里缺根算账的弦儿。

  花木兰被两人说得面红耳赤,尤其苏烈那句“缺根弦”,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狠狠瞪了苏烈一眼,又不好意思地看向年轻男子,声音低了几分:“那个……真……真只要十个灵晶啊?

  我……我不知道行情……对不住啊。”

  年轻男子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一个武力值超高但算数白痴的女掌柜。

  一个懒散像没睡醒的店主,一个憨厚得像块石头的壮汉,还有后厨那个手艺绝佳却不见人影的厨子……这组合,怎么看怎么怪异。

  但又莫名地……有种奇怪的和谐感,不像是穷凶极恶的黑店。

  他的怒气,不知不觉消了大半,反而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好奇。

  “罢了,”他放下条凳,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衫,脸上的怒容渐消,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探究的兴趣,“看来真是误会。

  是在下莽撞了。

  面钱……就按市价,十个灵晶,酱菜奉送,可好?

  “好好好!”花木兰忙不迭点头,赶紧从柜台下摸出十个灵晶,数了又数,确认无误,才递给年轻男子。

  还额外找了五个灵晶,那个……打坏的凳子,算我们的。

  这五个灵晶,就当赔礼了。

  年轻男子看着那五个灵晶,又看了看一脸诚恳的花木兰,忽然笑了。

  他接过那十个灵晶,将五个推了回去。

  凳子是我先动手要砸的,自然算我的。面钱两清即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间新崭崭却又透着古怪的客栈,以及眼前这几个“有趣”的人,心中

  一动,问道,“掌柜的,你们这儿……可还有空房?我想住几日。

  “有有有!二楼都是空房!随便挑!

  花木兰正愁怎么弥补,闻言立刻热情招呼,“一天……呃……”她又卡壳了,求助地看向王也。

  王也叹了口气:“上房一天五十灵晶,包早晚两餐。

  普通客房三十,餐食另算。”

  “我要间上房,先住三天。”年轻男子爽快地付了钱,又补充道,“对了,在下姓俞,单名一个‘音’字。是个游方的琴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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