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还真是惊喜不断!
不仅惊喜,还有惊诧,观战众人无不瞠目结舌!
哪怕了空一向波澜不惊,此刻也禅心乱动…….
坤字,四时地气索!
术法运行,戊土精气凝聚,化作四条玄黄绳索,缠绕毕玄周身。
于绳索末端,戊土精气依太白,足三里,少府,劳宫四穴渗入,直取足太阴脾经,足阳明胃经!
然……
此法并非伤害,亦非控制,而是将滔滔戊土精气灌入代表己土的足太阴脾经,及代表戊土足阳明胃经!
毕玄所修炎阳奇功,由‘君火’手少阴心经,‘相火’手厥阴心包经,‘巨阳’足太阳膀胱经,‘先天元阳’足少阴肾经为主导。
王也此法,是为逆转经络五行,使其强土弱火,以此达到土行泄丙火之目的。
“怎么连经脉五行也能逆转?”
仅在转瞬一刹,毕玄所修功法,便隐有冰雪消融之迹象。
纯阳,极阳之真气不再纯粹,以至威力锐减!
好厉害的道士!
他不仅手段神奇,更是深谙五行相克之理!
毕玄惜才,亦有武德涵养,适才虽对王也动了杀意,却不浓重。
而此刻却是截然不同!
因为他在王也身上,感受到强烈的威胁!
这是从宁道奇和傅采林身上,都未曾有过的感应!
盖因那两位纵然略胜自己,却无法破解炎阳奇功,可他能!
对于能给自己构成威胁之人,毕玄顿生不留后患之念!
坤字,山岳镇!
正在他心中杀机大起之际,王也的术法已然接踵而至,小山凝聚成型,向着毕玄轰然砸落!
然……
此时此刻,已非彼时彼刻。
一则,土行泄丙火已成,极阳真气不再纯粹,毕玄实力遭到削减。
二则,此处格局,已被王也改为土行,再加福德正神加持,坤字术法威力暴增!
这一强一弱之下,造就成果自会截然不同。
轰!
毕玄故技重施,一拳轰出,破碎小山。
但……
山体纵然破碎,威能却是不减,山岳之威,依旧镇压!
“噗……”
戊土精气,土行之威,轰击毕玄其身,使得精气逆冲,口喷鲜血。
他踉跄后退数步,继而身子一软,瘫在地面之上,体内真气紊乱,人也随之苍老许多。
嗖~~!
正在这时,一道倩影飞掠而来,如同惊鸿一般,从毕玄身旁掠过,带起一片腥红血花!
只见毕玄咽喉破开,血线喷洒,如泉如注。
而那婀娜倩影飘然落地,正是祝玉妍。
阴后行事,一向狠辣果决,不留后患。
纵然毕玄是为扶摇子而来,可刚刚那一瞬间,祝玉妍敏锐捕捉到一抹纯粹杀意!
更何况,即为敌人对手,便绝无留他性命可能!
哪怕这突厥武尊是个可敬对手,但他也足够恐怖!
不杀他,往后岂不是永无安宁之日?
“精彩!”
宇文伤叹为观止:“这位道长……了不得啊。”
了空:“纵是毕玄此前受创,令他占据有利之势,可也足以证明这位道长修为深厚,不逊宗师!”
神秘男子:“尤其是那神奇手段,简直与仙人无异!”
“想不到,这世上还真有方外高士?”
宇文化及心起波澜,久久不能平复,今日之战严重颠覆他的认知,令他在惊诧之余,又是暗生敬佩。
“哥!哥你看!”
匆匆赶到现场附近的宋玉致,抬手指向那尊土地公虚影,俏脸兴奋,激动呼嚷:“原,原来他是福德正神化身!”
更远处,扶摇子和袁天罡二人亦是叹为观止,怔在原地,久久无言。
王也导炁归墟,环顾四周,见众人如此神情,便知若继续留在此处,往后怕是难以消停。
风紧,扯呼!
第46章 星夜论道明本心,尘埃落定启新途
入夜。
新月皎洁,泼洒清辉,繁星似钻,缀满天穹。
草叶沾染清凉露珠,折射细碎微光。
夜风拂过,带起阵阵清新之气,草丛亦随之低伏,簌簌声响。
“唉……”
扶摇子伫立于山脚之下,望着正在打坐调息的玉衡子,袁天罡两位道友,微微叹息一声。
对于今日之事,他既是感激,又是愧疚。
盖因自己拖累三人,更使袁道友的清净之所,往后不再清净,必有达官贵人上门结交。
故而,众人见情况不妙,匆匆返回山腰,简单收拾一番,便是急忙离开。
因袁天罡负了伤,再加祝玉妍真气匮乏,几人倒也没有走远。
寻得一处僻静安宁之所,暂做疗养调息,待这两人好转过后,再决何去何从。
对于三人相救庇护之情,扶摇子暗暗记在心中。
同时,又疑惑不解,那毕玄究竟受何人所托,对方又为何非要自己性命?
“看来……”
“我也该修行武道了。”
总不能一直拖累旁人吧?
“宗师真厉害啊……”
一个略微沙哑,且充满磁性的声音传彻入耳。
扶摇子循着声音看去,只见王也叼着一根青草,躺在石头之上,双手抱在脑后,望着周天星斗,看似感慨轻叹,实则懒散淡然……
他怎会这般轻松,这般自在?
几人当中,扶摇子最是敬佩王也,不是手段,不是才情,而是那种如同清风拂面般的舒坦……
在所见之人当中,这种舒坦唯独在他身上出现。
自己,就不论如何都做不到!
想了想,扶摇子抬头仰观夜幕,从怀中取出紫薇天机盘,对照周天星斗,掐指演算不停。
这天下大势,究竟归属何人?
为何我已隐隐参透,却总是差那灵犀一点?
若是让我参透,那……
“紫微陷午,帝星失耀,天府得令居亥,破军化禄转武曲化权……”
扶摇子喃喃低语一番,又是皱眉自问:“答案究竟为何?”
“为何?”
呵,又算上了……
听到扶摇子的嘀咕,王也摇头轻笑。
其实,他早已窥探玄机,只是未曾领悟罢了。
王也以为,这是上天在救他。
此等影响神州数百年格局之大势,若他真参透了,那离死也不远了……
“为何?为何?”
“明明已有预兆,为何这玄机我至今无法领会?”
多日下来,始终没有结果,扶摇子心生苦恼烦躁。
“领会如何?不领会又待如何?”王也从石头上坐起,挠着头问道。
扶摇子走了过来,在他身旁坐下:“若是领会玄机,便可明澈大势,我道门既能顺势而行,得以昌盛兴隆。”
“况且……”
“推演大势,也是在下受人之托。”
王也打了个哈欠:“顺势?顺心不行吗?”
扶摇子一怔。
“没错哈,我辈修行之人,的确要知天命,察大势,不可逆流而行。”
“可这大势,天命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谁能真正说的清楚?”
“一味的顺天,顺地,顺势,顺命,到头来只会被天地,势命困缚。”
“修行这东西,不就是图个自在吗?”
“要我看,与其顺这顺那,不如顺从本心。”
顿了顿,王也抬眸看向扶摇子:“试问,天下大势若归异域外族,道友可还会顺应大势?”
扶摇子:“自然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