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得我推算出魔女转世所在,瞒天过海,从她手中夺取魔女,悉心培养,以求化解七星魔气。”
“奈何……”
话到此处,她摇头一叹:“地府众魔的实力太强,多年来我也未曾渡化一丝一毫。”
“反而随着彩衣年龄增长,魔气也愈发浓厚,且有丝丝缕缕外泄。”
“否则,道友应当察觉不出彩衣身上的魔气…….”
原来如此……
王也双眸微眯,暗暗思忖,此事的重要性远远超过普渡慈航。
事有轻重缓急,无论如何都要阻止邪姬吞噬七星魔女,成就地府之王!
若这魔头成了……
王也深吸一口凉气,到那时恐怕自己即便天天斩妖戮邪,也无法阻止群魔乱舞,人间涂炭!
随即,两人又交谈一番,对邪姬有了深入了解后,便随着黄叶上人去往微波派小住。
……
少倾,微波派的古墓建筑之前。
“王道友,请。”
黄叶上人一甩拂尘,只听喀喀声响传彻不绝,古墓大门缓缓升起,内中灵雾汹涌,滔滔不绝,顺着门口弥漫而出。
王也缓步上前,穿过重重灵雾,眼中瞬间呈现另外一番景象。
眼前灵雾氤氲,如仙家薄纱,随风舒卷。
时而聚作奔马游龙之形,时而又散作万千莹白光点,附于茵茵绿草之上。
草色翠得通人眼目,中有幽兰星星点点,吐纳间俱是清冷芬芳。
举目远眺,三重青山如黛,静静环伺。
山间有白练垂落,遥遥传来泠泠水响,终年不绝,汇聚出一片澄澈湖泊。
湖水碧蓝,倒映天光云影,可谓静谧至极,偶有银鳞跃出,激起环环涟漪,搅碎一池青碧,旋即复归平静。
视线看向更远处,乃是一座高约百丈,足有五重,飞檐斗拱,不似凡工的恢宏建筑。
“好一个人间仙境!”
王也心中暗忖一句,这应该是内外两重空间,而精通空间之法的修士,必定神通广大!
可见这微波派的开山祖师,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啊。
……
待二人来到建筑之前,里面忽然飞掠出数名女子,但并非白敏儿和顾彩衣。
她们原本正在追逐打闹,在看到王也之后,均是微微一怔。
“啊?”
一名身着浅蓝长裙的女子眨了眨眼睛,好奇询问:“师父,你怎么带了个男人进来啊?”
此女约有二九年华,生得一张芙蓉秀面,眉不画而黛,似春山含翠,眼如秋水横波,顾盼间自有灵光流转。
她鼻梁纤巧挺直,唇若三月桃花初绽,平添三分俏丽,整个人也流转出些许活泼气息。
“燕儿,这位是武当派的王也道长。”
“乃为师请来的贵客。”
“王道长会在微波派小住一段时日,你们师姐妹们要好生招待,不可失了礼数。”
众女闻言,一同拱手:“是,师父。”
随即,黄叶上人又给王也挨个介绍弟子,依次为:苏燕,慕容珠,江浸月,林瑶和王青梅。
几人互相打过招呼之后,他便被黄叶上人安置在宫殿之中的一处靠窗房间。
……
微波派自从建派以来,从未有过男子入住。
王也的出现,自然引得一众女弟子的心中好奇。
而有了好奇,难免会有议论。
此刻,湖泊之前,众女手持长剑,一边练功,一边讨论王也。
苏燕手中剑挽了个剑花:“这位王道长,看着比大师姐也年长不了几岁嘛。”
慕容珠沉稳收剑,拭去额间细汗:“燕师妹,不可妄议。”
“师父既以“贵客”相称,且破例引入这清修之地,必有深意。”
“你们可曾留意他步履?”
江浸月停下动作,双眸微眯:“慕容师姐是说……”
“他行走时,湖畔的“听魔藻”并无异动,连灵雾都自然分流?”
林瑶:“不止呢。”
“我方才奉茶时悄悄感应过,王道长周身气机圆融内敛,像……”
“像咱们镇渊阁前那潭深泉,瞧着平静,却探不到底。”
“至少,绝非寻常修士可比。”
王青梅:“师姐,我听江湖传闻,最近有位年轻修士,道法通玄,曾一剑镇退过南疆妖王……”
“你们说,会不会就是他呀?”
苏燕:“对对!我也听过!”
“说是那位修士喜穿道袍,背负古剑,行事……”
“嗯,颇有些不拘一格。”
“你们看他方才拱手的样子,是挺随性的,跟那些古板老道不一样。”
慕容珠:“师妹们,慎言。”
“贵客修为深浅,非我等可以随意揣测。”
“既来之,则安之。”
“师父让我们好生招待,我们谨守本分便是,都好生练剑吧。”
江浸月:“师姐说得是。”
“不过嘛……”
“燕儿,你方才不是离得最近?”
“可还看出什么别的门道没有?”
苏燕歪头回想一番,轻声道:“嗯……”
“还有,他身上有股很好闻的清气,不像檀香,倒有点像……”
“雨后的竹子,混着一点极淡的香火气。”
林瑶神色认真了几分,沉吟道:“看来这位道长修为已至返璞归真之境。”
“他此来,恐怕绝非小住那么简单。”
此言一出,众女当即停下手中动作。
“对啊。”
苏燕收剑归鞘:“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察觉,师父和大师姐最近都有些不对劲。”
“嗯嗯!”江浸月用力点头:“不仅仅是师父和师姐,还有彩衣师妹呢。”
“她最近也有些不太对…….”
慕容珠:“我听说啊,师父好像在给彩衣师妹张罗亲事。”
“你们说奇不奇怪?”
“我辈修道之人,虽不禁忌嫁娶,但也没必要急着把彩衣嫁出去吧?”
“有古怪!”林瑶捏着下巴分析:“一定有古怪!”
“我知道了!”王青梅忽然惊叫一声:“我知道师父为什么请个王道长入住微波派了!”
“为什么?”
王青梅得意的笑了笑:“真相只有一个!”
“他,就是彩衣师妹的夫君!”
苏燕眼睛一亮:“青梅说得对啊!”
江浸月也点了点头:“这么一说的话......确有可能!”
“师父那般急切地将彩衣师妹从山下带回来,又突然请来一位年轻有为的男修士……”
“时间上未免太过巧合。”
林瑶:“若他真是为此而来……”
“那他的修为、心性、人品,可都得好好掂量掂量。”
“彩衣师妹是何等身份?岂能随意许人?”
慕容珠:“师妹们所言,不无道理。”
王青梅:“对吧对吧,那咱们是不是得替彩衣师妹把把关?”
苏燕:“当然要!”
“咱们微波派的明珠,哪能那么容易就让人摘了去?”
“起码得试试他手底下的功夫硬不硬!”
江浸月:“可他是师父请来的客人,我们总不能无端端地去挑战人家吧?”
“这于礼不合啊。”
林瑶抿嘴一笑:“明着挑战自然不妥,但若是请教呢?”
“修道之人相互切磋论道,可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
慕容珠:“瑶师妹的意思是……”
“过两日,不是轮到我们几人负责引动潮生剑阵,采集月华凝露吗?”
“届时剑气外溢,灵机扰动,乃是常态。”
“若王道长恰好在附近观览湖景……”
“我们功力尚浅,一时控制不住阵法气机,向他那边偏移了几分,也是情有可原嘛。”
苏燕频频点头:“对对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