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竟然会有他这等恐怖人物?”
宁中则回想了一下郭芙蓉之言,又道:“莫非,那姑娘所说的移花宫……”
未等她说完,岳不群便开口打断:“我看,应当所言无错了。”
顿了顿,他又问道:“夫人,你觉得灵珊对那位王也如何?”
在回程路上,岳不群心中大为惊骇之余,又是兴奋异常。
因为……
他在王也身上,看到了华山派中兴的希望!
只要能得此人助力,或是指点一二,自己又何惧左冷禅的狼子野心?
而女儿与他早已相识,又曾助他当上捕快。
他帮平之报仇,怕也是冲着灵珊的情面。
想要求取此人相助,灵珊出面最为合适。
当然,若能将女儿嫁给他,那就更好了……
有这么一个女婿,莫说一个嵩山派,即便加上少林又如何?
宁中则笑了笑:“师兄不会是动了将灵珊嫁给他的念头吧?”
岳不群点点头,直言不讳:“我观那王也像貌出众,气度非凡,灵珊若能嫁他,也是福气。”
宁中则摇摇头:“要我这个做母亲的来看,灵珊只是当他为朋友,恩人,并无男女之情。”
那就算了……
岳不群心中轻叹一声,只好退求其次,琢磨如何请他相助华山派。
......
翌日,清晨。
用过早饭之后,岳不群将女儿唤到房间。
“灵珊,你可知我华山派如今已岌岌可危?”
“知道。”
岳灵珊点点头:“那左冷禅狼子野心,早就动了吞并华山之念。”
“而剑宗弟子,亦蠢蠢欲动,企图夺回华山掌门之位。”
“至于江湖上,魔教亦随时准备向五岳剑派出手…….”
“娘早就告诉我了。”
岳不群心中稍感宽慰,华山众多弟子之中,总算有那一两个懂事的。
若人人都和冲儿一样,是非不明,做事糊涂,拎不清。
那华山派也就彻底完了……
“灵珊,既然你心中明了,那为父就坦言直说了。”
“如今,能挽救华山局面的,唯有王也王大人。”
“你去衙门一趟……”
……
县衙,后堂。
王也看着手中请帖,摇头轻笑,心中暗忖:“这个岳不群,竟然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了?”
岳灵珊是来通知王也,她父亲打算宴请于他的消息。
而在王也心中,对这位华山派掌门,并不怎么厌恶。
岳不群是个伪君子没错,但伪君子也有伪君子的好处。
譬如,他为了维护形象,经常接济穷苦百姓。
华山一带若有江湖大盗闹事,也会出面斩杀。
只可惜,他最后暴露本性,没能坚持下去。
否则,这伪君子也就变成真君子了。
他看了一眼岳灵珊,笑道:“请回去告诉岳掌门,王某晚上定会赴约。”
岳不群从一个百姓口中称赞的大侠,变成被江湖中人耻笑的伪君子,何尝不是形势所迫,一步步逼上这条路的?
王也没有帮助华山派的念头,却有将左冷禅,以及一众嵩山派高手抓捕归案的念头。
当初,刘正风一家的惨案,还有曲非烟之死,可至今都还没有结果呢。
朝廷不去管,王也倒想给他们一个公道。
岳灵珊浅浅一笑:“那我这就回去,告知父亲,叫他早做准备。”
第210章 官威乍现破邪妄,一语未落已伏法
当天傍晚,王也便去了同福客栈一趟,与岳不群夫妇相谈一个时辰有余,方才折返衙门。
而在第二天,岳不群便派人给嵩山派掌门左冷禅,送去一封书信。
……
时间一晃,便是来到半个月后。
这日,七侠镇外,古道之上,烈日炎炎。
因昨晚下过一场大雨,在太阳烘烤之下,地面水汽蒸发,热浪滚滚,弥漫于旷野,沸腾于山岭。
踏踏踏……
忽然,一阵急促马蹄之声,打破周遭的宁静。
只见两骑快马,如同离弦之箭,冲破滚滚热浪,疾驰而来。
当先一骑,正是嵩山派掌门左冷禅。
他面容瘦削,颧骨高耸,一双眸子如鹰隼般锐利,开阖之间精光闪烁,不怒自威。
左冷禅内力精深,已然能够做到气息内敛,不泄分毫。
然而,那种久居上位,执掌生杀大权的气度,依旧令人望而生畏。
紧随左冷禅身后的,乃大嵩阳手费彬,也是杀害曲非烟的元凶。
他体型魁梧壮硕,面色呈现一种赤红,豹头环眼,虬髯如戟,眉宇间充斥着一股悍勇暴戾之气。
“师兄,那岳不群为何不在华山派相约我们商议五岳剑派合并之事?”
“而是约在这七侠镇中?”
“此举会不会有诈?”
闻言,左冷禅耻笑一声:“晾那岳不群也不敢。”
“哼,若真是有诈,欲要设计陷害,本盟主还求之不得呢!”
费彬不解的看向师兄,又听左冷禅说道:“他若真想设计我们,本盟主不就有了借口,堂而皇之吞并华山派了吗?”
“可是……”费彬问道:“如今只有师兄与我前往赴会,若那岳不群真有歹心,你我惟恐孤掌难鸣。”
“哈哈哈哈哈……”
左冷禅仰天大笑:“你能想到的事,我会没有想到?”
“放心。”
“早在出发之前,我便已叫人潜伏七侠镇中。”
“若岳不群那个伪君子真想对付我们,只会自取其辱!”
听他这么说,费彬才放心下来,坐在马背上拱了拱手:“师兄高明。”
……
少倾,二人来到七侠镇边缘,速度也放慢下来。
费彬忽然抬手一指远处,沉声道:“师兄你看,那不是青城派掌门余沧海吗?”
左冷禅定睛瞧去,只见从镇子口北侧的古道上,走来十几名身材挺拔之人。
这些人皆着青灰劲装,身形矫健,步伐沉穩,显是训练有素。
为首之人,正是青城派掌门余沧海。
他身材矮小,脸颊枯瘦,面色青白,三绺长须垂落胸前,双眼细长,气息阴鸷,透着一股刻薄与算计。
别看余沧海是个出家道人,却毫无出尘之气,反而令人对他有种寒意森森,宛若鬼魅之感。
“奇怪……”
左冷禅翻身下马,喃喃自语:“青城派怎么也来这七侠镇中?”
费彬略作思量,下马问道:“莫非是岳不群找来助拳的?”
“不可能。”
左冷禅摇了摇头,否决道:“因那华山弟子令狐冲的缘故,青城派与岳不群之间,早已有了嫌隙。”
“福威镖局惨案之后,余沧海诸多算计落空,反而便宜了岳不群这个伪君子。”
“叫他把唯一知晓辟邪剑法下落的林平之给收入麾下。”
“恐怕,这余沧海早已对岳不群恨之入骨,又怎会为了他与我嵩山派为敌?”
说话间,青城派众人已经走到左冷禅附近,距离他不足三十丈了。
“哈哈哈哈哈……”
左冷禅大笑一声,迎上前去,拱手抱拳:“余掌门,想不到你我竟在这么个小地方相遇了?”
余沧海早就注意到了他们,心中也是颇为疑惑,但并未表现出来。
“原来是五岳剑派左盟主大驾,失敬,失敬。”
“不知左盟主和费兄何以至此?”
左冷禅并未隐瞒,直说自己收了岳不群的信,心中相邀自己于此处商讨五岳剑派合并事宜。
闻言,余沧海眉头一皱:“又是华山派?”
“他们到底搞什么名堂?”
左冷禅不解:“余掌门,此言何意?”
“唉……”
余沧海轻叹一声:“不久前,我也收到一封书信,信中说我青城派的四名弟子,被这小镇捕快恶意抓捕。”
“还在心中大放厥词,叫我前来缴纳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