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脸色瞬间惨白起来,额头冷汗涔涔,心中惶恐不安。
盖因王也所述,皆是切中要害,内蕴武学要理。
他身为武学大家,怎么会听不出王也之言,句句属实,句句在理?
而正是因此原故,才会心生恐慌,惴惴不安。
他传音入密,询问道:“如大人所言,我已走上歧途邪路,不知大人可有化解之法教我?”
王也笑了笑:“化解之法,倒也不是没有。”
“若你将运气路线,改从带脉入手,先通阳维脉再转阴跷脉,借少阳生发之气温养丹田。”
“并废弃目前冲关之法,改由关元窍穴蓄力,经石门,气海,自然上行,以水气涵养肝木,再通三焦经络。”
“或可化解一二。”
“但,此法不过是我临时琢磨而出,具体是否奏效,还要你自己验证。”
闻听此言,东方不败连忙默运真气,依照王也所述之法,重新疏导运功路线。
仅是稍倾片刻,他便心头剧震,面露惊骇之色!
“竟然真的顺畅许多?”
“而且,那燥热之感,也平复下去不少?”
东方不败瞪大双眸,心中对王也简直惊若天人!
一眼看穿自己武学弊端,又是略作思量,便给出梳理之法?
没人能体会东方不败此时的震撼!
“我修炼《葵花宝典》已逾十载,自诩天赋超绝,竟未能窥破这其中关窍?”
“不,不是未能窥破,是根本未曾朝此方向想过!”
“那宝典所载武学,霸道诡奇,引人深入。”
“一旦修炼,便如同着魔一般,只知勇猛精进,何曾想过这‘绕道带脉、温养少阳’的迂回之法?”
“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为何对武道的理解,如此深邃可怕?如同修行百年之宗师!”
“恐怕,即便是少林方证、武当冲虚这些人,也不及他的一丝一毫......”
思量间,东方不败暗暗庆幸,庆幸自己为求早些离开,应下王也条件。
否则,哪有今日这般造化机缘?
“多谢大人!”
“指点之恩,在下铭感五内,他日必当回报。”
王也看了一眼依靠柜台之上,和郭芙蓉聊得火热的任盈盈,摆了摆手:“不必。”
“好好工作就是。”
说话间,老白端着餐盘走了过来,将菜品一一摆放桌面。
一看到这些正常菜肴,任盈盈便欢呼一声,当即扑上前来,也顾不上形象,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大快朵颐。
自己吃饱还不算,临走时叫老白把东西全都打包好,带回衙门之中。
……
女牢,走廊尽头。
花月奴抱着双腿,坐在枯草堆上,心中既羡慕,又嫉妒……
“唉,宫主啊宫主,若你性子稍微软一些,跟他认个错,答应他的条件。”
“我又何必在这吃什么红烧胖大海?”
她看了看盘中那团乌漆嘛黑的玩意,实在难以下咽。
“罢了,等饿极了再吃吧…….”
踏踏踏......
正思量间,走廊中忽然传来脚步声响,那声音由远及近,停在自身所在的牢房之前。
花月奴抬头看去,只见任盈盈穿着一身捕快服,脸上满是笑意的站在门口,望着自己。
“哼!”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任盈盈摇了摇头,打开牢门,放下饭盒:“我是来给你送饭的。”
“你?”
“给我送饭?”
花月奴一脸难以置信:“你会有这么好心?”
任盈盈:“以前没有。”
“但现在不一样了。”
花月奴不解:“有何不同?”
“现在你我有了‘狱友’的交情嘛。”
任盈盈浅浅一笑,锁上牢门,转身离去。
“狱友?”
“呵,亏你想得出来。”
花月奴轻笑一声,来到饭盒之前,伸手打开,只见里面码着几样小菜。
它们品性普通,也不是什么山珍海味。
一碟肘子肉片,一碗鸡汤,一碗米饭,一碟酱菜而已。
可就是这些东西,让花月奴感动的有些想哭……
“终于不用吃红烧胖大海啦~~!”
第199章 盈盈巡街遇故衅,虎穴探踪现危机
离开大牢之后,任盈盈走出县衙,按照王也吩咐,去往街上巡逻。
此时正值午后,日头略微偏西,金辉却昳昳烈烈,泼洒下来,将青石街面烤得暖烫。
任盈盈漫步青石街面,入目所见,乃是熙攘人群,各类小摊,以及站在树荫下卖力吆喝的商贩。
“哎呀,这不是那天的姑娘吗?”
李大婶提着菜篮,从街角走来,一眼就认出这个砍坏自己好几捆大葱的女人。
任盈盈停下脚步,好奇的打量着她:“大婶,你是……?”
李大婶起初还有些惶恐不安,但看到她穿了一身捕快服后,又是放心下来。
她咧嘴一笑:“姑娘你不记得我啦?”
“就那天,你和一个漂亮姑娘打架,毁了我好几捆大葱。”
任盈盈大致明白这位大婶为何会记得自己了,但她又实在想不起来有这么个人……
毕竟,堂堂日月神教大小姐,怎会记得一个普通百姓?
但…..
毁了人家大葱这种事,却让任盈盈挺难为情的。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走上前去:“大婶,实在对不住了,我帮你拿菜吧。”
“哎呀,那敢情好。”
李大婶将手中菜篮递给了她,揉着酸疼的老腰,皱眉道:“这人一上了年纪,就是不中喽。”
“想我年轻的时候,莫说这十斤八斤的菜篮,就算二三十斤,也能拎着跑十里地。”
任盈盈摇头轻笑,问道:“大婶,你家住哪?”
李大婶抬手一指:“喏,就在前面不远,拐两个弯就到。”
随即,两人并肩前行,一边走路,一边闲谈。
李大婶询问她怎么会被放了出来,又怎么当上的捕快?
任盈盈解释一番,得知是王也让她戴罪立功后,李大婶恍然道:“原来如此。”
“还是王大人考虑的周到啊。”
“七侠镇最近来了许多江湖强人,治安属实不太好。”
哦?
任盈盈一怔,询问道:“都是些什么人?”
李大婶:“这我老婆子怎会知道?”
“但听米铺的陈老板说,好像是什么黑虎帮的?”
黑虎帮?
任盈盈略作思量,脑海里并没有这个帮派的印象。
换做以前,她定会以为这是个不入流的小帮派,可自从遇见王也之后,方知人不可貌相之理。
对于黑虎帮,自然而然的慎重起来。
“大婶,你说的米铺在哪?”
“就在后街,牌匾上写着陈家米铺的就是了。”
任盈盈点了点头,决定送完李大婶后,去米铺找陈老板问问情况,然后再汇报给王也。
又走上一段路程,两人来到一处临街院门之前。
但见一扇略显班驳的木门虚掩,其上皴皴裂纹纵横交错,门环是寻常铁制,已是锈迹斑斑。
视线越过墙头,可见院内栽有一株老槐,枝干虬虬盘盘,撑开一蓬郁郁葱葱的绿荫。
“我到了。”
李大婶笑着接过菜篮:“姑娘,进屋喝口水吧。”
“不了。”
任盈盈摇了摇头,便要转身离去,可就在这时,远处走来三名身材高大,肌肉健硕,面容凶戾的壮汉。
对方气势汹汹,直奔李大婶,似乎来者不善。
见状,任盈盈停下脚步,打算看看情况再走。
“喂,你可是王虎的老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