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字,雷电!
乾字,天枢!
轰轰轰~~!
阵阵音爆巨响此起彼伏,道道奇门术法连绵不绝。
云丹和尚虽说修为不错,但比起许开山还略有不足,哪里经得起王也这般轰炸?
仅是不到一刻,便浑身焦黑,燎泡丛生,瘫在地上奄奄一息了……
比起肉身的疼痛,云丹的内心更为崩溃!
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六字大明咒,乃密宗无上妙法,可净化六道,震慑邪魔,索命梵音!
竟然对道门妖法,丝毫不起作用?
这不可能!
“是生是死,交由天道裁决吧……”
王也手捏印诀,以炁凝符,绘制三阳焚邪。
嗤~~!
待符成之后,指尖向前一点,灵符当即拖曳青白流光,没入云丹身躯之中。
顷刻间!
三阳灼火,于云丹体内爆开,灼烧邪气精血,皮骨经肉。
仅在片刻之间,便已化作一堆焦炭。
……
王也激战云丹之际,法琳已潜入清虚洞中。
而众人留此静侯强敌,怎会毫无准备?
察觉云丹之后,婠婠便已音波功法,给扶摇子发出信号警惕。
后者当即按照此前商议,顺着洞内岔路,远遁而去。
“没人?”
法琳微微皱眉:“刚刚还在的……”
“既如此,那便去驰援……嗯?”
他正待转身离去,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八卦台旁,另有一张石桌。
其上摆着一面玉盘。
玉盘通体湛蓝,晶莹剔透,恰似月华凝萃的蓝晶,在昏暗里泛着清冷光泽,且内中绘有明月悬空,群星环绕之景。
“道门奇宝,紫薇玄机盘?”
法琳连忙凑近一些,拿起玉盘,收入怀中,随即目眦欲裂,怒火焚心!
无他,盖因那玉盘之下,压着一册《老子化胡经》。
“孽障!”
佛门一向认为,佛陀才是开天辟地之正主,老子不过佛陀弟子,摩柯迦叶转世而已,并对此大肆宣扬。
偏偏那楼观妖人,写了部《老子化胡经》,颠倒是非黑白。
法琳此生,最是痛恨楼观道,便由此而来。
他气急败坏,抓起道经,当场撕了个粉碎,但依旧怒火未消,余恨未了。
法琳看向那座八卦台,咬牙切齿:“今日,佛爷就拆了你这道门邪器,以消心头之恨!”
话落,一掌拍出,印在八卦台上!
轰!
浩荡巨响迸发,震得山洞摇晃不止,扑簌簌的抖落尘土。
喀喀喀……
八卦台上,于法琳掌心之处,赫然呈现蛛网裂痕,且以极快速度向外蔓延,层层剥落。
正在这时!
一道金光于台中深处,骤然激射,贯入法琳胸口之中,将其轰出洞外,狠狠跌落地面。
“噗……”
法琳喉头一甜,鲜血狂喷,面如金纸。
“这八卦台竟是暗藏玄机,内蕴奇门阵法?”
“道门妖邪,果真不可小觑。”
忽然,他心通骤生感应,一股陨灭之危笼罩心头!
‘留此必死’,之念骤生!
他强提真气,踉跄起身,仓惶遁走,可奔行百丈有余,便瞧见王也追掠而来。
“怎么会?”
“以云丹大师的手段,竟未能留住这妖道?”
“难道那妖女……”
思量间,法琳惊觉那陨灭之危,竟是来自身后妖道?
“怎么可能?”
他心下一狠,引燃体内生机,激发潜力,速度陡然加快,玩命想着远处逃遁。
……
此刻,祝玉妍这边。
她盘膝而坐,周身缭绕纯黑墨气,覆盖方圆三十三丈。
而婠婠与一名密宗高手,在山野间纵横交错,激斗不止。
余下八位密宗高僧,盘坐墨气之外,口中颂念六字大明咒。
“嗡,嘛,呢,叭,咪,吽……”
突然!
祝玉妍星眸睁开,滔滔墨气瞬间向外铺设席卷,扩张一倍有余,将八位密宗高手吞没其中。
她看也未看,身形一晃,直扑与婠婠缠斗之敌!
随后玉手轻抬,紧扣其臂,那手臂竟以肉眼可见之速枯萎衰竭,并蔓延全身,转瞬化作干尸!
再看八僧,亦已形如枯槁,气息断绝......
第28章 四祖寺前严阵待,古松荫下鼾声酣
法琳所作一切,尽收王也眼底。
而王也这个人,在某些特定事物,特定环节之上,也是一个犟种。
欲要灭我道门,砸我道门先贤遗留八卦台,偷我道友紫薇天机盘。
孙贼,你还想跑?
王也锲而不舍,紧随其后。
可他虽有神行太保符加持,速度提升一倍左右。
那法琳也有弥勒教秘法,燃烧自身精血,命机,使得重伤之躯,依旧快如惊鸿。
二人距离忽远忽近,却始终保持两三百丈左右。
如此反复下去,直到深夜时分,方才停歇下来。
此刻,两人间距还有两百丈左右。
可它却仿佛无法逾越的天堑一般,想甩的甩不掉,想追的追不上。
王也刚停下脚步,耳畔便传来提示之音。
【一日之期已满,结算诸天阅历。】
【你挖药采药,力抗强敌,追杀邪僧,经历平平,可得阅历:36晷。】
他略做思量,决定提升一下,增进一些实力,追起来也容易些……
“推演修行,黄庭内景经。”
【推演修行开始。】
【你闭目内观,见绛宫心窍如赤玉悬于中庭,丹元心神化朱衣童子跌坐火莲之上,口诵《黄庭》真言,字字化作金芒流转八景。】
【你以离火淬心脉,观想南方朱雀七宿垂焰灌顶,眼中映照离卦爻文,忽悟‘心为脏腑元,火通天地灵’之要。】
【子午二时,你采阴阳交泰之气,午时取日精‘淬炼心苗’,子时摄月华“凝实心液”。】
【此刻,你心肾二气归位,相济于黄庭绛宫,心窍忽现络玉金丝,交织‘丹元炼形’道纹。】
【你心肾二气自生循环,真炁续增三成,绛宫丹元修行有所精进。】
【本次推演修行结束,共计消耗阅历:108晷。】
“还不错……”
只要有所精进,不论是大是小,王也都非常满足。
……
“呼,呼呼……”
前方,法琳胸膛剧烈起伏,气喘吁吁,却又不敢放松警惕,生怕王也再有力气,突然追杀过来。
他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就愣在了原地。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两百余丈开外,王也躺在草地之上,枕着一块石头闭目睡觉,隐隐间,法琳还仿佛听到了鼾声……
“睡着了?”
法琳瞠目结舌!
他也算见过世面之人,可如王也这般怪异反常之人,还是有生以来头一次看到!
他哪里知道,王也一向是用睡觉方式来养精蓄锐,恢复真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