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是怎么弄得?”
两人连忙上前,取出一枚疗伤丹药,喂她服下。
“是,是陆家的人……”
林小花气喘吁吁道:“我找到一株五百年份的百露草,却被陆家的人给抢了去……”
“陆家?”
风三姑眉头一皱:“这些年,我们可是没少给陆家供奉。”
“他们竟是如此不讲情面?”
散修出身者,大多会找个世家作为依靠,每年缴纳一定灵石或灵草作为供奉,便可得到庇佑。
此外,世家还会给他们提供灵气氤氲之所修行,提供一些功法作为回馈。
当然,受其恩惠,自然要为其出力,若修仙世家有需要,得为家族而战。
可以说,此类散修,是那些修仙世家的外围势力。
但,也不是什么人都会被世家看上,唯有风三姑几人这般筑基修士,才有资格。
至于炼气期的散修,若想依仗世家鼻息,仅能充当炮灰,或做些挖矿,或打理药田之类杂务。
江不移呵了一声:“五百年份的百露草呢,换做谁都会动心。”
“更何况,是陆家的人……”
在修仙世家之中,陆家也算得上是名门望族,族内有三位假丹长老,十余位筑基后期。
又出现一位异灵根天才,拜入黄枫谷门下,有了七派作为依仗。
陆家本就行事霸道,常常欺压散修,从陆云风身上,便是可见一斑。
纵然几人供奉从未少过,也时常遭到陆家子弟剥削。
林小花:“若是寻常灵草,他们抢了也就抢了,可这株百露草是救我爷爷命的!”
“他就快不行了呀……”
风三姑皱了皱眉,她与江不移都曾受过林老恩惠,也是林老将他们引入修仙路的。
半年前,林老被妖兽伤了根基,他们应辛如音之邀,冒险去往秘境,也是为了给林老寻药。
风三姑:“事到如今,也只能去巨剑门,请司马堂主出面主持公道了。”
二人一怔:“司马堂主?”
风三姑点点头:“司马狰未曾修行之时,受过我家先祖恩惠。”
“踏入修仙界后,我也曾想去找到作为依靠,后来闻听此人名声不佳,好色贪婪,这才心有芥蒂,未敢如面。”
“现如今,为了林老,也顾不得了。”
“听说他最近会来陆家做客,相信陆家怎么也的卖他一个面子…….”
几人正说着话,忽有丝竹之音传荡而来。
抬头看去,但见河面之上驶来一艘灵舟,船身符文微闪,速度极快,破开层层清波,泛起点点涟漪。
甲板上,数名乐师席地而坐,或拨弄琴弦,或吹动玉箫,或玉磬轻敲。
其声宛若清泉击石,空灵涤尘,悠扬婉转。
此外,数名衣衫暴露的舞姬扭动腰肢,翩然起舞。
数名修士坐在酒桌之前,身旁各自跪着一名貌美舞姬,为其斟酒侍奉。
其中一人为陆家子弟,陆云风。
另外两人,正是司马狰和欧阳守正。
“哈哈哈哈哈,好,好!”
一曲毕,司马狰拍手大笑,揽过身旁舞姬,上下其手,高声叫好。
那舞姬眉头微皱,又连忙舒展,不敢抗拒半分。
“云风,整个陆家,还是你对老夫脾气。”
“可惜呀,你入了黄枫谷门下,若是来了巨剑门,老夫定会收你为亲传弟子。”
陆云风呵呵一笑,正待开口,忽闻岸边传来一声疾呼。
“司马前辈,司马前辈!”
几人循着声音看去,司马狰眼眸顿时一亮,好一个风韵十足的美人啊。
而陆云风则是眉头微皱,风三姑?
论好色贪婪,陆云风比起司马狰也不遑多让,尚未入黄枫谷前,就曾觊觎风三姑的美色。
也曾依仗陆家子弟的身份,没少对她动手动脚。
奈何当时修为不够,不敢做的太过分。
后来陆家为他订婚陈巧倩,便把心思都放在陈巧倩身上了。
司马狰:“那女人是谁?”
“哦,她叫风三姑,是依仗我陆家鼻息的散修。”
陆云风:“前辈,这女人的性子可是烈的很。”
烈?
司马狰嘿然一笑:“再烈的女子,老夫也有手段叫她服服帖帖。”
“她好像认得老夫……”
司马狰抬手一招,一团清气瞬间弥漫而出,将风三姑几人包裹其中,托到甲板之上。
“你认得老夫?”
风三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继而从纳物袋中,取出一枚玉佩,毕恭毕敬奉上。
“司马前辈,可还识得此物?”
司马狰看了一眼:“你是风家的后人?”
“正是。”
风三姑跪了下来,拱手道:“风三姑,恳请前辈主持公道!”
……
半个时辰后…..
两道流光从天而降,落于河面之上,正是王也和曲忘忧。
“观其灵力波动,应当是落于此处……”
王也铺开神识,搜查四周,心中暗暗嘀咕。
自从得知司马狰这个正道出身的祸害之后,他便动了斩妖戮邪之心。
带着曲忘忧,沿他飞行之时,残留的灵力波动,一路追寻而来。
可到了此处,却不见那老色魔的灵力。
“应该收了飞行法器,且在这附近寻寻看吧。”
念及此,他拉起曲忘忧衣袖,一边沿着河面低空飞行,一边扩张神识,达方圆十余里范围。
“是她?”
飞行数十里过后,忽见一身材娇小的少女,漂浮河面之上。
此女浑身染血,伤势极重,气若游丝,眼看便命不久矣……
王也急忙飞身上前,将她从河中捞起,飞掠岸边,运转七十二候术,为其疗伤。
少倾。
少女一声叮咛,从昏迷之中醒来,缓缓睁开双眸。
当看到王也之后,林小花微微一怔:“王前辈?”
王也点点头:“道友,何故弄得如此田地?”
林小花心头一动,若是能请王前辈出手,岂不是……
可念头刚起,又露出惭愧神色,当日三人率先逃走,如今哪还有脸面央求人家?
但,一想到风三姑即将面临的遭遇,林小花咬了咬牙,噗通一声跪伏地面,不住磕头。
“前辈,小花求求您,求求您救救三姑吧。”
“只要您肯出手,小花愿意终身为奴为婢,侍奉左右,求求您,求求您!”
咚咚咚……
说话间,又一连磕了十几个响头。
王也连忙将她搀扶起来:“道友不必如此。”
“说说看,究竟发生何事了?”
林小花几人心中惭愧,可王也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一来,修仙界环境残酷,几人为求自保,无可厚非。
二来,那日,本就是他叫这些人先走的,算不得人家抛下自己。
“三姑,三姑她被司马狰那个老色魔抓去了!”
林小花带着哭音说道:“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她才招惹了司马老贼…….”
“这个畜生,这个畜生,他……他枉顾风家恩情,觊觎三姑美色,要拿她当炉鼎!”
……
此刻,陆家灵船之上。
“啊啊啊~~!”
一声声凄厉惨叫,从船舱之中传荡而出。
风三姑瘫在床上,香汗淋漓,五官疼得扭曲变形,身子近乎蜷缩一团。
额头上,一枚暗红印记烁烁发光。
“嘿嘿嘿……”
司马狰坐在不远处的木椅上,狞笑说道:“丫头,这灵魂刺印没有人能扛得住。”
“只要你肯乖乖侍奉,看在你先祖份上,老夫可收你为侍妾,赐你一场造化。”
此刻,风三姑疼痛难当,生不如死,那种恍若灵魂撕裂的痛楚,比天底下任何酷刑都要痛上百倍!
“老贼!”
她咬着红唇,破口大骂:“司马老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