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
对比旁人,他对王也要更为了解,总觉此人所修,所行,所思,均与寻常修士截然不同。
莫非是有某种特殊手段,筑基也能堪比结丹?
“韩立,你不是说筑基和结丹有着云泥之差吗?”
“何以王道友能破了结丹修士的手段?”
韩立摇摇头:“不清楚……”
“或许那个结丹并未全力以赴,小觑王道友,也可能他真有某种法门,能以筑基之身,应对结丹修士。”
“你我再退十里,留下来瞧瞧……”
叶氏兄妹微微错愕,随即便是雷霆震怒!
“混账东西!”
叶垂华踏前一步,喝道:“你竟敢杀我皇兄灵兽?”
“呵呵……”
王也轻笑:“说话不过脑子,他都要杀我了,贫道还不能还手吗?”
叶垂华柳眉轻挑:“若你是个聪明人,就该束手认栽。”
“只可惜,你是个蠢货!”
“我现在要将你抽魂炼魄,永世受苦!”
话落,她抬手一扬,打出一条七彩丝线,但见那丝线飘扬半空,一分为二,二分为三,三分千千万万。
转瞬之间,七彩丝线便已铺满天穹,纵横交织,互相缠结,化作一张内蕴七彩霞光的大网。
“小子,下辈子做个聪明人!”
“不对……”
叶垂华嗤笑一声:“你已经没有下辈子了。”
好歹毒的手段!
好歹毒的女人!
王也微微皱眉,这七彩霞光看似美轮美奂,实则暗含阴邪之气,可拘捕他人灵魂。
“这等亏损阴德的手段……”
“得是多么歹毒心思,方可随手用之,还轻描淡写?”
原本只是做斗法教训之念的王也,于此刻动了杀心!
他抬手一挥,又是一道清光飞掠而出,化作一枚色泽暗黄,却又晶莹剔透之玉符。
那玉符之中,内蕴一点星光,透发湛湛神辉,厚重气息。
王也左手拇指掐住丑位,右手拇指轻点指节,节节攀升,呈登天之梯势,捏了个丑字印诀,磐石登天印。
“坤元厚德,载物无声,丑牛踏地镇八荒,戊土居中定四方”
“地脉听吾敕,山河入剑芒。”
“山河剑阵,启!”
一声清喝,丑符星纪瞬化流光,没入钧天剑内。
与此同时,地面之上忽现道道玄黄之气,流入剑身之中。
嗡~~!
钧天剑轻颤不已,嗡鸣不绝,引缕缕玄黄地脉之气,化作剑身虚影,仿若瞬间碰撞数倍。
而且,随着玄黄之气越来越多,剑身虚影也愈发增长!
其上篆刻的戊己杏黄符也仿佛活过来一般,一个个符文字体脱离剑身,化作万万千千,围着钧天剑流转缠绕,绽放璀璨金光。
转瞬间,剑身虚影便已高达百丈,直刺那张七彩大网!
“呵,不自量力。”
叶垂华轻笑:“纵然你法宝不错,我这张七彩天罗网也绝非……”
嗤~~!
话未说完,一声锐响爆发。
那恢宏浩瀚,霞光湛湛的七彩大网,瞬间被穿透一个窟窿!
下一瞬!
万千符文字体,竟化作道道玄黄利剑,于半空中盘旋绞杀!
只听嗤嗤之音不绝于耳,道道七彩丝线绞杀灭形,消弭不见。
每一声锐响爆发,空中都会荡起一圈法力波纹!
波纹席卷四周,引动猛烈罡风,吹得地面飞砂走石,房屋喀喀作响,裂开蛛网痕迹,随后砰的一声,彻底支离破碎,卷入半空!
随着七彩丝线被绞杀的越来越多,地面罡风也越来越猛。
最后……
竟是化作十几道龙卷飓风,于村庄内狂暴肆虐,横扫一切!
好端端的一个村子,在二人斗法之下,呈满目疮痍的狼藉之景。
唯独那株古树不受袭扰,依旧完好无损。
砰~~!
随着最后一根丝线被玄黄剑光绞杀,空中立时迸发一股如同骇浪般的法力波动!
波纹恍若台风过境一般,于空中席卷四野八荒!
那呼啸不绝的龙卷飓风,竟是被这法力波纹压制下去?
整个村子的砖石,草木,溪流等等……也被法力波纹卷到十里开外。
现场地面变得平整光滑,除去王也几人,以及他身后的那株古树,再也找不到任何村子存在过的迹象……
“竟然破了?”
沈白和傅怀安瞠目结舌!
韩立和历飞雨目瞪口呆!
叶氏兄妹难以置信!
叶垂华:“七彩天罗网,乃是我叶氏一族的元婴后期亲手炼制,竟然被他破了?”
“被一个筑基期破了?”
沈白和傅怀安对视一眼,均心头狂喜!
这个筑基修士太令人意外,太违背常识!
有他牵制叶氏兄妹,自己岂不是有一条活路?
而且……
还能藏身暗处,观双方斗法,大有渔翁得利之机!
若事情不妙,再远遁出逃也来得及。
“跑!”
沈白沉喝一声,当即驾驭遁光,身形激射,飞离村庄,而那傅怀安也紧随其后,匆匆离去。
此刻,叶氏兄妹面色凝重,头一次拿正眼端瞧王也。
面对这个诡谲难测,令人大感意外的对手,也顾不上鬼灵门那两个人了。
叶清商:“小子,你究竟是何修为?”
你问我,我问谁去?
“大概,可能是…….结丹后期吧?”
王也给了一个自己估量而出的结果。
结丹后期吗?
叶垂华双眸微眯,暗暗思量,若是如此的话,倒也合理。
可他周身灵压,为何能保持在筑基水准?
算了,不是疑惑这等事情的时候。
她摇摇头,抬眸看向王也:“你可听说过大晋皇族叶氏?”
原来是人界第一修真世家,难怪从骨子里就透着傲慢……
不论实力,势力,底蕴,人家也确实有傲慢的资格。
“听说过。”
叶垂华继续道:“你既然听过叶氏,就该知晓对比我们,你不过蝼蚁罢了。”
“但……”
“本皇女见你还算有点本事,可赐你天恩,既往不咎,饶你性命。”
“只需你跪地俯首,以大道起誓,一生效忠叶家,永不背叛。”
她话音刚落,识海便传来皇兄叶清商的传音:“你给他开这么丰厚的条件?”
叶垂华回道:“那两人已然逃遁,若是回去叫来元婴老怪,你我如何应对?”
“眼下,不宜和他再起冲突。”
“况且,这人本领特殊,能在斗法交战之际,隐匿自身修为。”
“赐他一场造化,也不无不可。”
叶清商想了想,回道:“也对。”
“只是便宜这小子了。”
“这般容易就做了我叶家奴仆,看来他也是个有大福缘的人。”
“呵。”
这时,王也轻笑一声:“贫道对什么大晋皇族,第一世家没兴趣。”
话落,他目光一沉,以元炁扩散音波,喝道:“两位。”
“贫道即将开启杀阵,可能要费一番手脚,你们若就此离去,贫道不留。”
“若继续留在这……”
“必!杀!”
嗖,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