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李功德怒喝一声,扬起巴掌,便要抽这独子一记耳光,可手臂抬了起来,却迟迟不舍得落下。
最终,还是没舍得打…..
这个蠢材!
他能现身此处,就说明袁将军遭其毒手,此时不示敌以弱,等待援兵,还要挑火吗?
“呵…..”
“千两银子。”
“好大的恩赏啊!”
王也嗤笑:“放火烧了她们全家二十九口,还要抓人献给徐风年为奴……”
“千两银子就打发了?”
“假惺惺的装什么好人?说什么子不教父之过?”
“你若真有半点良心,在他欺男霸女,将人投喂猛兽,强迫他人为娈童之时……”
“去哪了?”
李功德怔在当场,诧异问道:“千两银子还不够?”
我这已经额外赏赐了啊。
此前翰林闯祸之时,最多也只赔偿几十两而已,那些百姓不也‘心甘情愿’的接着?
“咄咄逼人,不依不饶,胡搅蛮缠……”
韩崂山眸光冰寒,枪锋直指王也:“你还讲不讲道理?”
“姐,姐…..姐!”
一旁,那孩子使劲摇晃姐姐,喉咙吐着哭音,却不见任何回应。
这孩子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她的姐姐已经不在了……
“啊啊啊~~!”
“我杀了你!”
小孩子仅剩一只的左眼充血,发了疯似的冲向李翰林,却被王也一把抓了回来。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小孩子死命扭动身躯,嗓音凄厉得几乎呕出血来:“我做错了什么?”
“我姐姐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杀她?”
“为什么连最后一个亲人都不给我留?”
“杀了你!”
“杀了你!”
“我要杀了你!”
突然!
这孩子停止挣扎,缓缓扭头,仅剩的一只眼睛泪水汩汩:“王道长,没了……”
“我最后一个亲人,也没了……”
王也一手抱着小女孩,另外一只手捏起印诀,凌空虚划,施了个瞌睡咒。
待她昏沉睡去之后,又贴了一道六丁六甲符,抱着她走向远处,放在后院草坪之中。
“快走!”
韩崂山目光咄咄,一瞬不瞬的盯着王也,低声沉喝:“李大人,带着翰林快走!”
李功德也感应到森寒杀意,拉起儿子就向着远处跑去。
“都是你惹出来的祸!”
在经过那孩子姐姐身旁,李翰林心中恼怒,狠狠踩了尸体一脚。
天生坏种!
王也手捏剑指,凌空一点,八剑齐飞,直刺李翰林父子。
“混账!”
见状,韩崂山怒不可遏,李大人已经愿赔千两白银,这已然是天大恩赐,你有何不满足的?
你为何还想杀翰林那孩子?
“欺人太甚!”
“真当我北凉怕你不成?”
他足下轻点,身形激射,枪芒绽放,人枪合一,如出海游龙般拦在剑势去路。
铛铛铛……
金铁交击,火星迸溅之下,足有五柄利剑被他磕飞。
由此可见,此人的实力远远低于那个姓袁的。
若是袁姓男子出手,定能尽数阻拦。
嗤,嗤,嗤……
剩余三柄,两柄刺入李功德双腿,一柄低空盘旋,切断李翰林的下肢。
“嗷~~!嗷~~!”
两声凄厉惨叫传彻,父子二人噗通倒地,腿部鲜血喷涌,如泉如注,转瞬便浸了一大片。
“畜生!”
韩崂山怒声暴喝:“翰林纵然年幼无知,可李大人却爱民如子,你却连他也不放过?”
“受死!”
话落,人枪合一,化作惊鸿寒芒,携披靡之势,直奔王也咽喉。
五方坤元诀!
王也心念一动,滔滔戊土精气汇聚身躯,化作一尊高达数丈,慈眉善目,身着黄袍,手持蟠龙杖的老者虚影。
正是福德正神,土地公!
比起对阵毕玄之时,虚影更显凝实,笼罩体表的温润玄黄光泽更显厚重。
坤字,地脉杀!
这一刹,地面剧烈翻涌,磅礴厚重戊土精气混杂泥土之中,于地下狂涌而出,凝结成无数根尖锐无比、闪烁寒光之利刺!
地脉利刺密如骤雨,坚似精钢,破土而出之瞬间,便已形成死亡荆棘丛林,将韩崂山前后左右彻底封死!
细看之下,利刺之上布有细密纹路,湛湛神光,似有道韵流淌其间。
“武道神通?”
雪中世界虽属玄幻,却无仙侠法术,唯有幻术,雷电,呼风唤雨,言灵之力等精神层面的武道神通。
与大唐精神武学类似,但却更强。
韩崂山眼中精光暴涨,手中长枪舞动如轮,枪尖震颤之间,幻化出万千寒星点点。
他身形如电,纵横穿梭,枪出如龙,或点,或挑,或扫,或崩!
砰砰砰......
枪芒过处,地脉利刺崩碎,化作齑粉尘土,纷扬四溅,引动一串串崩裂脆响。
嗡~~!
枪锋破空呼啸,穿透荆棘丛林,绽放绰绰寒芒,携无匹之势冲向王也。
然。
就在他即将点中王也咽喉之际,对方身影骤然消失,恍若凭空不见。
而在其身后一尺方位,赫然悬浮一柄长剑。
剑身长三尺九寸,宽约两指,其上布满叶脉般之木纹,豪光绽放,青翠欲滴。
剑下,湛蓝光线交织,写了一个硕大的‘生’字。
“这是何等神通?”
铮~~!
就在韩崂山疑惑之际,身后忽有剑鸣呼啸!
他急忙扭腰转身,手腕抖动,挑起枪芒,但听铛的一声脆响,赤色流光崩飞。
嗤~~!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身后湛青长剑破空而来!
韩崂山匆匆闪避,却还是被划破手臂,溅起一抹腥红。
旋即,场中再现异景。
雨水瓢泼,如银河倾泻,白雾丛生,透发丝丝森寒,顺着毛孔窍穴,渗入体内经脉。
韩崂山心头剧震,只觉真气,血液,内脏都在那冰寒之下缓缓冻结。
自身力量,也被雨水,寒气压制,发挥不出九成!
阴邪手段?
“你到底是何方妖道?”
“为何屡屡与我北凉作对?”
韩崂山置身迷雾之中,边运功抵抗,边扫视周围,意图寻得王也踪迹。
呼~~!
狂风乍起,吹散白雾,天风肃煞,地气敛锋。
正是七十二候术,正是处暑二候,天地始肃!
嗡~~!
天地之间,极致纯粹的肃杀之气,尽数汇聚八柄长剑之上,引动剑身轻颤不止,迸发阵阵清脆嗡鸣。
韩崂山猛然抬头,只见王也足踏清风,立身半空,身后八柄长剑盘旋,似凝一道寒光之轮。
“疾~~!”
他手捏剑指,向下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