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何物?”惊鲵追问。
王也抬手一扬,火精石激射而出,撞在远处一块石头之上。
轰~~!
二者相碰瞬间,火精石炸裂开来,迸射出灼灼火焰,照亮一方天地。
“在下虽是武功低微,却会一些寻常人不知晓的手段……”
王也不愿暴露术法,并非担心惊世骇俗。
实乃各类术法,即便在这仙侠味道极浓的世界,亦为取乱之道。
“一块小小石头,竟有此等威能?”
嬴政暗暗咋舌,旋即眸光一亮:“先生,此物是天然而成,还是后天炼制?”
“若天然而成,可否大量开采?”
“若后天炼制,能否大批炼成?”
王也见他一脸兴奋,便知嬴政联想到军用之上,摇头道:“虽为后天炼制,却是极难。”
“在下用了九年光景,也不过炼了三十余块。”
“适才一并用出,仅剩这几块残次品了。”
原来如此……
嬴政暗暗可惜,若能大批炼制,大秦横扫六合之举,足可提前数年。
“啊啊……”
王也困意席卷,打着哈欠道:“几位,毒虫也灭,抓紧时间休息吧。”
说完,便转身回头,朝着适才睡觉地方走去。
“盖先生。”
惊鲵望着他的背影,低声询问:“你可相信他的解释?”
盖聂嘴角轻扬,似笑非笑:“虽解释合理,却略显故意,可谓半真半假,将信将疑。”
“没错。”
嬴政点点头:“阐述手段,何必急于展示?”
惊鲵:“他有些急着证明,那火球火海之由来。”
“而越是急着证明,越是代表想隐藏真相。”
盖聂收剑归鞘:“他反而勾起我的好奇了……”
回到睡觉地方之后,王也亦察觉不妥,不会过于心急,弄巧成拙了吧?
算了……
管他的呢,问我就不承认,又能奈何?
睡觉!
……
翌日,清晨。
众人随便吃了一点烙饼,便继续启程上路。
嬴政和盖聂相谈甚欢,颇有互引知己迹象,并肩走在前面,谈论治国之术,七国优弊。
而惊鲵则是故意落后一些,坐在马背上与王也闲谈。
随口编了出身,来历,师承糊弄了一番后,惊鲵又问道:“王先生此去大秦,可有所图?”
王也点点头:“在下心慕百家之学,此去咸阳,实乃求教阴阳家,道家。”
“原是如此。”
“可阴阳与道家互相敌对,先生不论求教任何一家,另外一家均会拒之。”
“寒漪劝先生还是专精一家的好。”
顿了顿,惊鲵又道:“道家避世,寒漪也没办法。”
“不过阴阳家自投效大秦之后,每年皆会为大秦训练高手,寒漪可为先生要一份名额。”
“那就多谢寒漪姑娘了。”
王也自是知晓此等情况,然事在人为,慢慢想辙吧。
至于首选目标,当然是楚南公所在的阴阳家了。
惊鲵淡笑:“先生屡救寒漪和公子性命,些许小事,不足偿恩。”
稍作停顿,她抬眸看向嬴政背影:“我家公子身份,先生已然得知。”
“公子之志,可冲九霄,公子之才,吞吐寰宇。”
“若得先生相助,大秦当如鲲鹏展翅,纵横十万九千里也。”
“不知先生可愿与大秦共谱山河新篇?”
就知道你在这等着我呢……
王也摇头轻笑:“在下才疏学浅,怕是无能为力。”
“不过……”
“这一路不会袖手旁观。”
天下大势,自有其进程。
除非国家发展到如西域那般病态程度,否则王也不会涉足其中。
这世界有那么多人想要救世,不差他一个。
一则,他只有取乱之术,并无治国之才。
稍有不慎,会弄巧成拙。
二则,擅入大势,难保不会引来天机反噬,自己那点寿元不够折腾的。
闻言,惊鲵欲要再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过于急躁,反而不美,慢慢来吧……”
念及此,她岔开话题,聊起了阴阳家。
……
此后,几人一路走,一路谈,历经十余日方入韩国境内。
在此期间,王也所获阅历不多,仅有八百余晷。
其中,还是那晚救下嬴政后给了720晷,否则绝没有这个数量。
个中缘由,乃嬴政对此方世界影响极大。
按照金手指规则,人物事件越大,给的阅历就越多,这也是王也为何出手相救的另外一层原因。
“为何要去新郑?”
入韩国境内之后,盖聂与惊鲵商讨路线。
原本,只需再走数百里,便可穿过韩国宜阳,抵达秦国边境,可惊鲵却提出另外一条路线。
她解释道:“一则,我们在百越这一路走来,均太平无事,可见刺客当集中力量,给予最后一击。”
“我猜测,他们应当选定宜阳截杀!”
“二则,新郑有罗网秘部,我们可到那里寻些帮手。”
盖聂略作沉吟,点头道:“既如此,那便由寒漪姑娘安排吧。”
路线定妥之后,众人打马前行,待到中午时分,进了新郑城中。
秦时明月虽为古代,但又不是纯粹历史世界。
旁的不说,其建筑,其工艺,其饮食等等,便和战国历史格格不入。
以墨家和公输家的机关术举例,用青铜木材等物,便能让庞然大物运行的黑科技,叫现代科学院的研究人员来,也得懵圈,直呼这不科学!
还有公输仇制作的那个什么‘破土七郎’,竟是智能的?
你就说神奇不神奇?
此等世界观下,新郑建筑丝毫不见战国时期的简陋。
城中青石主道笔直延伸,两侧屋舍鳞次栉比,屋檐层层叠叠,挑出各式招牌幌子,于微风中轻轻晃动。
路上车马辚辚,人流如织。
既有贩夫走卒高声吆喝,亦有才子佳人打伞而行,还有妇人立身摊前挑选肉菜,江湖剑客匆匆而行,悠悠而过。
可谓热闹喧哗,颇是繁盛。
然,也有流民乞丐,蜷缩阴暗小巷,其面黄肌瘦,痛苦呻吟,展现乱世的另外一面。
入城不久,王也便在一面墙上看到了焰灵姬的通缉令。
百越余孽,姓名不知,悬赏三千金。
他驻足停留,凝视少倾,暗忖道:“按照时间线,此刻百越差不多已覆灭十年了。”
“焰灵姬那丫头,也快被韩国给抓进水牢了吧?”
“这般算起来,焰灵姬比韩非大了十几岁呢……”
王也仅是猜测,不敢确定,毕竟大唐就和原著相差太大,秦时谁能保证没有差异?
“王先生认得此人?”
惊鲵见他停下不动,牵马过来询问。
王也点点头:“曾救过的一个小姑娘,我们走吧。”
……
众人并没有住客栈,而是通过牙行,租了一处不算太大的庭院,作为临时落脚点。
这些事,均为惊鲵办理。
待一切妥当之后,她便离开院子,联系在新郑的罗网成员去了。
王也坐在院中石椅,暗暗琢磨焰灵姬的事。
不论交情缘分,还是积德行善,他都不想看见那个喊自己‘王叔叔’的小丫头,被关进水牢,任由他人欣赏,揉捏,玩弄…..
至于新郑夜幕那几个败类,也想一并铲除。
毕竟……
七年寿数说少不少,说多也不算太多。
在未拿到全套黄石天书,寻得解救之法前,尽可能积攒些阴德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