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无聊了!
这算什么理由!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伊丽莎白为什么一直盯着自己?
她本来和哥伦比亚人合作,是为了找女巫的宝藏,哥伦比亚人可能是觉得那是一笔财富,但伊丽莎白肯定清楚不会那么简单。
但关键的问题是,女巫的宝藏是假的!
玛丽·拉文亲口说的,那是她放出的假消息,为了耗死菲奥娜·古德。
伊丽莎白本来应该不知道宝藏是假的,她应该还在找才对。
这么积极的来找自己...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伊丽莎白知道,菲奥娜·古德的力量已经不在她体内了,眼下储存在自己的身体里!
伊丽莎白活了上百年,见过无数种力量,她能闻到旧神的气息,能闻到希尔山庄的黑暗,那她能不能闻到至尊女巫几百年的积累?
肖恩的后背一阵发凉。
他调动脑海里的黄金书,书页哗啦啦地翻,停在伊丽莎白的人物档案那一页。
【伊丽莎白·约翰逊好感度:60/100】
【状态:正常】
【备注:她对你的兴趣没有变化。她不知道你身上有至尊女巫的力量,至少现在不知道。】
肖恩盯着那几行字,心里松了一口气。
60分没有变。
难道这家伙真是无聊?
伊丽莎白转过头看着肖恩的表情,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眯了一下:“怎么了?你看起来很紧张。”
肖恩回过神道:“没什么。”
伊丽莎白不置可否,跳过了这个话题,开门见山:“肖恩,你如果要破这个案子,就要去露西亚州立医院。”
肖恩问道:“去露西亚?”
伊丽莎白点头道:“那些尸体是由低级恶魔搬来的,而这些都和露西亚有关,你要找答案,就得去那里。”
肖恩并不觉得这是唯一的途径,不过既然伊丽莎白说了,肖恩也就答应了。
“怎么去?”
伊丽莎白笑了听肖恩答应,笑了笑:“我带你去。”
她转身,往走廊走,走了两步,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现在就走,车在楼下。”
巴拉德往前走了一步:“不行,她不能单独带肖恩走。”
伊丽莎白耸了耸肩膀:“我没说要单独带他走,你也可以带她去,我不介意。”
巴拉德觉得自己似乎不应该叫肖恩来这里。
眼前这个伊丽莎白,显然不是“人类”。
这事做成了,欠人情。
没做成,只怕其中意外很多,会很危险。
但事已至此,显然不能就置之不理,于是巴拉德和肖恩对视了一眼。
见肖恩点了点头,巴拉德当即拿起桌上的背包,准备出发。
两个人跟着伊丽莎白走出房间,下了楼。
伊丽莎白的车停在路边,一辆黑色的轿车,引擎已经发动了,排气管冒着淡淡的白烟。
她坐进驾驶座,肖恩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巴拉德坐在后座,旅行袋放在脚边。
车驶出巷子,汇入车流。
伊丽莎白开得不快,很稳。
她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指甲涂着暗红色。
肖恩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街道从城市变成郊区,从郊区变成荒野。
洛杉矶的高楼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后视镜里。
三人一路无话。
不知过了多久,北加州的山林在远处若隐若现,像一道黑色的墙。
露西亚就在那片山里!
第95章 露西亚州立医院
车往北开了将近三个小时。
洛杉矶的棕榈树早就没了,路两旁的松树越来越密,枝干扭曲,像无数只干枯的手伸向天空。
天空是灰色的,云压得很低,偶尔有几缕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山坡上投下一块块亮斑,但很快又被云遮住。
路越来越窄,从高速变成省道,从省道变成乡间小路。
柏油路面坑坑洼洼,车开过去颠簸得厉害,伊丽莎白不得不放慢速度。
“快到了。”
肖恩看着窗外。
远处,山的半腰上,有一片灰白色的建筑。
不高,三层,但很宽,像一只趴在山坡上的巨兽。
窗户窄小,用铁栏杆封着,有些窗玻璃碎了,黑洞洞的,像一只只瞎掉的眼睛。
屋顶的瓦片脱落了大半,露出黑色的防水层,在风中微微掀动。
建筑的正面有一扇大门,木制的,油漆剥落,露出下面灰白色的木头,门楣上有一行字,模糊得看不清。
伊丽莎白把车停在铁栅栏门外。
铁门锈迹斑斑,门上的锁链缠了好几道,锁头有拳头大,也是锈的。
她熄了火,三个人下了车。
空气冷得像刀割,肖恩呼出的白气在面前飘了一下就散了。
这里的空气和新奥尔良完全不一样,只有松脂和腐烂的落叶混在一起的涩味。
“就是这儿。”伊丽莎白下车说道。
肖恩站在铁门前,看着里面那座建筑。
院子里杂草丛生,枯死的藤蔓从墙根爬到二楼,像一张网把整栋楼缠住。
几棵老橡树的枝干搭在屋顶上,树皮上长满了青苔。
风从山谷里灌进来,穿过那些破掉的窗户,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有人在哭。
“关了快五十年了。”巴拉德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手机,在拍那栋建筑,“没人管,也没人拆。就这么放着。”
肖恩转过头:“为什么没人管?”
巴拉德冷哼一声,收起手机:“上层要留着,具体什么目的,没人知道。”
“这种地方,拆了要花钱,拆完要规划,规划完要审批。留着,什么都不用做。预算照批,拨款照拿,每年拨点钱维护,说是维护,其实就是雇个人看着,别让流浪汉进去点火。”
老美的土地法这么奇葩?
肖恩心里吐槽了一句,点了点头,没点评。
说起来,这种事他在警局见得多了。
不是不能做,是不想做。
做了没好处,不做没坏处,谁愿意多一事?
伊丽莎白走到铁门前,伸手拉了拉锁链。
铁链哗啦一声,锁头撞在铁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转过身,看着肖恩:“进去吗?”
肖恩看着那栋楼。
那些黑洞洞的窗户像眼睛,在看着他。
不过...
有伊丽莎白在,他怕个锤子。
“进去!”
伊丽莎白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
不是普通的钥匙,是很老的那种,铜质的,齿很深。
她把钥匙插进锁头里,拧了两下,锁开了。
铁链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伊丽莎白推开门,铁门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肖恩看着好奇问道:“你怎么有钥匙?”
伊丽莎白看了他一眼:“这东西很难得到吗?”
肖恩想了想,确实对于伊丽莎白这个活了百年的吸血鬼来说,这种东西根本不是问题。
于是肖恩也不问了,跟着她,巴拉德跟在后面。
三个人走过杂草丛生的院子,踩过枯死的藤蔓,走到那扇木门前。
伊丽莎白又掏出一把钥匙,打开门。
门推开的时候,里面涌出一股腐朽的气息。
木头烂掉的味道,灰尘的味道,还有别的什么,肖恩说不上来,像是什么东西死了很久,还在腐烂。
总之...难闻的很!
肖恩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伊丽莎白跟在后面,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巴拉德最后进来,手按在腰后,目光扫过两边的铁门,像在数有多少间。
走廊比外面看起来更长,走了快一分钟才走到尽头。
两边墙上的油漆剥落了大片,露出下面灰黑色的水泥,有些地方还留着旧时的涂鸦。
不是现在的喷漆,是刻上去的,用钉子或者别的什么东西,一笔一划地刻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