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的声音远了,还在喊:“别忘了啊,喜酒!”
菲奥娜的声音重新清晰起来:“别理他。他喝多了。”
肖恩说:“没喝多也这样。”
菲奥娜哼了一声:“那倒也是。”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
菲奥娜先开口:“卡尔的事,你那个律师朋友,真能帮上忙?”
“能,我让他联系你,你把他电话给卡尔,让卡尔自己跟律师谈。”
菲奥娜应了一声:“行,那你忙,忙完了来。”
“好。”
菲奥娜挂了电话。
肖恩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
莉普差点被处分,卡尔交了个没身份的女朋友,弗兰克还是那个德行。
加拉格家的日子,永远鸡飞狗跳,但总有人撑着。
以前是菲奥娜一个人,现在多了他,不在场,但有事会伸手。
他拿起手机,翻出吉米的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就接了,吉米的声音带着一股子“随时待命”的精神劲儿。
“布莱克,又要去哥伦比亚了?”
肖恩说:“不是,有个私事。卡尔·加拉格,他交了个女朋友,没合法身份,想办绿卡。你帮他看看有没有门路。费用从我账上走。”
吉米没犹豫:“行,我联系他。还有别的事吗?”
肖恩想了想:“利普在学校跟教授吵架,差点被处分。你帮他留意一下,别留案底。”
吉米笑了:“布莱克,你都快成加拉格家的专属律师了。行,我一块儿处理。还有吗?”
肖恩道:“没了,谢了。”
吉米道:“谢什么,你是我老板。”
说完,电话就挂了。
...
肖恩在希尔庄园待了一天。
卢西亚和卡门渐渐适应了新环境,卡门把那本书看完了,又从书架上抽了另一本。
卢西亚的汤越熬越像样,厨房不再是一片狼藉。
第二天下午,肖恩打算回学院的时候,手机响了,不是电话,是短信。
处长的消息,只有一行字:“你在新奥尔良?晚上到,有事谈。”
肖恩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把手机放下。
处长不会轻易离开那栋灰白色的楼,上次来希尔庄园是恶魔围城的那晚,带着直升飞机和银弹。
这次是为什么?
他没回消息,等就是了。
...
晚上八点,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庄园门口。
处长一个人来的,穿着深色夹克,光头在月光下反着光。
他站在门廊下,看着那扇自动打开的铁门,嘴角动了一下,走进来。
肖恩站在大厅里,壁炉的火在烧。处长进来,看了他一眼,没寒暄,开口就说:“明天跟我去华盛顿。白宫,有人要见你。”
肖恩靠在沙发扶手上:“谁?”
“白宫幕僚长,还有几个上面的人。他们想见你,当面谈。”处长坐下来,翘起二郎腿,“你最近动作太大了。哥伦比亚,卡利集团,你把人家老大从刺杀里救出来,全身而退还带了两个女人回来。消息传到上面了,他们对你很感兴趣。”
得!
这消息...也传的太快了!
第227章 见大佬
肖恩没说话。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动静大,但没想到会大到惊动白宫。
哥伦比亚的事他以为瞒得住,现在看来瞒不住。
不是处长的情报网,是上面的情报网。
他们一直在盯着他,不是盯着神秘局,是盯着他本人。
“他们想谈什么?”肖恩问。
处长靠在沙发上,看着壁炉里的火:“没说。但能猜到。你手里有资源,有人,有能力。上面想用你,又怕你。先摸摸底,看你到底是什么人,想要什么,能不能控制。”
他看着肖恩:“你打算怎么办?”
肖恩想了想:“去!见就见!”
处长盯着他看了三秒,点头:“那就去!明天一早,我派人来接你,穿正式点。”
“明天会有人给你准备好衣服。”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布莱克,上面的人跟我不一样。我跟你谈,是讲道理。他们跟你谈,是讲规矩。你不吃规矩,他们也不会吃你。但你得让他们觉得你吃,不然以后麻烦。”
留下这一句,那处长似乎就完成了任务。
只见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黑色轿车驶入夜色,尾灯闪了两下,消失了。
...
肖恩站在窗前,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
白宫,幕僚长,上面的人。
他想过有一天会被上面的人注意到,但没想到这么快,也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
不是因为他打败了恶魔,是因为他从哥伦比亚活着回来了,还带回了两个女人。
上面的逻辑有时候很简单,能活着回来的人,要么运气好,要么能力强。
运气好的人不值钱,能力强的人值钱。
他们想看看他到底值多少钱。
他上了楼,推开卢西亚的房门。
她坐在床边,手里端着水杯,看着他:“你要出门?”
“明天,华盛顿,几天就回来。”
卢西亚点头:“小心。”
肖恩转身要走。
“布莱克先生。”卢西亚叫住他。
肖恩回头。
却见她放下水杯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在哥伦比亚,我们跟你走,不是因为没地方去。是因为你在那儿,我们觉得安全。”
她看着他:“你去华盛顿,我们在这儿等你,不管几天。”
肖恩没说话。
他转身走回走廊,经过卡门的房间,灯还亮着,里面没有声音。
他下了楼梯,走进书房,拿起手机,给麦迪逊发了条消息:“明天去华盛顿,白宫。上面的人要见我。”
麦迪逊的回复很快:“你惹什么麻烦了?”
肖恩回了一个字:“没。”
麦迪逊又回:“你每次都这么说。”
肖恩没回。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去干嘛的,也不知道咋回复。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眼下的肖恩,那是越发引人注意的了。
...
肖恩到了白宫。
但受到款待的情况,那是直接超出了肖恩的想象。
晚宴设在白宫老式家庭餐厅,不是国宴厅那种几百人的大排场,但布置得比肖恩想象的要隆重。
长桌铺着乳白色桌布,水晶烛台,银质餐具,每一件都擦得锃亮,灯光一照晃眼睛。
侍者穿着燕尾服,走路没有声音,倒酒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像经过千百次排练。
肖恩坐在餐桌中段,左手边是一个他不认识的中年女人,国会某委员会的幕僚长,名字太长他记不住。
右手边是一个头发花白的将军,胸前别着一排勋略,不知道打过多少仗。
对面坐着的人他认识...老美的副总统。
不是电视上那种隔着屏幕的距离感,是面对面的,真实的,会眨眼会呼吸的。
他在电视上看过这张脸很多次,但电视里的人是扁平的,是像素堆出来的,是公关团队打磨过的。
眼前这个人是立体的,会笑,会举杯,会在说话的时候看着你的眼睛,让你觉得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专门对你说的。
这是他的本事,不是天生的,是练出来的。
副总统端起酒杯,朝肖恩示意。
“布莱克先生,这一杯敬你。你在哥伦比亚做的事,我们都听说了。不是每个人都能在那种情况下全身而退。”
肖恩端起酒杯,碰了一下,喝了一口。
酒不错,但他没品出味道。
他不知道副总统说的是哪件事。
他救吉尔伯托的事,他一个人挡下三波刺杀的事,还是他带着两个女人从波哥大全身而退的事。
他没问,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
在华盛顿这种地方,多说一句话都可能被人记在小本本上,以后变成攻击你的子弹。
副总统等了片刻,笑了笑,自己接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