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肖恩的那只手,不明白他在干什么。
肖恩没有解释。
他的手收紧,五指扣进恶魔的皮肉里,像鹰爪抓住猎物。
暗红色的光从掌心涌出来,吸血鬼之躯的力量,伊丽莎白一百多年的积累,全部凝聚在这只手上。
金色的光跟在后面,猎魔人的传承,迪恩的不死诅咒,萨姆的恶魔血预知,全部涌进这只手。
恶魔的眼睛瞪大了。
它感觉到了,那只手的力气突然变大了,大到它握不住。
它的爪子从肖恩的手腕上滑开了,是肖恩把它撑开了。
红眼恶魔的嘴张开,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肖恩的两只手都按在它胸口上,金色的光,暗红色的光,像两条毒蛇从两个方向钻进它的身体,沿着血管,沿着筋腱,沿着骨骼。
它想推开他,推不动。
想挣开他,挣不开。
光渗进它的皮肤,渗进它的血管,渗进它的骨头。
恶魔的身体开始裂开,从胸口开始,像一尊被砸碎的石膏像。
黑色的血从裂缝里涌出来,流了一地。
它看着肖恩,嘴张开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身体碎成无数块,散落在门槛上。
...
大厅里的战斗还在继续,但恶魔们的势头被打住了。
没了指挥,它们开始乱,有的还在冲,有的开始退,有的在原地打转,不知道该打谁。
迪恩抓住机会,柯尔特连开三枪,三个恶魔倒下。
萨姆猎刀横斩,又一个倒下。
凯特和马库斯背靠背,一个用刀,一个用拳头,把身边的恶魔清空了一圈。
伊丽莎白的细剑刺穿了最后一个站着的恶魔的喉咙。
大厅里安静了。
地上躺着几十具恶魔的尸体,黑色的血混在一起,流了一地。
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焦糊的味道。
所有人都在喘气,迪恩的柯尔特枪口还在冒烟,萨姆的猎刀上黑色的血顺着刀刃往下滴。
凯特的两把刀都卷了刃,马库斯的拳头破了皮,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伊丽莎白的细剑还在滴血,长裙下摆沾满了黑色的血污。
依妮变回了人形,靠在墙上大口喘气,比安卡嘴唇发白,星期三站在二楼走廊,手里还握着那把没出鞘的匕首。
肖恩站在门口,感知着外面的气息。
那些暗红色的光点还在,在树林边缘,在草坪上,在车道两旁。
它们不敢进来,但也没退,在等阿撒兹勒的命令。
阿撒兹勒还在树林边缘,却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
“还没完。”肖恩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他还在外面。他在等我们累,等我们伤,等我们弹尽粮绝。”
迪恩把柯尔特的弹匣退出来,检查了一下,还剩三颗子弹。
他从口袋里掏出新的弹匣,换上,推上膛,冷声说道:“够杀他了。”
要说杀恶魔,他肯定是最积极的一个了。
肖恩看着点了点头,表情没有半点懈怠。
他知道,后面的...才是重头戏。
第216章 杀死恶魔!
战斗告一段落。
肖恩站在门槛上,他的手腕还在疼,爪痕虽然已经结痂,但那股恨意残留还在,像一根刺埋在肉里,拔不出来。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把目光从自己的手上移开,看向外面的草坪。
月光下,那些灰白色的身影还在伫立。
不是几十个,是几百个。
树林里还有,草坪上还有,车道两旁还有。
数量太多了,杀不完,根本杀不完。
肖恩的恶魔感知全力张开,三百米内的每一个恶魔都在他的脑海里,像暗红色的光点,密密麻麻,连成一片。他在找阿撒兹勒,找了很久,没找到。
他还在树林边缘,还在等,等他们累,等他们伤,等他们弹尽粮绝。
然后他再出来,收网。
肖恩不能让他等到,但怎么让他不等?
冲出去?
冲出去,他的手下会把他围住,几百个,他杀不完。
不冲出去,阿撒兹勒不会进来,他会在外面等,等到他们精疲力尽。
迪恩走到他旁边,柯尔特的枪口还在冒烟。
“他还在外面?”
肖恩点头。
“在。”
迪恩看着那片黑压压的潮水,略微有些担忧:“他不进来,我们出不去。僵住了。”
萨姆走过来,把猎刀在裤腿上蹭了蹭,黑色的血蹭掉一些,刀刃还是亮的:“不能僵。天亮了,他的手下会弱,但他不会。他会在天亮之前动手。”
肖恩知道他说的对。阿撒兹勒不是那些低级恶魔,天亮不会削弱他。
他是地狱王子,阳光对他没用。
他在等,等他们被消耗到极限。
然后他再出来,一拳打碎他们的防线。
肖恩正想着该如何破局,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轰鸣声。
不是雷声,不是风声,是引擎声。很多引擎,从四面八方涌来。
迪恩抬起头,绿色的眼睛里映出天上的光。
不是月光,是灯光,刺目的、白色的、从天上照下来的灯光。
直升飞机,黑色的,没有标识,没有编号,从树林上方飞来,从云层下面飞来,从四面八方飞来。
它们悬停在半空中,机舱两侧的舱门大开,露出里面的重机枪。
枪口对准草坪上的恶魔,开始射击。
不是普通的子弹,是银色的,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银是恶魔的克星,每一个被击中的恶魔都发出尖锐的惨叫,身体像被火烧过一样,瞬间化为灰烬。
“突突突!”
恶魔们开始乱了。
它们不怕刀,不怕枪,不怕拳头,不怕细剑,不怕低频音波。
它们怕银。
银会烧穿它们的皮肤,会腐蚀它们的骨头,会蒸发它们的血液。
它们被银弹击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叫完就消失了。
草坪上的攻势瞬间被遏制住了。
迪恩看着天上的直升飞机,嘴角动了一下:“神秘局?”
肖恩点头:“神秘局。”
萨姆把猎刀插回腰间:“他们来得倒是时候。”
凯特把短刀插回鞘里,抬头看着那些直升飞机:“确实是刚好。”
一架直升飞机降低了高度,舱门边探出一个人头,光头,灰蓝色的眼睛,在探照灯下反着光。
处长看着肖恩,手里拿着对讲机,声音通过扩音器传下来。
“布莱克,你欠我一次。”
肖恩看着他,一点没有想理他的意思。
处长见状嘴角动了一下,对讲机里说了一句,直升飞机拉升高度,继续射击。
...
麦迪逊从屋里跑出来,站在肖恩旁边,看着天上那些直升飞机:“神秘局的人?”
肖恩点头:“处长来了。”
麦迪逊攥紧他的袖子:“他倒是会挑时候。”
肖恩没说话。处长确实会挑时候,在他们最需要支援的时候来了,在他们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来了,在阿撒兹勒快要动手的时候来了。
不早不晚,刚好。
这就是处长的本事,知道什么时候该出手,什么时候该等,什么时候该收网。
伊丽莎白从门廊上走过来,手里还握着细剑,剑刃上的黑血还没干。
“你那个处长,挺会算账。”
肖恩看着她:“他不是帮我,是帮他自己。”
伊丽莎白嘴角动了一下:“一样。”
恶魔们的潮水被银弹打散了。
死的死,逃的逃。
草坪上留下无数灰白色的碎片和黑色的血污,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焦糊的味道。
树林边缘,阿撒兹勒还站在那里,那双黄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他看着天上的直升飞机,看着那些银色的子弹,看着他的手下像蚂蚁一样被碾碎。
脸上没有愤怒,只是直勾勾的看着肖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