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着这么下去，完全就是坐以待毙！
必须要...必须要反击！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倒，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很重。
他不能坐以待毙，不能等着肖恩来搞他。
他必须反击，必须让肖恩知道，他不是好惹的
但怎么反击？肖恩是FBI，是奈弗莫尔的代理校长，是神秘局的合作者。
他动不了肖恩，但他能动肖恩身边的人。
卡罗琳·钱宁。肖恩在帮她，在查她爸的案子，在替她翻案。
如果卡罗琳出了事，肖恩会怎么想？
会慌，会乱，会分心。
他顾不上搞布朗了，他得去救卡罗琳。
他得去保护她。他得去处理那些烂摊子。
那时候，布朗就有时间了，就能把证据销毁，就能把尾巴收干净，就能把一切抹平。
布朗停下来，站在窗前。巷子里的路灯昏黄，照在地面的水洼上，碎成一片一片。
他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那头接了，声音很低，带着浓重的口音。
“老板，什么事？”
“卡罗琳·钱宁。那个开烘焙坊的女人。你去找她，吓吓她，别伤她。让她知道有人盯着她，让她害怕，让她去找肖恩。肖恩忙着保护她，就没空搞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随后道：“老板，你确定要动她？她是普通人。动了普通人，麻烦很大。”
布朗的声音冷下来：“我让你去，你就去。别废话。”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行，什么时候？”
“现在，今晚。”
“好。”
电话挂了。
布朗把手机放在窗台上，看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
肖恩以为他在暗处，以为布朗在明处，以为布朗只能等他动手。
但他不会等，不会坐以待毙，不会让别人掌握他的生死。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拿回主动权。
卡罗琳是他的棋子，是他反击的第一步。
不是要伤她，是要吓她。
让她害怕，让她去找肖恩，让肖恩分心。
等肖恩分心了，他就安全了。
安全了，他就能把证据销毁，就能把尾巴收干净，就能把一切抹平。
然后他再慢慢收拾肖恩，慢慢收拾那些想搞他的人，慢慢收拾那些不听话的人。
他在这条路上走了这么多年，不是靠运气，是靠手段。
他的手段，还没用完！
...
肖恩坐在罗比乔克斯庄园大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还是吉米发来的那条消息。
“材料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动手？”他还没回，在等，等布朗露出破绽。
菲奥娜·古德从楼梯上走下来，穿着一件深色的睡袍，头发散着，没化妆，脸色苍白，但那双浅蓝色的眼睛还是亮的。
她走到肖恩对面坐下，看着他，看了很久。
大厅里很安静，壁炉的火在烧，窗外月光照在那些石像上，安安静静的。
“肖恩，你最近在忙什么？”菲奥娜开口，声音不高，带着一丝疲惫...
第188章 杀手？
肖恩把手机放下，看着至尊女巫：“一些私事，跟女巫们无关。”
菲奥娜的嘴角动了一下，看上去微微有些忍不住了。
“我知道你忙，你当了校长，接了神秘局的任务，成立了同盟会，帮那个开烘焙坊的女孩查案子。你忙，我没意见。但你别忘了，我的力量在你身上。”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的力量就没了。科迪莉亚永远成不了至尊，女巫们永远没有领袖。我担心的是这个。”
肖恩看着她：“我知道。”
随后怕菲奥娜当真以为自己在混，于是稍微把情况说了一番。
最后道：“你放心，这件事几天就能解决了。”
没想到菲奥娜听着却摇了摇头：“你刚才说，你在查那个托马斯·布朗。他压了卡罗琳她爸的案子，还黑了哥伦比亚人的钱。你拿到了他的黑钱证据，寄给他了。”
“你打算的不错，他会反击，但...”她顿了顿，“他会动你身边的人。”
肖恩似乎早有所料：“我知道。”
菲奥娜盯着他看了几秒：“你不知道，你以为他只会吓吓你，警告你，让你收手。但他不会，他是那种人，你惹了他，他一定会还手。”
“不是吓你，是动你。不是动你本人，是动你身边的人。”
“因为你身边的人比你弱，比你容易对付。动了他们，你会疼。疼了，你就会分心。分心了，他就会有机会。”
肖恩沉默了一会儿。
菲奥娜说得对，他会动他身边的人。
麦迪逊，星期三，依妮，比安卡，卡罗琳，麦克斯。
任何一个出事，他都会分心。
分心了，布朗就有机会了。
菲奥娜说着，也不多言，又留下一句“你最危险的人在你身边，想想是谁”说完就走。
肖恩看着菲奥娜的背影，认真想了想。
最危险的人在他身边，是谁？
麦迪逊？不可能。
星期三？不可能。
比安卡？依妮？都不可能。
布朗要动的是卡罗琳，因为卡罗琳是最弱的，是最容易对付的，是肖恩最近在帮的。
动了卡罗琳，肖恩会乱。
乱了，布朗就有机会。
肖恩猛地转身，走到桌边拿起手机，给麦克斯发了条消息。
“布朗的人随时可能会派人去找你们。不是吓唬，是真的。锁好门，别开。我马上到。”
麦克斯的回复还是那么短。
“知道了。”
肖恩看着那两个字，不够。
麦克斯知道了，但她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不知道他们有多危险，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带枪，会不会破门，会不会伤人。
他不知道她会不会听他的，锁好门，别开。他不知道她会不会逞强，会不会开门，会不会跟那些人硬刚。
他不能赌。
于是肖恩拿起车钥匙，冲下楼。
肖恩则是发动引擎，轮胎在地上打了一下滑，冲出了庄园。
后视镜里，罗比乔克斯庄园的灯一盏一盏暗下去，菲奥娜站在二楼的窗边看着他的车消失。
...
冥冥之中，肖恩似乎感觉到了危险。
于是他握着方向盘，车速很快，路两边的树影在车灯中飞速后退。
随后他给麦克斯发了条语音。
“别开门，谁来都别开。我二十分钟到。如果我到了你们没开门，我会想办法进去。”
麦克斯的回复还是那么短。
“好。”
手机震了。
是卡罗琳发来的消息。
“布莱克警官，你别开太快。我们锁好门了。麦克斯在厨房拿了刀。我们没事。你慢点开。”
肖恩看着那行字，嘴角动了一下。
却没在发什么消息，只是飞速而去。
...
肖恩的消息发来之后，烘焙坊里的气氛就变了。
麦克斯把店门锁了，挂上了“休息中”的牌子，又搬了把椅子顶在门把手后面。
她去了厨房，从刀架上抽了把最长的刀，拿在手里掂了掂，放下，换了把小的，又放下，最后拿了一把不大不小的，握在手心里，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卡罗琳站在窗边，把窗帘拨开一条缝，看着外面的街道。
法国区的夜晚，灯红酒绿，游客三三两两走过，有人在笑，有人在唱歌，有人在拍照。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不像会出事的样子。
“麦克斯，你说布莱克警官是不是太紧张了？”卡罗琳放下窗帘，转身看着麦克斯。
麦克斯靠在吧台边上，手里握着那把刀，眼睛盯着门口。
“他不是那种会紧张的人。”
卡罗琳想了想，也是，肖恩不是那种会大惊小怪的人。
他说有人来，就是有人来。他说危险，就是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