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罗琳摇头：“不够，你帮了我这么多，我不知道怎么谢你。你借我们钱，你帮我们找律师，你还亲自来，你明明那么忙。”
肖恩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其实，我帮你，不全是帮你。”
卡罗琳愣了一下，麦克斯也放下叉子看着他。
肖恩放下叉子，靠在椅背上：“那个压你爸案子的人，叫托马斯·布朗。他是我之前的调查目标，新奥尔良第五分局的副局长。他跟哥伦比亚人有联系，跟神秘局也有联系，现在还在压你爸的案子。”
“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他手伸得太长了。我查他，不是因为你，是因为他让我不舒服。所以帮你，也是帮我自己。”
卡罗琳盯着他看了很久。
麦克斯在旁边没说话，但她的眼神变了，不是警惕，是那种你倒是挺诚实的意外。
卡罗琳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
“你一点都不虚伪。”
肖恩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是这个反应。
“什么？”卡罗琳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慢慢画圈。“别人帮我，都会说‘我是好人’‘我看不得你受苦’‘我不图回报’。你说你是为了自己。”
她抬起头看着肖恩，接着道：“你是我见过最诚实的人。”
好感度从六十跳到了八十。
【卡罗琳·钱宁好感度：60→ 80】
【备注：她见过太多虚伪的人。你的诚实，比任何谎言都让她安心。】
麦克斯在旁边看的忽然感觉有些不自在，咳了一声：“行了，别煽情了。吃饭，凉了。”
第184章 荣归故里
从烘焙坊出来，肖恩在法国区的石板路上站了一会儿。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新奥尔良的午后总是这样，热，闷，但有一种让人懒洋洋的魔力。
卡罗琳那句“你是我见过最诚实的人”还在他脑子里转。
他摇了摇头，迈步往第二分局的方向走。
分局还是老样子。
灰白色的外墙，玻璃门擦得锃亮，门口的台阶上有几片落叶，没人扫。
肖恩推门进去，接待大厅里几个人正在聊天，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后炸开了锅。
“肖恩！”格雷第一个冲过来，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笑得露出那口不太整齐的牙。“你小子还知道回来？FBI当得怎么样？升官了没有？发财了没有？”
肖恩被他拍得一个趔趄。“还行。没升官。没发财。”
格雷不信，又拍了一下，这次轻了点：“听说你去佛蒙特州当校长了？你这什么任务，还能当校长？”
奥蒂斯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端着咖啡，还是那副老样子，肚子又大了一圈，衬衫扣子崩得紧紧的。
他看了肖恩一眼，没说话，走过来，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
然后把咖啡递给他。
“喝。刚泡的。”
肖恩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还是那个味道，苦的，烫的，跟以前一模一样。
“瘦了。”奥蒂斯说。
肖恩笑了：“你胖了。”
奥蒂斯哼了一声：“我老婆喂得好。”
两个人站在走廊里，喝着咖啡，谁都没说话。
格雷在旁边叽叽喳喳，说最近局里的事，谁升职了，谁调走了，谁跟谁闹翻了。
肖恩听着，偶尔点个头。
警长从办公室出来，看到肖恩，站住了。
那双老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是那种看到以前的兵回来了、心里高兴但脸上不表露的光。
他走过来，站在肖恩面前。
“回来了？”
肖恩点头。
“回来了。”
警长看了他几秒，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进去坐坐。”
肖恩跟着他往办公室走。
路过走廊拐角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女警从茶水间出来，手里端着咖啡，差点撞上他。
她抬起头，看了肖恩一眼，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对不起，我没看到...”她往后退了一步，咖啡洒了一点在手上，烫得她皱了皱眉，但没叫出来。
肖恩看着她。
二十三四岁，深色头发扎成低马尾，五官不算惊艳，但很耐看，眼睛是深棕色的，很大，像会说话。
她的警徽上写着名字：艾米丽·陈。
肖恩想起来了，上次表彰大会之后，就是这个女孩给他送过咖啡。
他点了点头：“没事。”
艾米丽的脸更红了，低下头，端着咖啡快步走了。
奥蒂斯靠在墙上，看着她的背影，啧了一声。
“人家小姑娘对你挺有意思，你走了之后，她问过你好几次，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肖恩看着艾米丽消失在走廊拐角：“她新来的？”
奥蒂斯点头：“你走之前没多久来的。洛杉矶调过来的，之前好像在那边干过一段时间。人不错，干活勤快，就是太老实，容易被欺负。”
他顿了顿，才笑着道：“跟你以前一样。”
肖恩没说话。
他想起巴拉德，就是这么一个强势的女人都被欺负，何况这么一个小姑娘。
肖恩收回目光，跟着布朗警长走进办公室。
门关上了。
走廊里，奥蒂斯端着咖啡，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摇了摇头，走了。
办公室还是那个办公室。
桌子，椅子，书架，烟灰缸。
布朗警长坐在桌后，肖恩坐在他对面。
“你这次回来，不是光看我们吧？”警长看着他，那双老眼里有审视，但不是恶意。
肖恩诚实道：“有个事想问你，第五分局那个副局长，你认识吗？”
警长的眉头皱了一下：“认识，不熟，怎么了？”
肖恩想了想：“他在第五分局干了多久？”
警长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十几年吧。调来之前，在哪儿干过，我不清楚。这人不太跟人来往，开会不说话，吃饭不跟人坐一桌。大家都知道他，但谁都不了解他。”
他看着肖恩，问道：“你查他干什么？”
肖恩沉默了一会儿。
他不能说实话，不能说布朗跟哥伦比亚人有联系，跟神秘局有关系，还在压卡罗琳她爸的案子。
说了，警长会怎么想？
会觉得他在多管闲事，会觉得他不务正业，会觉得他已经不是第二分局的人了还在搅第二分局的水。
他不是怕警长不高兴，是不想把他卷进来。
布朗背后有人，查他的人越多，危险越大。
警长在这干了快三十年，还有几年就退休了，不该被卷进这种事。
“没什么，就是以前查怀特案子的时候，跟他打过交道，有点好奇。”肖恩的声音很平，表情也没变化。
他不是在撒谎，是在筛选
怀特的案子确实跟布朗打过交道，他确实好奇，只是好奇的不止那一点。
警长盯着他看了很久。
随后他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手指不再敲了。
“肖恩，你这个人，我带了一段时间，知道你的脾气。你查什么，我不会问。但你记住，有些事，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他看着肖恩，语重心长。
“布朗这个人，也许就是个普通的副局长，有点关系，有点背景，跟上面的人吃吃饭，喝喝酒。你以为他在布什么大局，也许他只是在保自己的位置。”
“你查他，也许什么都查不到。不是因为他藏得深，是因为他本来就没什么可藏的。”
肖恩没说话。
警长说的有道理，布朗也许就是个普通的副局长，有点关系，有点背景，跟上面的人吃吃饭喝喝酒，不是什么大阴谋家，不是什么幕后黑手。
他查他，也许什么都查不到，浪费了时间。
但哥伦比亚人、神秘局、卡罗琳她爸的案子，这些事都跟布朗有关，不是巧合。
他必须查清楚。
“我知道了，警长。”肖恩站起来。“谢谢。”
警长摆了摆手：“行了，去吧，有空常回来看看。”
肖恩点头，走到门口，拉开门。
身后的声音很轻：“肖恩，你小心点。不管你在查什么，别把自己搭进去。”
第185章 被黑的黑帮
从分局出来，肖恩站在台阶上，阳光刺眼。
他眯了眯眼睛，正要往停车场走，手机震了。
拿起来一看，是一串陌生号码，哥伦比亚的区号。
他接起来，那头的声音很低，带着浓重的口音，是维克托。
“布莱克。”维克托的声音比平时更沉，像压着什么东西。“我需要你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