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什么处长，现在都不知道名字，神秘的很。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能调动FBI，能安排奈弗莫尔的校长，能随便放一只食尸鬼来考验他。
他们的手伸得很长，但他不知道这双手到底有多长，不知道手腕在哪儿，不知道肩膀在哪儿。
肖恩需要知道他们的核心在哪儿，需要混进去，不是为了给他们当刀，是为了看看握刀的人长什么样。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他得先知道神秘局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才能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不能像以前一样被人推着走，他要自己走。
先混进核心内部，再找机会反客为主。
这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事，但总要迈出第一步。
“想什么呢？”麦迪逊的声音从床上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肖恩转过身。
麦迪逊半睁着眼睛看着他，被子滑到腰际，后脑勺的纱布在月光下白得发亮
“想怎么真正混进神秘局。”肖恩说。
麦迪逊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混进去？你不是已经在给他们干活了吗？”
肖恩走回床边坐下：“干活是在外面干，我要进去，进他们内部，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大，处长上面还有谁，预算从哪儿来，听谁的指挥。”
麦迪逊看着他，认真问道：“你要干什么？”
肖恩没说话。
麦迪逊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却道：“肖恩，你怎么一下胆子这么大？我帮你！”
肖恩看着她：“你怎么帮？”
麦迪逊想了想，手指在被子上轻轻敲了几下，指甲在月光下泛着淡粉色的光，嘴里嘟囔着一个人的名字。
“伊丽莎白。那个女吸血鬼，活了上百年，见过的东西比我们吃的盐还多，她肯定知道神秘局是什么来头。”
肖恩的手指停住了。
伊丽莎白，他不想找她，每次见她都要欠人情，每次欠人情都要还，每次还人情都还不清。
但麦迪逊说得对，伊丽莎白活得够久，认识的人够多，知道的事够广。
神秘局这种机构，不是一天建成的，存在了几十年上百年，肯定跟那些老家伙打过交道。
她就算不知道核心机密，至少知道神秘局在超自然世界里是什么名声。
“她上次离开的时候说，会等我的消息。”肖恩说，“我要是主动找她，她又该说‘你欠我一次’了。”
麦迪逊哼了一声：“你欠她的还少吗？多一次少一次有什么区别？先把事办了，人情以后再说。”
她看着肖恩，安慰道：“你不想找她，我去找。女人跟女人好说话。”
肖恩看着她：“你不怕她？”
麦迪逊挑眉：“怕什么？她又不会吃我。”
肖恩没说话。
伊丽莎白确实不会吃麦迪逊，但会让麦迪逊欠她人情。
那女人算得比谁都精，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在记账。
麦迪逊去找她，不知道会被记下多少笔。
“我去。”肖恩说。
麦迪逊看着他：“你不是不想见她吗？”
肖恩站起来走到窗边，月光照在身上。
心里却暗道：“前辈们曾经教导过，要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
“伊丽莎白虽然一心想把自己变成同类，但说不得...也能拉入团队之中。”
“天亮我去找她。”肖恩说，“你在学校等我。”
麦迪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着肖恩的背影，没说什么。
她躺回去，拉上被子盖住肩膀，又是不放心的叮嘱道：“那你小心，她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但肯定是危险的一个。”
肖恩说：“我知道。”
麦迪逊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我睡了，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嗯...
看来今天的麦迪逊，也是没有什么精力的了。
...
第二天一早，肖恩拿着手机，翻出伊丽莎白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出去。
伊丽莎白接得很快，只是声音听起来很不对。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比平时冷，像冬天结了冰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
肖恩听着那个声音，意识到她在生气。
活了上百年的吸血鬼，情绪控制比任何人都强，她不会轻易让情绪露出来。
但...现在露出来了，说明这气不小。
肖恩暗自想了想，感觉也没得罪过这女吸血鬼，于是轻声打了个招呼：“伊丽莎白。”
“你终于想起我了。”伊丽莎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讽刺，“上次你离开的时候，我说我会等你的消息，你答应了。”
“到现在...有事了又想起了我是不？”
第163章 伊丽莎白的介绍
得！
既然伊丽莎白都把话说开了，肖恩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有事想问你，关于神秘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伊丽莎白似乎在考虑什么，似乎在掂量什么。
半晌才问道：“神秘局，你跟他们打交道了？”
肖恩说：“在给他们干活。”
“你知道神秘局是什么吗？”伊丽莎白的声音认真了，变得更是严肃。
“不知道，所以问你。”
伊丽莎白又沉默了一会儿：“电话里不好说，你来找我。”
肖恩根本没有犹豫：“好。”
伊丽莎白报了一个地址，不是新奥尔良，不是洛杉矶，是纽约曼哈顿上东区的一个门牌号。
肖恩记下了。
伊丽莎白要挂电话了，忽然又说了一句。
“肖恩。”
“嗯？”
“你欠我一次。不是因为你找我，是因为你让我等。”
电话挂了。
肖恩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着屏幕上那串地址。
麦迪逊从床上探过头来问道：“怎么样？”
肖恩说：“让我去找她，纽约。”
麦迪逊哼了一声：“我就说，她不会放过你的。去就去吧，早点去早点回。”
她躺回去拉上被子，“到了给我打电话。”
肖恩把手机收进口袋，看着窗外。月光照在那些石像上，安安静静的。
纽约，曼哈顿，伊丽莎白在那里等他。
...
去纽约，肖恩还是得飞机去。
肖恩天没亮就出发了，麦迪逊还在睡，他没叫醒她，留了张纸条在床头——“去纽约，晚点回来。”
到了纽约，直接先租了个车，再一路往市区而去。
曼哈顿的天际线出现在地平线上。
不是一下子冒出来的，是一片一片长出来的。
低矮的楼房先出现，然后越来越高，越来越密，到最远处那些摩天大楼扎堆挤在一起，像一捆竖起来的筷子。
帝国大厦、克莱斯勒大厦、洛克菲勒中心，那些在电影里见过无数次的地标，此刻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灰色的光。
玻璃幕墙反射着太阳，把整片天空切割成无数碎块。
他开车穿过皇后区，过了皇后区大桥，进入曼哈顿。
街道变窄了，人也变多了，行人在路口匆匆走过，外卖骑手在车流中穿梭。
他拐进上东区，街道安静了，两旁是战前的老建筑，灰白色的石材，铁艺阳台，门卫穿着深色制服站在门口。
伊丽莎白给的地址是一栋联排别墅，夹在两栋同样气派的建筑之间，灰白色的外墙，黑色铁门，门上方挂着一盏旧式铜灯。
门口没有门卫，没有门铃，只有一个铜质的门环，形状像狮子的头，嘴里叼着一个圆环。
肖恩下了车，走上台阶，拿起门环敲了三下。
声音沉闷，在厚重的木门上弹了一下就消失了。
等了一会儿，门开了。
开门的人不是伊丽莎白，是一个男人，四十多岁，瘦高个，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头发棕色有点长，搭在额前，脸上带着那种职业性的微笑。
吉米·麦吉尔！
风骚律师，索尔·古德曼。
肖恩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吉米也愣了一下：“布莱克？你怎么在这儿？”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明白了！
伊丽莎白把他们俩都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