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所学校下面，是不是埋着一颗心脏？吸血鬼王的心脏。”
拉里莎·温丝的手指停了一下。
她沉默了一会儿，便站了起来，走到书架前，从最上层拿下一个木盒子。
盒子不大，深色的木头，边角包着黄铜，锁已经锈了。
她把它放在桌上，推到肖恩面前。
“不用找了，在这里。”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肖恩愣了一下。
他看着那个木盒子，又看着拉里莎·温丝：“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拉里莎·温丝坐回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随后再道：“我是这所学校的校长，这所学校下面埋着什么，藏着什么，发生过什么，我都知道。”
肖恩看着那个木盒子：“那你为什么不处理？”
“处理？”拉里莎·温丝放下茶杯，“怎么处理？把它毁掉？我试过。用火烧，用银器刺，用圣水泡...都毁不掉。”
“那是吸血鬼王的心脏，几百年的东西，不是普通的武器能对付的。”
“把它扔了？扔哪儿？扔到外面，被人捡到，被那些吸血鬼找到，后果更严重。”
肖恩看着那个木盒子，又看着拉里莎·温丝：“所以你就把它放在标本室里？”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拉里莎·温丝说，“那些吸血鬼以为心脏藏在地下，藏在石头下面，藏在封印里。它们不会想到，心脏就在它们头顶，在它们每天路过的走廊旁边。”
她看着肖恩，笑了笑道：“你是第一个来问我的人。”
肖恩看着她：“你为什么这么爽快就告诉我？”
拉里莎·温丝沉默了一会儿。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身上，她的影子投在地板上。
“没有东西比这所学校更重要。”她的声音很轻，“那些孩子，那些老师，那些在这里生活、学习、成长的人。”
“这所学校存在了一百多年，送走了一批又一批的学生。他们从这里毕业，去了外面的世界，活成了普通人。”
“有些人当了医生，有些人当了律师，有些人当了老师。他们结婚了，生孩子了，过上了正常的生活。”
“他们不知道我替他们挡了多少东西。他们只需要知道，这里是安全的。”
拉里莎·温丝说着终于转过身，看着肖恩：“为了这所学校，我可以做任何事，包括把心脏交给你。”
肖恩问：“你信我？”
拉里莎·温丝看着他：“你来找我，没自己翻，没偷偷摸摸，更没隐瞒和吸血鬼的事情。”
“再说，你是FBI，咱们总归是要信警察的不是？”
这也能成为理由？
但不管怎么说，反正这事也
肖恩站起来，拿起那个木盒子。
沉甸甸的，里面的东西在木头里安静地躺着，但他能感觉到它的力量。
心跳，很弱...但一直在。
拉里莎·温丝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这是你的了，怎么处理，你自己决定。”
肖恩抱着木盒子，走出办公室。
走廊很长，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地板上。
他走过标本室门口，门开着，里面摆满了瓶瓶罐罐，泡着各种器官。
他没进去，抱着木盒子，上了三楼，推开门，走进房间。
他把木盒子放在桌上，盯着它看了很久。
吸血鬼王的心脏，那些吸血鬼找了这么久的东西，就在自己面前。
肖恩伸出手，摸了摸木盒子的盖子。
金色的光从掌心涌出来，渗进木头里。盒子里的心跳了一下，很强，像是被唤醒了。
他收回手，金色的光收回去。
心跳又弱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肖恩盯着盒子，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黑吃黑！
黄金书吞过希尔山庄的黑暗，吞过门那边挤过来的东西，吞过拉契特身体里那个恶魔。
它什么都能吞。
那这颗心脏，是不是也能吞？
吞了它，吸血鬼王的力量就是他的了。
那些吸血鬼不用找了，心脏的气息没了，它们也就散了，一了百了！
当然了，这是肖恩给自己想了一个借口来了。
他闭上眼睛，心神一动。
黄金书在脑海里缓缓打开，书页哗啦啦地翻到空白的那一页，对准了桌上的木盒子。
书页在发光，金色的，像在等待，像在召唤。
肖恩把手放在木盒子上，金色的光从掌心涌出来，比刚才更强，更亮。
光渗进木头里，渗进盒子的每一道缝隙里，往下探，往深处探。
它碰到了那颗心脏...
冰冷的，坚硬的，像一块石头。
肖恩一用力。
黄金书的光更亮了，书页在脑海里疯狂翻动，像被狂风卷过。
他在心里喊：吞！
心脏没动...
他又喊了一遍：吞！
心脏还是没动...
它躺在那里，一点反应都没有。
黄金书的光暗了下去。
书页停止了翻动，停在空白的那一页上，什么都没有。
吞不了！
黄金书能吞希尔山庄的黑暗，能吞门那边挤过来的东西，能吞拉契特身体里的恶魔，却搞不了这颗心脏。
完犊子！
黑吃黑失败了！
...
...
肖恩在窗边站了很久，阳光从玻璃照进来，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但他的心是凉的。
黄金书吞不了那颗心脏，不是它不够强，是那颗心脏太老了，老到黄金书不认它，老到任何力量都撼不动它。
他转身走回桌边，拿起那本盖在木盒子上的书，看着那个盒子，深色的木头，边角包着黄铜，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像一个普通的旧物。但他知道里面装着的东西，是多少人找了多久的宝贝。
第137章 丰厚报酬，愤怒的狼人
既然不能黑吃黑，就把心脏给心血鬼就是了。
肖恩把木盒子夹在胳膊下面，走出房间，直接往林子去。
他没开感知，没开魔力，就那么走着，像一个普通人，抱着一个木盒子，走进一片藏着怪物的林子。
“出来。”
他站在上次那片空地上，声音不大，在安静的树林里传得很远。
等了一会儿，树后面走出一个人影，正是那个吸血鬼头领！
它看着肖恩，又看着他手里的木盒子，满眼惊讶。
“你找到了！”
它的声音很低，像石头在喉咙里滚动。
肖恩把木盒子放在地上，退后一步道：“不错！找到了，答应过的事，做到了！”
领头的吸血鬼走过来，蹲下去，伸出爪子，轻轻摸了摸木盒子的盖子。
它的爪子碰到木头的时候，盒子里的心跳了一下，很强，像在回应它。
它的爪子缩了一下，像是被电击了一眼。
“几十年！”它的声音更低了，“从欧洲追到这里，终于找到了！”
它抬起头，看着肖恩道：“你帮了我们。”
肖恩看着他：“我答应过的事做到了，你们答应过的事，能做到吗？”
领头的吸血鬼站起来，看着肖恩：“找到心脏，我们走，再也不回来。”
肖恩盯着它的眼睛，那双白色的眼睛里没有闪躲，没有犹豫：“好，我相信你。”
吸血鬼把木盒子抱起来，夹在胳膊下面。
它转身，往树林深处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布莱克老师，你的钱，会有人送过来。干净的钱，合法的钱，够你花几辈子。”
肖恩看着它的背影没说话。
他虽然不知道吸血鬼会如何做到，但想来应该是不会骗自己的。
…
吸血鬼们走了。
不是一只两只，是全部。
这些从欧洲追来的吸血鬼，白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一颗一颗灭掉，像有人关掉了一盏盏灯。
树林安静了，那种压在头顶的、阴冷的、腐朽的气息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