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等命术神通,可以道德灵光来传播,也就是说谁听闻了钱晨所讲的道理,由自己,由邵永等人写下,以各种方式传播出去的知识,都带有无上智慧的污染,一旦感染开来,所有人都会被钱晨操纵了智慧和愚昧,都会被他掌控意识,改写命运!
而且关于这门逆天神通的知识和信息本身,是最先被污染的,也是被无上智慧感染最深的。
也就是说,一旦知晓,必然已经中招!
而不知晓,又如何能破解这等命运神通?
如此逆天的命运神通,甚至已经超越了陈金田的所有见识,或可被称一句——命运大神通!
钱晨果然看穿了他心中的想法,嗤之以鼻道:“怎么可能?真当我能随意改变别人的命运,将众生全部打落人道?”
“太上削万妖,除了智慧,还有仁爱、勇气和正直。勇气总是来得快去得快,容易被恐惧吞噬,但那是血勇和气勇,到了骨勇,就很难再被恐惧吞噬了!而神勇之人,便是太上道祖亲至,也改变不了他们的觉悟。”
“正直更是坚定,而仁爱无敌!”
“这些都不会被区区愚昧所打败……”
“所以我能削去你们的命格,是因为你们一无勇气,二无正直,更别提仁爱了。”
他朝着邵永一指,笑道:“不说其他,你仅靠这六品的阴德,我就无法削去你的命格,将你打入畜生道。因为你心中有‘仁爱’,有‘正值’!”
邵永苦笑:“钱兄不要吓我了!刚刚想明白的时候,我勇气都被吓没了,‘正直’也摇摇欲坠。”
“这法门虽然沾了一丝命师的霸道和魔刀的邪门,但终究根植于道德之法,既然是道德,便不会肆虐天下,几无可制,相反,仁爱、正直、诚信等诸多美德,皆可克制其邪。”
钱晨正色道:“邵兄,你应当坚信,道长魔消,邪不胜正,仁者无敌!”
邵永长舒一口气,拍着胸口道:“钱兄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是什么不世魔头呢!”
旁边陈金田只是露出苦笑,他看着邵永那透着清澈的愚蠢,纵然真命被破,依然在钱晨身边显露从容。
“你根本不知道你身边究竟是什么存在!”
“不世魔头?”
“还是太看轻了些!他放我离去,告诉我一切,甚至随意放我离开,都是为了让我将所中的智慧蛊,传播出去啊!命师之道,炼人之真命鬼命为资粮,有多少人还拥有正直和仁爱?而且越是知道其秘密,越是懂得命修之道的,就越为之恐惧!邵永啊!邵永!你如此愚蠢,却又如此幸运。”
“此人落子,世间命修之道都要迎来终结,所有命师都要被打入畜生道!”
“我竟如此羡慕你的无知,因为无知是一种障,可以让你看不清身边是什么,而我因为看的太清,已经被祂所凝视。”
“因为在你身边的不是什么魔头,而就是九幽本身啊!”
陈金田已然懂得钱晨的意思。
此人仅入幽冥一日,仅仅听自己演示了小部分命修的大道,命师的神通,便已有吞噬一切,将整条大道,将无数命师的命格剥夺,炼命成道的心思!
他已经看出了自己背后之人的谋划,相比之下,自己这群人所谓钓天下苍生之真命,炼前所未有之鬼格,只如游戏而已。
一张囊括此间天地的大网,由此张开,朝着世间一切命修而去了!
陈金田恭敬拱手,他已经认输了!
只要他投的快,劫数也能变机缘……此刻他已然知晓自己已经不再是从前的自己,而是这位前辈抛出去的钩子,等着其他人上钩的同时,后面还连接着一张囊括天地的天罗地网!
陈金田已然有了觉悟,不需要钱晨出手,他便已经明白自己的任务是什么了。
这就是聪明人……
而不聪明的邵永还傻傻问道:“钱兄之所以放任陈道友破我真命,是因为我心中有正直、仁爱,钱兄无法削我命格,因而让我之鬼格、真命,落入陈道友的手中吗?”
“如果命师真如陈道友所说,以人为资粮,炼世间真命,那么他们定无多少仁爱,正直,而一旦命师为钱兄所控,在让命师控制我等,这世间的一切真命、鬼命都不落入了钱兄的手中了吗?”
陈金田顿时推翻了邵永‘傻’的判断,他很明白,而且居然敢问出口来。
钱晨却摇头道:“我不插手,是因为这是邵兄你的劫数,你的历练。”
“而且我也无法控制天下所有的命师,依我推算,智慧蛊蒙昧只能削去天下八成的命师真命,剩下两成,首先骨勇之人不少,其次,神勇、仁爱、正直者亦不乏其人。”
“天下命师,哪有全都是坏人的道理?顶多坏人比较多罢了!”
邵永忽然摇了摇头:“八成已经够了……而且愚昧只是天地间五种不祥之一,其他四种不祥,我们还没见识过呢!”
钱晨正色道:“天地间的不祥有十一种,名为十一鬼疫。”
“愚昧仅为不祥之一!”
“我于智慧之道上参悟极多,但也是在不久之前,才掌控了其反面‘愚昧’。”
“还有其他四种不祥,并非不祥只有这五种,而是我参悟出来,能够掌控的只有这五种。”
“其中,愚昧乃是一种蒙蔽智慧的‘障’;”
“谵妄乃是和‘真实’相反的一种幻想;”
“痴谜是一种执念;”
“绝望是人向内坍塌崩溃,一种巨大的失败感;”
“死亡……那是最无所谓的东西!”
钱晨坦然道:“所以,邵兄尽可放心,其中没有一种能打败人的仁爱和正直。唔!绝望稍稍克制勇气,但其也被勇气所克制,就像智慧其实也克制着愚昧一样。”
陈金田面色一变,抱拳道:“前辈,判官已至,我得走了!”
说罢,身躯骤然一缩,化为了一尾泥鳅落入了阴宅崩溃,风水穷源而残存的泥塘之中。
却是自身已牵丝弄偶和布置好了替身交换,挪移到了不知几千里外!
此时一枚宝镜跃出,恰似一枚法眼将此地的一切收入眼中。
一本文册翻开,钱晨顿时感觉方圆百里的命运都跃呈纸上,甚至连自己的真命亦跃跃欲试,想要跳出。
但那本册子的本质终究差了一些,也是因为烛九阴给他命运之中烙印下的一个印记,气数之中一枚化为法印的位格微微一动……
远处忽而有人轻“咦!”了一声。
当即,一位身穿官服的神祇现身,遥遥下拜道:“下官安陆县六品判官喜,拜见关内侯大人!”
“天庭司命殿侵扰已久,至使安陆县的接引之轮残破,竟不知大人已落入罗天冥界,失落于此,未能相迎,还请大人恕罪。”
“不知者无罪……”
钱晨笑道:“而且我刚来也没多久,你就已经发现不妥,何罪之有?”
判官喜坚定道:“依照法经·阴律,凡彻侯、关内侯过界,所至乡里,里典、伍老当夕时具爰书,驰谒县廷。旦日漏上水刻未谒者,赀一盾;二日,赀一甲;三日,戍边地,治道三百步;过旬,腰斩,妻孥没为隶臣妾!”
“还请关内侯示下,已入安陆几日?”
钱晨微微一愣,笑道:“我若说已经过旬,你和城隍岂不是要被腰斩?”
喜判官摇头道:“自然还要在城隍大印前验过,但若真过旬日,我等当斩!”
第三百一十一章 十九等爵长安君,阴阳有判福禄寿
这关内侯的爵位,还是先前在钟山洞天之中,得烛九阴所赠。
位列仙秦二十等武爵之中的第十九等,仅次于‘彻侯’。
最高等的彻侯,非得由执掌人皇大位的皇帝亲授不可。
即便是仅次一筹的‘关内侯’,亦需要滔天气运来赦封……
钱晨以太上司命大神通感应自己气数之中的那一枚法印。
之前烛九阴以金人法灵的权柄赦封的时候。
他还未曾修得太上司命的大神通,把握自己作为太上私印的神道权柄。
故而虽能感应到金人法灵动用了极为庞大的气运,但却未能感应那气运凝聚而成的爵位是以何等状态存在的。
“原来烛九阴赦封的关内侯爵,并非只是罗天仙界中的一种位格,而是……”
钱晨眉头微皱。
他一直以为这关内侯的爵位是仙秦打造的罗天仙界之中的一种权限,位格的显化。
罗天仙界乃是仿照天界打造,是地仙界乃至诸多大小世界万亿人的精神汇聚而成的天界雏形。
十二金人的法灵模拟天道运转,自然能假持神位。
仙秦爵位,由模拟天道的权柄凝聚,仙秦统辖众生万万方气运供养,近乎神位。
在钱晨看来乃是模仿元始道神道灵宝封神榜的一种假神位。
但仙秦除了模仿天界打造的罗天仙界,亦还有依靠残缺轮回盘打造的罗天冥界。
其中甚至诞生了窥视命运的命修之道,诞生了人在天道之中留下的所有痕迹凝聚的——命格!
而仙秦的爵位,不仅是假神位,更是一种‘隐命格’。
“全盛时期,仙秦的爵位不仅拥有法家打造人道秩序法网的加持,一言一行可以调动律法,拥有绝大神通,同时还被仙秦的龙气、罗天仙界授予相应的神道权柄,拥有神祇的全部能力。”
“甚至还不止于此!”
“罗天仙界汇聚了仙秦子民的所有智慧,信息和命运。”
“因此,只要拥有罗天仙界的最高权柄,可以一念之间引动罗天仙界智慧加持,拥有汇聚无数人的知识;无数道法、神通;无数思维模式的智慧!”
“将这种智慧分成不同的等级,以仙秦爵位为凭,依次赐下。”
“就算是一个乞丐,一个大字不识一个,弱智蠢货,得了相应的爵位,便立刻拥有对应的智慧,神通和力量,始皇帝一言便可超拔众生,赐予任何人神一般的能力和智慧!”
“如此,才能被称得上是,几近天帝权柄的人皇……”
“法家的律法之道,赋予的人道权柄!”
“罗天仙界自众生之中汇聚而来的力量和智慧!”
“再加上罗天冥界打造的命格。”
“如此人道、神道、轮回道,神通、权柄和命运三位一体,才打造出了始皇帝心中那仙秦的爵位系统。可以说在仙秦时代,一个人根本不需要修行,求道,仙秦的爵位足以赐予他所有。”
“哦!有一点不行——长生不死!”
“那是元神大道的权柄,不成元神终究不得长生。”
“纵然始皇帝已经人道大成,甚至窥视神道,一手打造了欲超越神位的仙秦二十等爵,但元神大道乃是太上道祖一手打造,他终究没能企及,甚至自己都无法长生不死!”
“始皇帝一代雄主,可以说是死在了道反,元神和命运三种诸天万界最为恐怖的力量之上。”
“皇帝道果的道反,元神大道的长生和命运道果的洪荒正史!”
钱晨细心体悟。
同时以太上司命的神通,用他从此地命修之道上感悟的种种手段,把握,感悟自己气数中那枚金色的官印。
他知道自己当时还是有些见识浅薄。
烛九阴为他打造这枚官印,授予他仙秦关内侯爵位时,用到的气运只怕是一个大世界一甲子的全部气数积累。
是一个让此界命师为之骇然的数字!
这枚爵印亦是一种命格,而且连钱晨也不大能看得懂其手段的命格。
命师的盗命之法,说到底不过是分解他人命格的构成,然后能偷就偷,不能偷就抢,不能偷也不能抢,那就连人带命格一起炼化。
如此粗糙手段,钱晨当真看一眼便青出于蓝。
但大方士还是有些厉害的,他们打造这仙秦爵位隐命格的手段,钱晨就有点看不懂……
如此他也来了兴趣,对判官喜道:“现在,你是否要迎我到判官有司?依秦律,还有什么手续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