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脚踏七星,必然大运勃发,四十年顺风顺水,气运如华盖覆顶,但切记,四十年内若是不能成就金丹,他就要退居乡间,一生要行善积德,为你们弥补阴德亏损!”
“不然九代阴宅福地失去了气运支撑,尽数崩溃,你们叶家沾染孽气,下一世,你们只怕连人都做不成!”
“四十年内若是他成就金丹,只是本身气数,便能反馈,填补你叶家族运了。”
“如是还能挣得一二天眷,那福泽绵延之下,算是让你们赚到了!”
“好啊!好啊!”那团福寿袍的老者双手颤抖,道:“我那孙儿最是孝顺了!我等拼尽一切,为他挣来四十年大运,他必然能出人头地,行善积德,回馈先祖!”
“多谢陈大师,多谢陈大师……”
老者刚要磕头叩首,却看到手中的阴契,顿时傻眼,陷入了两难。
还是陈金田挥了挥手,笑道:“阴宅你拿回去罢!我算到你那孙儿算是宅心仁厚,品行出众,如是有四十年大运,或可造福一方,得少许天眷。”
“如此贫道亦有天功加身,也就不贪你们这点便宜了!”
“大师与我家,真有再造之恩!”
老者激动的双手颤抖,双手紧紧捏着阴契,更是要大礼参拜。
周围的人见到他如此轻描淡写,便定下了一尊未来可能结丹的大修士的四十年大运,更是越发激动。
许多人托举着各种宝物,拼命的向前挤去,要俸给陈金田。
邵永这才吩咐老仆拿出准备好的重礼,兴奋的对钱晨道:“钱兄,这便是有道高人啊!”
“如此便是命师之能,能催化气运,定人命格,非但我等阴间的虚命,步入命道修行,要借助其人的批命,改命之法。就连阳间修行之人的气运,亦可由他来定。”
“一字可断吉凶,一言可改天命!”
“说的就是这等人物……”
钱晨平静道:“我倒觉得,他线放的很长,钩藏得很深,而且善于打窝,是个钓道高人。”
邵永听他说的迷迷糊糊,钓道?那是什么道路?
他不明所以,却又看见那陈金田在给八品吝啬鬼批命。
陈金田看了八品吝啬鬼两眼,摇头感叹道:“安陆判官虽然正直严肃,但大秦到底不喜人改命修命,这命格判稍显偏勃,断了你未来的许多道路。”
“你这命可以重新批,既已成吝啬鬼,这阴命却是要慢慢改修了,但那八品破落命,我却能给你改一改。”
“你且进来……”他对吝啬鬼吩咐一声。
然后又看向邵永和钱晨,笑道:“还有邵小友和这位道友,也请入内!“
“邵小友有阴德庇佑,命格贵重,道友见识不凡,虽是新死,但如此魂魄清明,智慧通达,生前定然也是一方大修,真命不凡。”
“可以进来一叙,与我论道!”
“命师之道,终究有损气数。”
“我一日三看,今日已经用尽,诸位若有所需,还请下次再来吧!”
说罢,那些阴魂鬼物也都知情识趣,纷纷告退。
陈金田当即大开阴宅,请了钱晨他们入内……
钱晨刚刚踏入阴宅门庭,就发现这宅邸风水赫然已入六品,哪里是之区区八品阳青石龛能比的?
难怪他看不上……
第三百零七章 六品阴宅藏运宝,地支空亡成鬼命
这六品阴宅,乃是江南水乡园林的模样。
几人跨过青石券门,太湖石堆砌的假山劈面而立,石隙间薜荔垂藤!
钱晨注意到,这假山的位置为阴宅东北。
他偏头看了一眼主宅所在,好在并非正东北……
但他们刚刚绕过山屏,忽见一汪翠潭倒悬天光,九曲桥贴水而筑,延伸向潭中一小亭,朱漆阑干黑青瓦片,叠架构筑了湖心小亭。
钱晨在心中显化一面罗盘。
好家伙,那假山正在亭子的正东北,艮山之上!
难怪那薜荔翠绿到近乎青黑……
钱晨心中只是一动,便看破了这阴宅的风水。
尤其着重看向了正东的震宫方向。
按照风水太乙宗的说法,那里是二十四山之中,乙山、卯山、甲山的方位,果然看见震宫方位空空荡荡,水深如渊。
一群金色的鲤鱼盘踞在那里,相互环绕游动,宛若一口金色的漩涡!
旁边的陈金田顿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突然开口问道:“钱道友一进来,便看向正东,明明那里空空如也,道友却先看那边,可是有什么玄机?”
钱晨平静道:“我只是惊讶道友这阴宅之妙而已,难怪先前的八品阴宅你看不上眼,那一群金鲤鱼,任意一只都能换来那一桩八品阴宅吧?”
“什么?”
邵永踮起脚尖,向着那里张望,果然看到了那一群金鲤鱼,却愣是没看出什么玄机来。
反而是陈金田钦佩道:“道友好眼力……”
“可惜运终难成命,要说此宝比得上能承载八品命格的阴宅,还是太高看了!”
陈金田摆了摆手,似是不以为意。
钱晨却认真道:“那叶家九代阴宅,最低亦是九品的福田,不也全投了进去,要为叶家仅存的后人,换四十年大运?”
“那一群锦鲤,只怕任意一条都能换来十年大运,叶家拼尽一切,所求也不过四条金鲤鱼而已!”
这时候,邵永才恍然大悟,回头看向那群金鲤鱼,目光炙热:“那是运宝?”
陈金田苦笑摇头道:“是啊!天地之气四散流动,运亦是气,气运流转四方,有时能托物显形,诸如财运所化的玉老鼠,姻缘运所化的桃树,武运所化的天马、神兵,但凡得之,便能乘大运一时,无往不利。”
“然而气运终有散,若是未能凝结命格承载,先前升的有多高,后面栽的就有多惨!”
邵永喃喃道:“饶是如此,世人亦难舍其求。”
“一件运宝便是十年气运加身,如是利用好这些气运,让自身命格跃升,然后打牢基础,将气运转化为气数,叫命格真正有了支撑。便可扛过接下来的反噬,改变一生的命运!”
邵永的想法乃是人人都有。
罗天冥界命修盛行,如何转化气运为气数,气数为命数,早就是人人皆知的道理了。
还是那句话,一命二运三风水,四修阴德五读书。
获得运宝,秉承运气之后便最好依照这五条路铸气运为气数。
一命自然是修为,无论多么虚的气运,只要乘运而起,将运气转化为修为,那便是实实在在的改变了命格,虽然后面有诸多反噬和劫数,但其根基却是彻底变了!
就如叶家汇聚九代阴德福运,为子孙冲击金丹。
无论这个过程投掷了多少气运,只要其孙踏过成丹的门槛,那其命格气运就不是毫无支撑。
无论后面气数跌落,衰到什么地步。
其本命依旧能扎根一片牢固无比,永远不会散去的气运!
二运就是外势,趁着气运勃发,跻身高位,借助国运,族运,他人气运,聚众而来的气数依旧能支撑自身命格。
只是这种气运不如自身修为稳固,假于外物。
修为的格,根植于诸天万界最底层,天帝遗留的力之大道,暴力道果!
一位金丹真人再如何落魄,依旧能碾压,打杀一片练气小修……
一位金丹真人只要活着,只要能运用法力,这种气数是散不去的,他能施加何等的暴力,便拥有何等的气数,除了生死大劫,身殒之危很难被一时的气运剥夺。
而权势、地位、聚众则更加容易被外物改变,故而只能排第二。
但气运很容易转化为权势、地位、聚众。
而这般得到的气数也很容易转化为气运,至少大势勃发,有聚众而来的气运承托,个人的小运很容易被冲淡,托起失去运宝加持的命格。
故而它排在第二。
然后是风水,玄之又玄,本质是向天地借运,营造风水形势,用天地之气的流动变化,打造一个虚拟的,可以承载气运的假格。
阴宅乃是假格命宝,但总比被风一吹就散的运气好一些。
四修阴德五读书则并非是其转化气数太虚幻,支撑不起命格,而是阴德生前难彰显。
便是十世好人,阴德滔天。
如果不能转化为实实在在的福德气数,该被乞丐流民一刀捅死,还是要死的。
诸如邵永,便是生前功德不小,但依旧英年早逝。
只有到了幽冥地府,轮回转世,阴德才会被神道转化为福德,命格,影响下一世的气运。
而读书……纯粹就是转化效率太差,便是滔天气运,转为福禄寿数简单,但转化为读书明理,心头灵光绽放,就太难了!
读书和修行一样都是极为私人的事,修行还有天材地宝,灵丹妙药走捷径。
读书是真没什么捷径可以走……
读书可以改变命运,但运气对于读书真没太多作用。
邵永自己都不知道,此时他的六品命格正在拼命将气运转化为运气,而这些运气遇到了钱晨,也不知他如何想的,都加持在了‘读书’之上。
也就是说他今日卜算,宜出门,遇天马贵人。
现在‘天马贵人’是遇到了,谁也不能说钱晨一尊道君不是贵人,他气数正好是贵人比较喜欢的阴德之命,所以才能带走钱晨,但气运遭遇钱晨带来对命运的改变,全点在的读书上。
钱晨藏在话中的种种智慧,道理,便是他逆天改命的关键。
此时阴宅之中,有三人气运大幅波动。
陈金田修风水之道,正在以风水定命。
钱晨将虚无缥缈的气运,转化为更加虚无缥缈的‘读书之道’,亦是在剖析此方天地奇异的命修大道。
而邵永却不知,他此时听到的道理,全是自家的命数转化而来。
钱晨这个‘天马贵人’之所以要把他的气运转为最缥缈不可测,考验个人资质的‘读书’,便是在研究命修极深的一种道理。
至于是什么道理,钱晨入乡随俗,也根据命格气运来决定——六品命格还不配听!
他们付不起这等气运……
“运来运去如流水,唯有命格铸道基!”陈金田坦然道:“这一群金运鲤鱼固然能助十年财运,但论起来,阴宅才是命宝……”
“运来运去不由人,还是扎扎实实,自成命格的命宝,才能真正改变命运。”
“是故,钱道友说的过了!”
“对于我等命修来说,运宝只是一时左道捷径,命格命宝才是大道根基。”
邵永微微一愣,道:“命宝真的存在吗?”
他看见陈金田微微皱眉,才慌忙摆手道:“我并非质疑大师,而是……人乃天地万灵之首,尊贵无比,故而能凝聚命格。”
“但外物器皿,乃至于草木顽石,难道也能凝聚命格?”
“人当然是尊贵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