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助太阳,我将有不息之力!”
她高举圣剑,对着头顶的血月施展了高文的太阳骑士之力,传说在正午,高文的力量是正常状态的三倍,随着太阳落下,这种力量又会渐渐衰退。
这也是王女至始至终都没能发挥圆桌骑士力量的原因。
但在这一刻,手中的圣剑回应了她。
犹如太阳一般的光辉在圣剑之上流淌,骑士甲璀璨如金,犹如在正午阳光的照耀下!
“是真的!”
“现在这里真的是灵界……”
王女面色肃然,唯有灵界,太阳永不落下,因为所有的光辉都来自于灯父,祂的力量,创造了灵界本身!
安德鲁看了一眼手中的烟卷,他抽了一口,满口都是血腥味。
“不止是灵界,这里还是深渊!”
“血月秘仪的作用,应该是将灵界和真界,拉到现世,成为世界完整而真实的样子。”
安德森面色复杂的看着格里高利,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冷酷而又复杂的主教发现了这一点。
“……硕人复归!”钱晨念诵完最后的礼赞,合上了手中的玄君七章秘经。
他面带赞许,目视着众人。
格里高利用食指敲了敲左手背上的玺戒——听到了吗?老朋友!
位于密斯卡托大学神学院大礼堂中,带领着信仰理论部的黑衣神甫们和校董会对峙的贝尔大主教同样敲了敲手上的玺戒,里面利用金属共振和灵界电波传递声音的小型秘仪顿时终止。
他站了起来,凝视着在场的数位校董们,缓缓开口道:“现在,对于我要动用神学院的至圣法阵,还有谁有异议吗?”
坐在他对面的女校董,瞥了旁边灵修会的真视之眼马修斯一眼。
皱纹写满了故事,白发苍苍的女校董擦了擦手上的巫戒,叹了一口气道:“话已至此,我还能以什么借口再阻止你呢?贝尔,毕竟我们之间的过节,不过是你率队杀了集会整整一代的女巫罢了!”
贝尔面色严肃,他可不敢小看这位新大陆的至尊女巫,在带着女巫集会加入密斯卡托,将其与园艺协会合并之前。
这老东西在新大陆可杀了不少他们教会的人。
圣教会被赶出新大陆北部,也有她的一份功劳……
贝尔大主教微微点头,获得了密斯卡托校董会的谅解,他才能动用圣教会在卡法斯真正的底蕴,那是比卡法斯教会更加强大,古老而且极其容易被忽视的——密斯卡托神学院的力量!
追溯本源,甚至连古老的灵修会,同样也是圣教会超凡力量的一部分。
这才是圣教会的真正底蕴!
大礼堂的所有座椅都被撤走,铭刻着古太阳帝国语言和符号的神秘法阵,一点一点的显露了出来,这座神学院的大礼堂,渐渐恢复了千年前古教堂的模样。
一个个老修女带着女院的学员,披上修女袍,从侧门鱼贯而出。
卡美洛十二圣处女,终生守贞,超过六十年虔诚修行和信仰的老修女这里就有七位,她们都选择在密斯卡托大学归隐。
作为至尊女巫学徒的密特拉眼睁睁的看着,历史悠久的女院,最为古板,最为古怪的几个教养嬷嬷——密斯卡托名义上保留了卡美洛上层阶级的礼仪教育的教师。
那是密大作为教会学校,在最为传统的年月首开女院的遗留……
放到现在,就是礼仪课上最不讨喜的几个古板老教授,以及女生宿舍那边几乎搞的天怒人怨的宿管。
“天啊!她们都是受洗者……”
密特拉面无人色,作为一个小小的入门超凡者,女巫学徒,她居然一直在受洗者面前搞小动作和恶作剧。
舍管老女人经过的时候狠狠瞪了她一眼,似乎是警告,也蕴含‘你干了什么,我始终都知道’的含义。
修女们捧着灯和银杯,环绕在贝尔主教身边。
然后是神学院的唱诗班,他们穿着牧师的黑袍,手捧《三一圣经》按照常规的队列,站在礼堂一侧,神学院中的老古板教授们,一个个穿着主教的长袍,从另一侧鱼贯而入。
灵修会的成员也在马修斯的带领下,组成法阵……
可以容纳千人的礼堂中,慢慢站满了人!
各种古老的秘仪法器、珍贵秘传,从灵修会,从隐秘书库的收藏中被拿出来,一位笼罩在黑暗中的校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突然回头对其他董事道:“我现在才知道,圣教会在密大拥有这么高的影响力。”
另一位苍老的校董微微摇头:“他们并不算圣教会的人。”
“只是信仰圣教而已!没有校董会的允许,他们很多人对于圣教会的命令根本不感兴趣,事实上,他们大多都是对于教会不满,才来密大做学术研究的……”
“而且大半都是神学院的学生!”另一个东方人打扮的校董低声笑道:“密大神学院的毕业生,懂的都懂,投入邪教的绝对比当牧师的多!”
校董们发出了默契的笑声。
但随着仪式迅速布置好,在庄严的圣歌之中,规模惊人的大弥撒仅仅用了半个小时,就赫然完成开启。
格里高利被一杆钢筋贯穿,钉在了智慧钟楼上。
旁边是头盔被打落的王女,她一头金发散落出来,被盖博狠狠地拽在手中,扬起的头颅露出她白皙脆弱的咽喉,被笼罩绿光的恶灵狠狠的扼在手中。
安德森举起了双手,将左轮手枪递给了昆恩。
盖博眼神狠厉,瞪着昆恩和妹妹让他们收缴安德森的枪——这两个东西缩手缩脚的,差点把他害死。
那枪中的子弹赫然是一件古老圣物——圣乔治的银徽融化铸造而成。
一枪就击毙了一只绿光恶灵,子弹差一点掀飞了他的脑壳。
钱晨在旁边看着,只是让橙灯法灵拉了盖博一下,至于昆恩和以利亚两个缩手缩脚,只发挥出五成实力的人——将就用吧!还能怎么滴?
像盖博这种一心一意搞邪教的人才实在是太少了!
犹豫徘徊的普通人,才是主流大众啊!
好在有乌鸦三人归心,他的教会人才又壮大了不少。
格里高利的撕裂的主教袍上,就有不少乌鸦的羽毛……
但是即便被钉在钟楼上,格里高利依然笑了起来,他仰头看着血色的天空,低声道:“这里是灵界,或许你另有图谋,或许你早有算计,但灵界……才是我们圣教会的主场啊!”
“哈哈哈哈……”
格里高利高声笑着,他释放神恩术固然是一败涂地,但绝不是没有留下暗手。
那一刻,在场所有被圣光洗礼过的人,他们真灵上的一缕种子已经被催熟,甚至足以——作为道标,引导灵界中的存在降临!
这一刻,乌云终于渐渐汇聚。
光蛇一般的闪电在暗红的天空蔓延,照亮云层的一角,那里云积如山,骤然璀璨发光,犹如光明之山,圣临!
密密麻麻的光点自天空坠落,拉出长长的光尾,犹如群星坠落,这一刻他们头顶就像爆发的流星雨,白光照亮了夜空,不让于血月分毫。
只是闪烁了几个呼吸的光芒,却照亮天空上,无数背生双翼,身披银甲的天使!
光芒犹如贯穿大地的银之投矛,每一柄都贯穿了一个市民。
那些被阿卡多蛊惑控制掠夺来的可怜市民,还没松一口气,就被天使们夺取了身体。
密密麻麻的光束犹如雨点一般笼罩了整个广场。
灵界之中,圣教会信仰者的灵魂凝聚成的灵界生命,在西大陆传颂数千年的天使,无数白色的羽毛飞散,带着微微的白光,犹如柳絮飘满了天空。
周围一个个莫无感情的金色眸子张开,纵然是天生的邪教徒盖博,也差一点跪了下去。
乌鸦三人更是紧张,他回头看向静静站在场中的钱晨,不由腹诽:“马的,是不是跪早了?”
一手操作血月秘仪,触犯九大禁忌,掀起惊天场面的少教主,面对圣教会底蕴尽出的天使大军,居然毫无作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
你以血月让灵界、真界和现世合一,倒也提前想好对付灵界之中有庞大底蕴的圣教会的手段啊?
不是,真把兄弟们卖了?
第九十五章大洞渊箓,七灯终现
数百双纯金的眸子凝视着他……
这一刻,即便是缺胳膊少腿的市民,在被天使附身后也都挣扎的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看着钱晨。
数百个似人,却有着非人感觉的怪异之物,面无表情的凝视你,这一刻即便是盖博这等天生的邪教种子,也不由得后退了两步,差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天空中,无以计数的羽毛飞散,空气中隐隐有圣歌传来。
钱晨却依旧捧着《玄君七章秘经》峙身立于场中!
被钉在墙上的格里高利,目视着这千年来圣教会再未有过的场面,不由了露出了一个由衷的微笑,他仿佛殉道的圣徒一般,在钉着他的钢筋上高高昂起头。
他的目光越过鼻尖,俯视众生……
半空中飘扬的羽毛落在他身上,犹如雪一般融化为淡淡的白色光辉。
这一刻,整副画面是如此神圣,格里高利以为,这足以和救世主的殉道一起,必将描绘在圣城的穹顶之上数千年
“无知的异端!”
格里高利的声音宏大而冷漠,带着一丝天使的神性,道:“至高之父创造了灵界和所有一切的灵魂!祂的道的确是至上的……纵然你利用杯母遗留在人间的原罪,让血月污染了世间,但灵界和现世重合,却只会让至高之父的圣光更加伟大!”
“或许,圣教早就应该升起红月,清洗人间的污浊和原罪了!”
格里高利转头看向王女,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道:“尤其是那些背弃了信仰,贪婪而愚昧的世俗贵族。”
王女伊丽莎白面露不甘,但在圣临大军掀起的信仰之潮面前,她却只能单膝跪地,对这盘踞在西大陆数万年的恐怖存在表示敬畏。
“跪下。敬服!”
格里高利凝视着钱晨,厉声大喝道:“罪人……”
噗嗤!
格里高利目瞪口呆的低下头,看到又一把钢筋从阴影中飞出,贯穿了他的胸膛。
主教之血潺潺流下,染红了智慧钟楼的塔身。
安德森微微张口,没有吸完的半支烟掉落在地上……
王女骤然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一名天使抓住了钢筋的枪身,但已经完全无法阻止格里高利的尸体上最后一丝暖意的流逝,天空中一尊七翼炽天使长持着火剑,猛然俯冲下来,他从腰部、肋部、背部展开的七只片翼骤然收拢。
整个人化为一道金色的神圣光辉,灌入了格里高利的体内。
‘格里高利’睁开眼睛,纯金的眸子燃烧着火焰,身上的两只钢筋被灼烧成了铁水,在天使长的掌心,凝聚成一把燃烧的火剑。
“罪人!”
天使长持剑,身后光汇聚成的翅膀展开,六翼一拍就瞬息来到了钱晨面前。
《玄君七章秘经》在钱晨手中骤然拉开。
火剑首先触及了纸张已经泛黄的经书,本应该轻易洞穿那泛黄,脆弱的仿佛触手就破的纸张,但剑尖触及那墨迹,却犹如黏在了上面一样,刺进不能,拔剑不退!
钱晨轻轻接住天空中飘落的一缕羽毛,原本应该化光飞散的天使之羽,在他的手中却被捻起。
安德森脸色剧变。
他拦住王女,凝视着钱晨道:“活人之中能拿起天使之羽的,唯有圣人!”
王女难以置信的回看安德森,指着手中泛黄的《玄君七章秘经》上文字蠕动,顺着火焰熄灭的长剑,一点一点朝着炽天使长的身上爬去,文字犹如虫豸,一点一点爬上了天使长的面孔。
两个最为诡异,一个犹如龙蛇蠕动,人首蛇尾,蛇尾蜿蜒如之字,人首仰头凝视苍天,正如首字。
人首蛇身便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