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尊 第473节

  火中还有几道血丝一般的莫名气机缠绕在燕殊身上,被他以剑气斩去……

  终于清理干净,燕殊神情才放松了一些,感叹道:“我就不该信了师弟的邪……还让我躺进去试一试!”

  言语之中,犹有恨恨之意。

  虽然如此说着,但他手上还是宝贝似的抓着一个青玉葫芦,回头看见何七郎跟着韩湘进来,他才把葫芦藏在身后,笑道:“你从宁师妹那里来,可有所得?”

  何七郎恭敬道:“宁师叔传授太阴大道,诸多妙法,弟子受益良多!”

  “哦?她没将冰魄寒光传你?”燕殊一时好奇道。

  “冰魄寒光乃是宁师叔秘传,弟子岂敢贪图?”何七郎微微垂首,神色间不敢有一丝懈怠。

  “不传也好……”燕殊微微点头,似是自言自语,又似乎在暗暗点拨何七郎道:“冰魄寒光不算麻烦,但此法可以修成的金丹,却是因果甚重!”

  何七郎却听到了心里,暗道:“燕师叔和宁仙子都言说此神通因果甚重,应是不假,但此神通却是最适合我结丹的三种金丹之一,我是否……”一时间,他却也是念头急转,心中有了一丝踌躇。

  燕殊也在心中小声嘀咕:“先前钱师弟看中他,未必没有指代之意……不过师弟骗了宁师妹去承了那因果,顶了他自己身上那份广寒仙子的因缘,未必会用到你了!唉!本来遣你过去,也是想看看宁师妹有没有其他心思,看来师妹是想要承接那份因果了!师弟也是看出了!宁师妹虽然看起来温和,但实则性子也是要强的紧,一直苦苦修行,不想落于我等之后。”

  “奈何宁师妹终究并非道门真传,散修之路,何其……”

  “如此,广寒宫就是师妹最好的选择了!”燕殊心中无奈叹息一声,广寒仙子虽然每代都有大机缘,大功果,但身上的劫数因果又是何其之重?

  “师弟如今已经隐隐有独断万古的幕后黑手气象,希望他能有所布置吧!”

  燕殊心中如此思忖,却也等待其余几名少清弟子,还有一个四五岁大小,带着金项圈,穿着红肚兜,一副粉雕玉琢的娃娃摸样的童子一并来到这小观之中。一看到童子,何七郎就上去打躬见礼,恭谨道:“师尊!”

  小奶娃抱着胳膊气呼呼道:“钱晨这厮坑我不浅,我之前和他说,随便找个肉身就行了,大不了送我去投胎!他却说那葫芦乃是我琼明祖师的遗物,他取之,要赎清因果,生生用葫芦给我炼化了这个先天元胎。结果先天元胎成年是跟着那葫芦藤来的,老道我还要三千年才能成年,五百岁长一长!”

  旁边的燕殊笑道:“风闲道友说笑了!先天元胎是何等机缘……”

  “我这里还有一个葫芦,要不要你师弟也送你一个?”风闲子看着燕殊,神色不善。

  燕殊打着哈哈道:“在下一介剑修,性命系于一口剑胎之上,要这么好的肉身做什么?有现在这副皮囊,就够了……我道门的高人,以童子婴儿之身行走的并不乏见,风闲道友何必愤愤?”

  奶娃大怒道:“他们尿床吗?”

  此话一出,旁边的少清弟子一个个低下头来,摸着脸掩饰,一时间就连何七郎都有些忍俊不禁。

  风闲子此言一出,便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哀叹道:“这先天元胎虽然神妙,但肉身本性也比寻常婴儿强了无数,老道这一次算是带着宿慧转了一世,修为都是重修的。身心不二,老道积修的道心被这肉身影响,算是毁得差不多了!”

  燕殊正色道:“风闲道友,道心乃是琢磨不破之物,若是被肉身本性影响,便说明此心非真,如此淡泊无为乃是肉身衰老的老性,并非本心。转世一会,心灵重新活泼,便是暮气尽去,更是真性发萌之时!如此,更是先天元胎的神妙,不然虽然肉身换了,心却还是原来的心,如此只得一副婴儿皮囊,只怕久而久之,道心便会衰老!”

  风闲子微微一凛,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奶声奶气道:“你说的有道理!所以,我如今的真性情就是要找钱道友算账!先天元胎算是一半的天生神圣,等我长大一些,便会有许多惊人的神通自生,那时他也应该太阴炼形重生,到时候,我便要找上门去,痛打他一番!”

  燕殊看了看他,不禁微微摇头,暗道:“你找上门去,多半不会被他痛打,但如今的这摸样,以钱师弟的玩心,只怕会被羞辱一番,被他捉去玩弄!”

  “如今海外波澜暗生,仙汉灵宝承露盘现世,归墟之中的秘地更是隐隐有开启之兆,只怕未来几年,海外将无宁日!不过纵然这波澜在大,也波及不到我少清云海群岛上来。只是你们几人都与承露盘有缘,持承露盘碎片,便有因果牵连。”

  “虽然我少清也不是庇佑不了你们,但总该问问你们有何打算?是否准备入世应劫?“

  韩湘当先答道:“弟子的太阴镜,虽是家中前辈所传,但既已拜入少清,自是听从门中吩咐!”

  其他三名少清弟子中,也是两男一女,加上韩湘正好是两男两女四名少清弟子,其中一位华服少年当先抱拳道:“燕师叔,我们的承露盘碎片都是门中有意赐下后,凭借本事夺来的,自是有意一争那机缘!”其他几人也纷纷点头。

  风闲感叹道:“承露盘破碎,亦是昔年祖师所为,这因果我自当了结,逃是逃不掉的!”

  此时何七郎微微沉吟片刻,抬起头来,斩钉截铁道:“弟子愿往东海一行!”

  燕殊听了点点头,沉吟片刻后,说道:“此劫让你们入世,却是有门中和我某位友人的算计在,因此你们也算是为了门中应劫的,正好我刚刚拜访他回来,拿了他不少好处,今天便分你们一份,加上门中赐下法器,总得让你们多一分应劫的手段!”

  说着他从袖中拿出一柄锈迹斑斑的前古金戈,看向少清四人之中另一位女弟子,道:“洛南师侄,你在门中虽然精修剑术,但你的玄水剑法柔如水,重如海,乃是我少清极少数守重于攻的剑法,如此在外行走,等闲修士固然是拿不下你,但也缺少一锤定音的手段。此前古兵戈,乃是昔年仙秦的遗物!”

  “当年铸造就颇为精良,历经万载磨洗,煞气更是内蕴,施展起来威力极大,克制大多数护体法器和罡气!”

  “如今便赐予你……”

  随即燕殊又拿出一张斑驳的黄符,上面用朱砂似的红颜料绘满了各种神秘的巫文对另一位少清男弟子道:“这上古巫符,乃是祭祀巫教神魔的仪轨,被人以道门符箓之法绘制在了符箓之上。其中蕴藏着一缕从九幽唤回来的魔神残念,虽然只是连残魂都算不上的一丝魔念,但若是激发此符,依旧能施展那魔神的一缕神威,此符一旦施展,便是化神真人都要小心。”

  “云嶂,你乃是几人之中最为稳重之辈,此符就交给你来保管!”

  再给另外一位男弟子赐下一道神光,言明乃是幽深无尽的归墟幻海之中,一种蜃光的凝结,非但能借此隐身,更能激发此光,借光而遁,寻常化神也难以阻拦,乃是几人的护身逃命之宝。

  说完,燕殊才最后看向韩湘,刚要开口,韩湘就突然下拜道:“师叔,韩湘此去,惟一剑而已,并无什么需要的。只想请掌教开恩,将我妹妹收入门中!如此,就算弟子应劫而死,也可安心了!”

  “什么应劫而死!”燕殊皱眉道:“我少清难道还保不住门下一位弟子?”他叹息一声:“你也是爱妹心重,但你妹妹着实不是一个修剑的性子,你也知道你师尊葭月真人何其讨厌她。”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少清法度并非玩笑,少清道法更不可轻传,就是心性,资质俱佳之辈,都不可轻易收入门中,不然何必立外门,设下那么多考验?这样,你妹妹既是琼湶宗掌门一脉,如今琼湶长明只剩下你们两只道统,可以许她继承长明一脉,在云海之中开山立派,门内也有照应!”

  “谢师叔!”韩湘感激道。

  “这不算是此次的赏赐……”

  燕殊从袖里掏出一张纸人,凝重吩咐道:“这纸人乃是……一桩诡异的宝物,有替身之能,等助你挡下一次死劫。但这纸人祭炼之法颇为古怪,其内藏有许多残魂,经常会在夜里化为人走动,做一些古怪的行为。你放在身边,感应你的精气,它就会越来越像你,你可以将它化为自己的一尊化身,若是遭遇死劫,它便会替你受了那一条命。“

  “但切记,这东西有些诡异,你用着就好,千万别太过好奇,去研究此物!”

  燕殊想起钱晨带他去拜访那些‘道友’时,无数纸人行动如生,一个个行礼作揖,谈玄论道,便一阵毛骨悚然,这些纸人都是钱晨剪纸而成,寄托了无数他从归墟,九幽呼唤来的残魂。

  如今这一张,就是一个和燕殊一见如故的纸人,热情的送给他的,说是他的一个化身。

  能在归墟、九幽死而不僵的,保存神智的存在,可想而知其替死之法,有多高明,燕殊说它能挡一次死劫,完全不假,但是那种存在就算不想伤害活人,活人接触多了也极是不详。

  燕殊才在钱晨那里走了一会,就不知道沾染了多少诡异的气息,之前的种种,只怕都还没有清理干净,他等会还要入静心斋,内观那些气机,然后以本命剑胎斩之。

  韩湘收下纸人,感觉有些古怪。

  燕师叔那位道友究竟是什么来路?为什么师叔从他那里蹭来的东西,不是锈迹斑斑,染过无数血,煞气深重的前古兵戈,就是孕产巫神残魂的符箓,蜃气凝结的神光,现在就连这种一看就不是正经道法的纸人都出来了,总感觉阴气森森的。

  而且方才师叔三净晦气的时候,显露的异象也有些……

  最后到了风闲、何七郎师徒面前,燕殊刚想开口,就见风闲子笑嘻嘻道:“燕道友,我就不必了吧!”

  燕殊掏出一物,塞入他手中,传音道:“他给你的东西!”

  风闲子看了一眼此物,撇了撇嘴,只能收下……

  何七郎也开口道:“方才宁仙子已经赐我一件法器,七郎不敢再贪图师叔之物!”燕殊摸着下巴,点头道:”这可不行,说起来你也是奉我之命行事,该有的好处可不能差你。”看着何七郎稍显薄弱的身姿,燕殊摸到了自己腰间的青玉葫芦上,露出一丝心疼的神色道:“这样,我就送你一杯践行酒吧!”

  他伸手凝结了一块玄冰,小心倾倒葫芦,暗红如琥珀色的酒液倾入杯中,送给何七郎道:“你们几个,收拾一下后,准备前往飞舟坊市吧!”

  何七郎接过酒杯,和众人一起拱手道:“弟子明白!”

  然后仰头饮下不死酒……

第一百七十章养成大药不死酒,告别师尊入劫中

  在何七郎饮下不死酒之时,一道犹如火线的流体,从他的咽喉一直下探到肚中。

  那一口酒涌动着强横药力,随即,一股犹如山洪一般的灵气爆发开来,逆行上涌,从他的咽喉之中满溢出来。

  何七郎连忙紧咬牙关,以掌掩口,想要压住这一口酒气。

  但还是有一部分酒气从他口中喷出,那是一种神曦,犹如流动的,灿烂的烟霞,散发着绚烂的光华!

  何七郎能感觉到那口不死酒化为滚滚的元气,那些元气性质生机勃勃,对血肉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滋养,他的丹田一下被灵气充满,甚至灵气散发而出,在经脉中犹如失控的洪水一般冲击。

  他丹田的真气,满溢气海,只轻轻一摇晃,似乎就要从窍穴喷涌而出。

  甚至,体内一些隐秘至极的封闭穴窍都在颤动,似乎他的身体已经容不下这强横的药力,让神羲冲入了一些没有打开的隐窍之中,藏了起来。

  这些穴窍除了在他体内的一些秘地,甚至还有的藏在了他身周的虚空,乃至神魂之上。

  其中就包括,钱晨昔年打开过的玄关一窍!

  此刻,少清的几位弟子目瞪口呆的看着何七郎喷出的那口神曦,那烟云霞光流淌着久久不散,竟然在空中流淌,幻化出了一株仿佛九彩霞光汇聚的神树。

  这神树引来了这片天地的共鸣。托起整片云海,巨大的无法描述的建木,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垂落一点青华。

  那道青华从九天落下,惊动了云海之中的许多修士,它落入燕殊洞府所在的那处悬山,落在了众人所在的小观天井庭院之中。青华一闪而逝和那道神曦纠缠在一起,将那株要化去的那烟霞玉树稳定了下来。

  随即便散化为烟,朝着地面钻去,很快就没入地底消失不见。那庭院中的土地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孕育。

  燕殊一脸古怪,掐指算道:“嚯……我这院子里,只怕要长出一棵灵株出来了!早知道这不死神树的精气能引动建木老祖相合,我就去师弟那里摘一支不死树枝叶回来,看看能不能种了!”

  “糊涂!”

  一股浩浩荡荡的神识突然降在这悬山中,这股神识本质太高,此时只有燕殊有所感应。

  听到了那句话,他连忙拱手道:“见过建木老祖!”

  建木老祖幽幽叹息道:“没想到今日还能感应到一位老朋友的气息!昔年地仙界还被称为洪荒的时候,我和不死树,长生藤、蟠桃祖根、人参果树等几位老朋友,虽不能见面,但却还能通过植遍洪荒的花草聊上几句。”

  “如今,确是天各一方了……“

  老祖叹息一声,继而道:“我是怀念老友的气息,才舍了一线甲木之精,将其化为灵植陪伴于我。但你可不要自作聪明,真的向道尘珠讨来一支不死神树种在我身上!”

  “我那老朋友受了天道反噬,沾染了归墟之气,毁灭大道,如今的这片天地已经不再允许不死药存在了!纵然是它,也只能被反噬的半生半死……”

  “除非带上仙界去,否则现在这个状态,已经是昆仑镜极力保护的的结果!”

  “为此,昆仑镜还特意把它送到道尘珠那里,希望借道尘珠镇压那一缕毁灭气机!”

  “它有两尊镇教灵宝相护,又在归墟那处唯一能容纳它的地方,这才半生半死,陷入一种奇特的状态。但你老祖当年受了洪荒破碎的大劫,又被九幽魔染过一回,现在可虚得很,经不起毁灭气机的折腾!”

  “你要把那东西带回来,老祖我也只能大义灭亲了!”建木老祖言语中无不有警告之意。

  燕殊闻言打了一个寒战,忙道:“弟子岂敢!“

  但先前建木老祖的话透露出了许多信息,非但说出了昆仑镜,更是连钱师弟保存的楼观道镇教灵宝道尘珠都知道。

  燕殊抬起头,惊疑道:“老祖又是如何知道,不死树和昆仑镜有关?”

  “嘿嘿……”建木老祖笑了两声:“陶弘景那厮都执掌了一片轮回,成为了轮回行者,老祖又怎么不知道?”

  “若非老祖帮你遮掩,你以为你那时候修为时不时的就猛窜一窜,逃得过你掌教真人的眼睛?我道门本就执掌着一部分轮回之地的权限,元始道三位天师之中,必有一位是轮回者。而太上道的太清宗山门,干脆就在轮回之地里。这灵宝道执掌轮回权限的,就是老祖我!”

  “我和昆仑镜它们熟得很,以后记得多来老祖我这里,帮我执行几个任务,我这里自然有你的好处!还有!少清剑失落在轮回之地,你日后也得设法把它寻回来。”

  燕殊忙道:“弟子自当尽力!”

  “好了,有道尘珠营造那归墟中的葬土,我原本藏在树根下的那些东西终于有地方埋了!不用担心打一盹起来,跑了哪个魔头,在你们少清又闹出什么大事。”

  建木老祖语气轻快道:“龙族那边也有底蕴在,当年祖龙乃是与你们人族赢帝齐名的太古五皇之一,共同反抗神帝。终有一份香火情在,太上才把龙族留了一脉在地仙界。”

  “你们教训一下它们可以,但不要真的对龙宫动手,不然它们请出那祖龙留下的龙珠,又要老祖我来顶上去!我现在虚得很,受不得它那几下。”

  “而且有天庭在,你们动不了它们的,杀几个小辈老辈让它们老实个几千年得了!”

  说完,建木老祖就打了个哈气,嘱咐道:“有空拿你那瓶酒浇一浇我种下的那株灵株,成长起来,也是你们少清的一株宝贝。”

  燕殊闻言,下意识的捂住了腰间的葫芦,诧异道:”老祖,不是说不死树沾染了毁灭气机,对你的本体大有妨碍吗?“

  建木老祖看他那小气劲,都气笑了:“好家伙,老祖缺你那口酒吗?你那位‘师弟’是得了太上道九转丹书的人,他用不死树下的池水,配合琅轩玉实,木禾等种种西昆仑灵药,酿造此酒。看似酿酒,实则是炼丹,早就炼化了那毁灭气机,有了一分不死药力。”

  “当然,比起真正能让人长生不死的不死神药,还是差远了!”建木老祖又觉得或许把钱晨吹得太过,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也算是一份‘小不死药’了!这一壶酒能延寿九千年,对元神之下,更有阳化阴神的妙用!他是想给你一份好处啊!”

  “这一壶酒,消了你成就阳神六劫中的一劫,算得上是四转的灵丹了!”

  说到这里,建木老祖嘿嘿笑了起来:“不过他酿酒之法和还丹之法相似,这一壶不死酒必然留下了汇聚这一次酿酒精粹的糟头,以赤水和不死树实去酿第二道酒!那第二道酒才是消磨了不死树本体上的毁灭之机,真正的小不死药!”

  “老祖要看上,也是看上这一道。不过此酒至少要酿造千年,才能以时间消磨去他法力不足,磨不去的毁灭气机!”

  “不过千年嘛!短的很!你若能帮老祖讨来这一道长生酒,老祖便结一次建木华实,让你少清大大的占一次便宜如何?”

  燕殊苦笑道:“这是钱师弟的酒,我须得问问师弟,才能给老祖回话!”

  “我建木灵实,也不逊于那不死药的果子了!”建木老祖振振有词道:“拿长生酒来换,他不亏的!”

  建木老祖灵识说了几句话后,便悄然离去,留下燕殊一个人摇着头,端起那青玉葫芦,叹息道:“师弟啊!师弟……亏我还以为这真的只是一壶好酒,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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