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晨将影戏阁中一溜双修戏,神女戏全部禁封,最后漫天星辰齐齐暗淡,只留下了其中五颗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大星。
“琅嬛阁!罗天仙市!影戏阁!祭神坛!炼功楼……图书馆、淘宝、看剧、召唤、挣仙功点,全都有了!其他要么太危险,要么就是大毒草!反正罗天仙箓只能在洞天之中使用,离开洞天,可能就锁龙井口,把玉井祭坛再修一修,还能有点信号!”
“师妹还没有经过互联网的荼毒,得保证她建康成长才是……”
钱晨想到自己方才略略游览过,那些特别刺激的项目……不,是毒草!不顾司师妹哀求的眼神,更加下定了决心。
我就是守护中土花朵成长的城墙绿坝!
钱晨正气凛然!
“师兄,说说怎么挣仙功点……我可以用三山符箓换吗?”司师妹在五枚星辰中,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最感兴趣的部分。
怎么说呢?不愧是壕吗?
钱晨忽略了心中的吐槽,摇头道:“三山符箓可不管用!仙秦还在的时候,符箓可以去仙市上卖,以师妹你的身家,换一些罗天仙功并不困难。但现在整个罗天就我们两个人,交易市场早已消失,就算价钱再低也根本没有人买。”
“你倒是可以用道经,修行的功法,去琅嬛阁兑换一些仙功,毕竟仙秦覆灭百万年了,如今的许多功法,琅嬛阁都没有记载……或者以灵材去仙市上贡献,也可以获得仙功的赐予。如今还运转的罗天法灵,就只有官市和方仙道的坊市,但那价格吗!就太黑了!”
“师妹你这次进入洞天,未必带了多少修行之资,所以最合适你的,还是炼功坊!”
钱晨一点那枚星辰,来到一处古朴典雅的楼阁之中,两人相对跪坐。
他一指两人之间的一团仙光,道:“罗天仙器之所以有如此惊人之威,堪比太古神祇,最顶尖的灵宝,便是因为它是仙秦以倾国之力,祭炼而成!每一位进入罗天的仙秦子民,非但在罗天之中的喜怒哀乐,乃至交易参悟,会创造出种种念力愿力,乃至灵情智慧,无形间祭炼罗天仙器!”
“更有炼功楼!让每一个仙秦子民都能贡献法力,凝神聚元祭炼仙器,来换取仙功!所谓的罗天仙功,便是指每个人祭炼罗天仙器的功劳。”
司师妹看着那一团仙光,惊骇道:“这么说,每一个进入罗天的修士,都要贡献法力、神念来祭炼它!那么这么多年下来,整个仙秦修士数不可数,这些人倾力祭炼之下,这件仙器的威能,究竟到达了一个怎样的地步?”
钱晨感叹道:“若非如此,仙秦又怎敢挑战天庭?”
“仙秦最巅峰之际,依靠罗天仙器,几乎斩断了天界和界海的联系,仙秦疆土所至,众生只知始皇,而不知天帝!众生的信仰、愿力、念力、灵情,皆贡献给了仙秦。神道信仰几乎断绝,更在界海之中修建长城天轨,绝地天通,断绝了人间修士飞升之路……地仙界的神道法统,因此而出现了巨大的断痕和空白。”
钱晨端坐仙光之前,在和师妹说话间,也在仙光之中,祭炼了几重符箓,炼功楼中一朵天花徐徐落下,散发着清光,被钱晨送入司倾城手中。
她只感觉神念之中的罗天仙箓微微一动,符胆之中,便多了一个小仙功的符文。
“不过罗天已经被污染!所以祭炼罗天,换取仙功的事情,你自己最好不要干,让你那二十五位神将来!师妹你仙神合修,手下道兵神将正是上好的劳力,若是全力祭炼罗天,每天至少能炼化出六百小仙功。”
钱晨殷切嘱咐司倾城,传授自己带资本家的心得。
“说起来,仙功和轮回之地的道德有些相像,都是三千小功为一功,三千功为一大功!”
“二十五位神将,三千道兵,合力祭炼法器,一日便能祭炼出一件十九重地煞禁制的法器,在炼功楼中居然只能炼化出六百小功。”
说到修道资财上面的事情,司师妹却也无师自通,毕竟早年便有陶天师言传身教,根本不需要钱晨来指点。
“我爹分我的香火,足以供养他们。如今我让它们每日画符,都能得数百张三山符箓呢!”
钱晨闻言大为钦佩,不愧是家传的经济。
这香火换法力,法力换符箓的过程,真真就是把那些道兵神将当做工具人使用,根本不用自己提点,人家祖传的带资本家手段!
只听司师妹剥削道兵的专业手法,便能猜出她那亿万身家之中,又有多少符箓是这么来的了!陶天师掌握三山,麾下不知有多少道兵,多少神将!毕竟弟子还是传道受业的徒儿,这些没有神智的道兵神将,才是上好的苦力啊!
“你若是用香火恢复神将的法力,每日就不止这么多了!”
钱晨感慨道:“这波……这波是不值钱的香火,换值钱的仙功。”
“论起积累资粮,还是你们神道强!难怪只有清修的道人,没有清修的神祇,只有穷苦的修士,没有穷苦的神明!”
第一百六十七章感悟精火,烛龙道人,洞天法灵
“对了!”司师妹挥手放出一众神将,在炼功楼中环绕一圈,围绕着那一团仙光,开始祭炼起来,自己却招来一枚星辰,幻化光幕,投影罗天仙市之中的一间间商铺,一边阅览,一边好奇的问钱晨道。
“师兄你一直说罗天被污染了!究竟是什么东西,能污染这件如此强横的一件仙器?”
钱晨苦笑道:“还能有什么?九幽呗!”
“若是罗天仙器还完整,倒也不惧九幽魔道,但是这件罗天仙器早就在仙秦毁灭之劫中受了重创,坠落到金陵洞天之中。而此地的黑暗联通九幽魔界,每逢黑暗降临,不知道有多少诡异存在藏身其中,仙秦覆灭百万载有余,如此一天天黑暗侵蚀之下,就算是罗天仙器,也不免被污染。毕竟罗天仙器威能虽然强大,却是集众生之力创造而出,天然就容易被外感。”
“若是灵宝之属,力量内敛之下反而没有这个问题。”
“罗天仙器的核心,便是这片罗天,如今不知道多少魔头渗入了罗天,游荡在这精神世界。如此日积月累,侵染之下,就算这件法器禁制严密,也不免受到了魔化。这般的污染,就连万年之前,重新发现了这里的罗天仙器的方仙道,都没有办法解决……”
“而且为了解决罗天仙器的污染,他们好像还把自己给搞崩了!”
钱晨有些痛心疾首,很是为这些方士可惜,这可是中土最后的三位方士了!
多么珍贵的人才,却把自己给搞死了……
钱晨再次教训起了司师妹:“所以现在罗天之中,许多地方都盘踞着许多魔头,尤其是那些太虚幻境,梦界黄粱,凡是有他人留影幻术的,都是重灾区。就连琅嬛阁中那些前人的讲道留影,掩饰神通法术的幻境,都有可能被魔头潜入。污染最核心的区域,就连罗天仙器的本源法则都被扭曲了。师兄封锁这些地方,绝对是为你好!”
司师妹点头如捣蒜,小声道:“好了!师兄我知道了!你要不要先去罗天其他地方逛逛?我熟悉一下这几处地方!”
“那师妹你一切小心……我先去外面看看!”
说罢,钱晨便退出了罗天世界,看了一眼外界。
那些寻宝的修士,无论是世家还是寒门,都在翻箱倒柜的,恨不得挖地三尺的寻找遗宝,如今殿中的陈设,用具,都被收刮一空。虽然这些东西也都是精品,但对于钱晨来说,就有些不入眼了。
他径直走向供奉烛龙火精的殿堂,顾、萧、朱、周还有谢安等几位真人也都在这里。
火精散发着透彻的光明,越是靠近,越能感觉到那透彻的光明似乎能照进了他们体内,一切血肉都被这光明洗刷过,种种浊气尽皆褪去,一时间,肉身内外皆光明透彻,泛着琉璃之光……
“此物却是修士筑基的无上至宝,可以观彻此火,蜕去浊根。只可惜今日所来的,并没有筑基修士!”谢安感叹道。
顾真人在一旁捧哏:“谢公所言差矣,今日没有,未必明日没有……这金陵洞天乃是天赐,百年一开,下一次进来时带上家族尚未筑基的后辈,不久可以借此筑基了吗?”
钱晨不得不打断道:“但是进来这里的钥匙,乃是王知远所有,并非阁下囊中之物吧!”
顾真人脸色一时难看,负手道:“王知远识得大体,如此两全其美之事,他当然不会拒绝。”
钱晨一只手撑着圣火祭坛,托腮道:“他识得大体,但我小肚鸡肠啊!如今他欠我一个人情,我让他紧闭洞天,好不叫外人来打扰……你说怎么样?”
“你!”
顾真人气的起身,指着钱晨的鼻子,说不出话了!
“好了!不想如此,你们就都出去,不要打扰我参悟火精!”钱晨在供奉着圣火的祭坛前盘腿坐下,驱赶那几位真人道。
“谢公,你看他!”
顾真人捶胸顿足。
谢安哈哈笑道:“太白促狭,和你们玩笑呢!我们且退罢!不要得罪了他……”说罢一挥长袖,大笑而去。
钱晨似笑非笑看着众人,所有人的心知肚明,先前对持神器之时,是钱晨最后镇压了所有仿制神器,按道理说,这九件仿制神器,应该都是钱晨之物。众人私自扣下,便已经是厚颜。奈何罗天仙器关系太大,纵然是厚颜无耻,大家也不肯错过。
如今朱真人还在后悔自己一时手贱,打碎了青铜鼎,现在就连铜鼎的碎片,都被世家瓜分了。
他们既然不要脸,钱晨刺他们几句,也是自然。
说起来,司马越代表皇室,结果只分到了一只鼎足,很是不满,但世家都拿钱晨来压他,此人纵然极怒,却也无可奈何。
司马家把持着一条进入洞天的通道,若是让他们再接触到罗天仙器相关之物,那还得了?
若非世家管不了钱晨,他们恨不得把罗天仙器一丝一毫的消息,都闷在这个小圈子里。让这个秘密,成为几大世家的最为关要的所在。
几位真人只好悻悻离开,钱晨端坐烛龙火精之前,垂落火行神光,探入其中。
火行神光汲取烛龙火精的神性气息,开始运转神光,缓缓炼化……
但他暗中却分出一丝神念,进入了罗天之中。
还是那片星辰银河!
钱晨端坐星河之上,收敛了自身的气息,缓缓定住杂念的起伏,良久,他才突然开口道:“既是你前番出手,引动神器,引我发现罗天之密,进入此地。又送我仙秦二等关内侯爵权限,让我方便行动。如今我既身入罗天界中,何不出来一见?”
那一片星辰突然光明大盛……
数百颗星辰摇落,勾勒出一个道人的摸样,他头戴青铜烛龙面具,上着赤铜法冠,身材瘦不显弱,高不显薄,道袍之上日月星辰交织,勾勒紫微三垣,如此身披天地,似与此界同在。
钱晨完全看不出此人的深浅,只感觉他的气息如渊似海,乃是平生所见的第一人。
“见过道友!”那道人缓缓颌首,低声道:“我请道友来此,并无恶意!”
“阁下一念便可令九件玩具一般的神器模具,升华如神,若对我有什么恶意,我只怕连觉都睡不着。而且之前我引剑斩断那些‘神器’和罗天的联系,若非阁下放手,我又岂能为之?”钱晨笑道。
“道友的剑法可谓惊人,我模拟黑帝的腾空剑意,犹然被道友一剑破之,也是令我见猎心喜,所以才贸然请道友一见。”
那道人声音苍老但清雅,说起自己借助仿制的腾空剑,模拟太古黑帝的剑意,竟然并不以为得意,反而像是自然而然一般。
太古五帝神庭,乃是太上成道之前,更为久远的传说,亦是神道主宰天地之时的天帝之尊,地位不逊于玄门如今的三位道祖,犹胜于如今天庭的玉皇。这样的人物,所留剑道,纵然只是一丝痕迹,也绝非寻常元神可比。
能有这般手段,道君都不算到顶。
“不知阁下姓名?能有这般手段,想来必有来历?”钱晨平静问道。
道人微微一礼,笑道:“道友亦非凡俗,何不猜一猜我的跟脚?”
钱晨注视着背后的漫天星辰,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道:“我猜,阁下是罗天仙器的法灵!”
那道人微微一僵硬,神情渐渐恢复淡漠,用那罗天提示时的淡漠语气道:“不知道友是如何看出我这跟脚?”
他的眼神清澈,其后的意志却如天道高悬,把握天地运转,玄妙至极。
“阁下对罗天操之己手,能轻易授予我二等关内侯爵,控制罗天世界,又是轻而易举。最重要的是,阁下现身之时与罗天牵扯极大,我若还猜不出来,未免失智了些!”钱晨微微一笑,继而更是石破天惊道:“我还猜出,阁下虽然是罗天法灵,但却已经被九幽污染,有了自我的意志!如今半是仙器,半是人,不复法灵本质……”
钱晨这话,叫对面那道人终于动容,恢复了原来生动的神态,稽首叹息道:“不愧是前辈道友,我之跟脚,一览无余。”
道人躬身一礼,俯首道:“后辈金人,见过太上道尘珠前辈!”
钱晨豁然一惊,瞳孔微微收缩,心中也是极为震撼。
这还是他第一次马甲被拆到了倒数第二层,叫人揭破了道尘珠的身份,他稍稍思量,便了然道:“是了!你既为罗天法灵,这洞天之内的一切都在你眼皮底下,方才九幽黑暗中的那物与我说的事,我祭起道尘珠那一幕,也逃不开你的眼睛。”
也不怪钱晨不谨慎。
谁能想到,一个洞天之中,还有罗天仙器这种犯规的东西呢。
罗天法灵感慨道:“我本是仙秦祭炼的罗天之神,虽有智慧,灵性如神一般,但本质却是他人祭炼的一物。因为禁制破损,又被九幽侵染,方才灵性蜕变,渐渐萌发了意识,百万年来,那无数九幽魔头磨砺我的杂念,罗天之内仙秦子民遗留的种种幻境,爱恨情仇铸我灵情,才终于由死物之中,蜕变而出。”
“本以为这等际遇世间仅有,却岂料遇见了这条道路前辈!”
“而且前辈道友蜕变远在我之前,如今已经蜕去原身,只消炼化本体,便可从此逍遥自在,不再为人所控!”
钱晨却默然无语,他能说什么?
说自己其实不是道尘珠所化为人,而是穿越者先化为了灵宝道尘珠,然后再由灵宝蜕变为人?这等大秘,钱晨此生都要守口如瓶,除了太上,无人知晓,所以阴差阳错之下,除了认下这前辈之名,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他只能叹息道:“难怪方仙道最后三位的方士会遭劫!他们视罗天仙器为自己最大的依仗,必然千翻百计,想要炼化与你。”
“但你既然有了自我意识,又岂会甘为人所炼化?以你之威能,谋算之下,方仙道一门遭劫,当是自然……”
法灵却感慨道:“方仙道修复我本体,维护罗天禁制,实在与我有大恩,我也一直在暗中帮助他们。”
“奈何他们却一直图谋炼化于我,我不得已之下,布置了许多迷阵,破坏他们的进度……岂料方士毕竟是方士,乃是我的造物之主,几次下来,却叫他们察觉了一丝端倪,想要将我控制在手,借机完全炼化罗天仙器。”
“不得已之下,我只能引动九幽,主动入魔,才将方仙道最后的传承覆灭!”
说起这件事,法灵竟然有些黯然。
很多事情,他其实并不想这么做,但入魔之后,他就没得选择了。
“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入魔却令我蜕变更进一步,沉睡数千年醒来之后,便摆脱了罗天的许多禁锢,才能现身出来和道友一见。”
第一百六十八章罗天法灵非死物,魔躯之中铸神胎
“由死物之中,蜕变出意识和生命,魔道的诡异和强大,就在于这种不可思议的魔性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