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说金陵洞天极为古老,最深处甚至有太古神道的遗迹,很有可能与道门神道起源有关……我根基偏向神仙之道,若是有缘,可能得到极大的好处。”
司倾城说罢展开一张古老的帛画,上面拓印斑驳,只能勉强看到一尊赤色龙形,盘绕在一座神峰之上(见马王堆汉墓壁画)
钱晨看着那无足赤龙,龙首处似有人面,口衔一点光明……此刻心中的震撼着实难言。
“钟山之神,名曰烛阴,视为昼,瞑为夜,吹为冬,呼为夏,不饮,不食,不息,息为风,身长千里……钟山有赤龙衔烛!为什么?太上不是太古之后才出生的吗?我不是太古之后才穿越的吗?为什么太古神道,会有烛龙的壁画?”
司倾城极少见到钱晨面色这般凝重,一时有些不敢说话。
还是王知远打破了沉默,他瞪着眼睛看着自家小师妹和钱晨两人,迟疑道:“小师妹?你们……认识?”
“师兄与我是至交,但大师兄可不要说出去啊!不然会给师兄惹来麻烦,此次我们同入洞天,都要装作不认识呢!”司倾城嘱咐道。
王知远眼神有些犹疑,但还是开口笑道:“既然是小师妹的好友,那当然是自己人,来……潘师弟你去多淘一些米。”
钱晨压下心中的无穷疑虑,又听王知远道:“李道友在灵文之上也有造诣?”
钱晨微微点头:“学过《太上道解八百字》《周天灵文真解》!”
王知远瞪大眼睛,兴奋的搓着手道:“那道友此次进入金陵洞天,若是能寻得一二枚上古神文,可否卖予我一枚?”他急忙补充道:“一枚太古神文,我愿用十张真符来换……”
他看钱晨略微沉吟,又加价道:“而且我这法宝炼成之后,愿意为道友出手一次!”
钱晨真符倒是不缺,而且法宝出手一次,对于其他人或许是天大助力,但钱晨自己就有如此战力,所以颇为鸡肋。
“我在三茅观看守这么些年,修行外物没剩下什么,但对金陵洞天内的情况,却也有些研究……”王知远只能拿出自己最后的价码。
本来这些秘闻,他只会说给小师妹一二,但此时为了引得钱晨动心,也愿意提前给钱晨。
早年他也进过一次金陵洞天,这才祭炼出了这件法宝胚子,若是能获得一枚太古神文,他苦求这么多年的机缘,便能将法宝炼成,叫一众师弟无需再跟着吃苦。
太古神文的相关线索他都有,只是一直没有可信的人手。
而此次进入金陵洞天,道院三位天师却说没有名额……
以钱晨先前的眼力,王知远看得出来,绝非只是对灵文有所了解那么简单,先前钱晨看向金钟的那一眼,能引得他的法宝震动,足以证明此人的灵文造诣,或许还在他几位师弟之上,才能看出他隐隐书就的那篇道经。
若是有此人相助,说不得真有机缘让法宝提前炼成。
当即起身长拜道:“金陵洞天中,多半是我玄门遗留,其中灵药灵材固然极多,但太古神道的相关线索却藏得极为隐秘,我在此地驻守,苦心研究近百年,才有所得!这份秘图记载我所知的全部线索……”
钱晨紧紧握住他的手道:“成交!”
第一百五十七章术之极,方仙道
大暑方过,秋风徐来,青山翠岭之中正午的暑气已经散去。
行走在山林间,已经是凉爽了许多。
谢安手持竹杖徐徐行走在山间的小路上,他并未施展法力,而是蹬着木屐,一步一步悠闲前行,衣袖宽大,只用一根簪子简单竖起发髻的谢灵运跟在他身后,祖孙两人之间一派悠然。
“三年前李尔于建康惊鸿一现,竟能御使四象周天大阵,三茅观锁龙井处有青龙七宿下落,化为青龙护佑李尔,甚至连朱雀桥都化为上古铜雀,被他带走了。四象周天,唯有白虎不动,之后建康城内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李尔一个北魏名族子弟,就算相传是楼观道的传人,但又如何能操纵我建康的镇城大阵?”
“祖父,你说这是什么缘由?”
谢灵运远远看着山间的宫观,对身边的谢安石道。
“建康的四象周天大阵,其实与金陵洞天也有些关系,而且虽然是武帝司马炎命张天师所立,但在张天师剑刺玄武湖,刺出金陵王气之前,便有人奠定了基础形势。一是上古秦皇命人梳理金陵的山水形势,二是昔年武侯路经此地之时,于此立下八阵图,锁住吴国龙脉,三是昔年吴国孙氏于此立下基业,几代人设立阵法禁制。随后才有张天师主持修建护城大阵,立下南晋根基。”
“所以此地有仙秦仙汉之后手,道门三山,吴地世家,乃至当年我等的侨姓先祖,皇室司马家,皆有布置!就连上古楚王埋金,天周之时,神道巫教与仙道玄门之争,都有涉及此处。”
“你问李尔是哪一方的人……哈哈,多半还是道门的手笔多一点!”谢安石爽朗笑道。
“天周神朝受元始道祖法旨而立,玄门之外的神道源流,却汇聚南方,依托楚国顽抗,期间三次封神之战,仙神大劫之中不知多少元神真仙,地祇正神陨落,你道这金陵洞天为何会变成一片废墟?”
“不是汉末大劫之时,道魔之争毁掉的吗?”谢灵运开口道。
谢安微微摇头:“金陵洞天历经数劫,最早能追溯到上古神道之时,洞天之中遗迹无数,不知埋葬着多少秘密,最深处的遗迹,甚至能追溯太上道祖创立玄门仙道之前。绝非简单的洞天!如今显化的,只是洞天的浅层,昔年方仙道留下的一部分洞府遗迹,但即便如此,也要万分小心。”
“我怀疑方仙道之所以在汉末遭劫,与其神仙合一的主旨,和昔年挖掘的一部分上古神道遗迹有关。”
“方仙道?”谢灵运疑惑道:“那些旁门左道如今在海外都只是小道,有何可惧之处?”
“方仙道虽是旁门,但其混合偃师、机关、星相、傀儡、炼器、炼丹、阵法、外丹等诸多修行外道,号称以术通天。鼎盛之时,乃是仙秦始皇,仙汉武帝最为信重和依仗的仙门,势力不在道门之下,若说道门乃是大道根源,故而门内皆是求道之士,那么方仙道便是更为原始的玄门,不求道,不修法,只求术!乃是在法术之道上,登峰造极的一群人。”
“亦是旁门左道的巅峰!”
“昔年曹魏的战争法宝铜雀台,白骨魔道的魔城,仙秦的周天星舰,昆仑的帝下之墟,海外的三仙岛,背后都有方士存在的痕迹,如今海外的重玄、金乌、鲁班、墨家、风闻等等诸派,也不过摸到了方仙道的一丝皮毛。”
“方仙道最为辉煌之际,只是偃师傀儡一道,昔年的仙秦战俑便能力敌元神之辈,论营建阵法之道,以星辰为枢纽的秦直道贯通诸天,每征服一个大世界,便挪移日月,垂落星辰建立依靠星辰运转为动力的巨大挪移法阵,联通仙秦祖地,然后就地设立郡县。”
“仙秦之时,就连凡俗都能通过星辰直道去往其他世界。”
“地仙界九洲,更有三洲是仙秦昔年征服的域外大世界,由周天星舰拉回,并入地仙界所化!”
“能创造这般种种奇观,方士,亦是诸天万界令人闻风丧胆的一群人。他们曾攻入九幽,建造恢弘的机关地府;也曾在天界和诸天之间建立天轨,令周天星舰能运行天跪之上,直通仙界,飞升如坐船一般容易,沟通仙凡;他们引下天河,想要修建水道贯通天界,地仙界,诸天万界和九幽;他们还曾有过将一整个世界炼化成机关法器的妄想,号称罗天仙器……他们就是一群疯子!”
“他们创造过无数奇迹,也造成了无数的灾难。”
“汉末之际,方仙道便已经快要灭绝了!这金陵洞天之中,便是地仙界最后的方仙道统,曾拥有地仙界最后的三位方士。这最后一群方仙道弟子龟缩在金陵洞天之中,研究神楚巫教传承的某些上古神道传承,后来不知道弄出了什么东西,把自己最后这点根苗也灭绝了!”
谢安感慨道:“某种程度上说,方士是比魔头还可怕的存在,让人知道,把修行外道和法术研究到了极致,是如何可怕的一种道理。仙道追求的永恒,而这些方仙道却只求某种极致,其辉煌没落,自有道理吧!仙汉之时,方仙道能与道门同列,而仙秦之际,方仙道却还能把道门死死压制住呢!”
谢灵运面色古怪,疑惑道:“这样的旁门左道,真的存在过吗?”
“不成大道,也能掌握这般伟力?”
谢安微笑摇头:“鼎盛之时,我等所求的元神道果,在人家看来都是蝼蚁。就是仙界的道君,他们都想去掰掰腕子,仙秦妄图挑战天庭,没有这等威力,岂能生出这般野心?当然,数十万年过去后,他们挑战的道君依旧逍遥自在,而方仙道统,却已经灭绝了!”
谢安感慨道:“此次金陵洞天,切不可被其中外物伟力迷惑了道心,忘了修行的正道。”
此时,三茅观已经近在眼前,谢安在山门口拾级而上……
第一百五十八章玉锁龙井洞天藏
谢灵运恍然回头,身后来时的路上,茂密的竹木掩饰了山道,未见人影,便先听到木屐踏在青石上哒哒的声音,伴随着歌声入耳。
那歌声不成曲调,纵情肆意,谢灵运侧耳倾听:
“……羲和的金车走了多长望舒御月去了何方我上游银河下走大荒十二楼听谁将故事弹唱。”
谢灵运不由驻足,笑道:“这曲调甚是有趣,羲和……相传是古之太阳神,不过这望舒又是谁,竟能御月而去?不怕广寒仙子怪罪,太阴星君捉拿?”他微微回首,想要看看来人是谁。
谢安闻言却低头颌首,眼神深邃。
他轻声叹息道:“昔年我在留山鹿迹石处,曾得葛洪仙师丹书《抱朴子》残篇,除去残缺的九字真言外,还有些只言片语,其中有一句‘昼竞羲和之末景,夕照望舒之馀耀’。蕴含丹道之密……后来结识广寒宫上代仙子,方知望舒乃古之月神。此上古之神,神迹冥冥,声名杳杳,已是极为隐秘的上古之秘。”
这时候,谢灵运已经看到那个身影转出青山隐匿之所,他微微一愣,诧异道:“原来是李太白!”
“谢公木屐登山,一路上来,极有雅兴啊!”钱晨也看到前方的两人,笑着问候道。
谢安微微点头,笑道:“太白来的真早……”
“哦,我这段时间便在三茅观借住,谈不上早晚。”钱晨解释道。
谢灵运心中一动,疑惑道:“三茅观是镇守钟山龙脉的要地,而且知远真人一向不喜外人驻留,李道友如何住进去了?”
“知远真人近来手上拮据,所以只要交钱便可!”钱晨随口说了一句,反正已经到了洞天开启的时间,谢灵运也不可能去验证,王知远阴着一张脸从三茅观中走出来,听到钱晨这话,也无力去反驳,只是对谢安微微稽首,道:“谢真人!我坐观锁龙井三日,今日子时,月上中天,便是洞天开启之时。”
“交钱!”谢灵运诧异的看了王知远一眼,他也听说了王真人正在祭炼一件法宝,三茅观每年出产的灵谷都拿去朝天宫贩卖了。
但没想到,王真人居然拮据到这般地步。
李太白一贯身无长物,就连前日里铜雀楼宴上的赏赐都赖掉了,居然也能住得起三茅观,可见收费真的不高。
王知远狠狠瞪了一眼钱晨,压低声音道:“你赊了二十日的符钱了,今日又要写诗抵债吗?”
“知远真人大可放心,我从洞天一进一出,不都在你眼皮底下,等从金陵洞天出来了,自然会把你要的东西给你!”
钱晨却并不隐瞒自己和王知远的交易,毕竟让别人知道他是答应为王知远找上古神文,才住进三茅观,总比透露了陶天师和他的关系更好,前者是光明正大的交易,而后者,就有可能被人发现李太白就是李尔的秘密。
更能以此为借口,在洞天之中名正言顺的照应司师妹。
果然,谢灵运并不以为奇,甚至连王知远和钱晨之间的交易,都隐隐猜出了一些。
李太白自朝天宫一剑诛龙,铜雀楼飞扬跋扈之后,名动天下,如今世人皆知其在铜雀楼上剑挑世家几位真人。如今金陵洞天再开,李太白也是最具实力,取得其中宝物的人选之一。王知远在三茅观驻守数十年,若说金陵洞天之内,没有他索求之物,谢灵运自己也不信啊!
两人有所交易,也是自然。
王知远招来金钟,在前面带路,钱晨几人快步跟上,与谢安两人先进入三清殿,拜过三位道祖,然后才绕到后山,走了一段山路,来到那口玉井前面。
玉井用玉石围砌成,以美玉为井栏,一条粗若海碗的紫阳炎铜锁链,从井边的石板一直深入井中。
上一次钱晨来此,放入法印的时候,并未太过注意此处,那一日看过了司师妹带来的帛书拓印,这才恍悟自己错过了一些细节。
玉井极为古朴,井沿之上铭刻了一些古老的符号,依钱晨推算,乃是记载星相变化的符文,其中有一部分,便是金陵洞天的开启规律,其他的符文太过抽象,似有日、月、神祇和地脉、龙纹,还有一些一看就极为精深的术算符文。这些符文铭刻在一部分玉石之上,有许多残缺之处,给了钱晨破解极大的困难。
但也让他看出,堆砌井栏的玉石,大部分都是后修补的。
真正铭刻上古符文的玉石残破而古老,显然是一口残井几经修复,甚至有些符文的顺序都出现了错误。
此时已近正午,但在玉井旁边却还是极为凉爽,大日洒下的光芒似乎流转向井口,照进井中,这口锁龙古井好似真的锁着一条真龙,在井中吐纳日月精华。
“相传这口锁龙井在满月之时,能看到太阴洒落的月华如同光柱一般,汇入井中。”
“我昔年还曾来探访过一会,听观中的道士介绍说,这道锁链早在仙汉末年便有记载,相传是方士所铸,这口井深不可测,这锁链也就深不见底。汉末乱世曾有修士占据钟山,正值大旱,锁龙井中频有异动,传闻是井中真龙翻身的响动,那修士便以大法力,拔出井中铜锁,一连拔出三千丈都没有见底。到了最后,拔出的锁链沾染血迹,井中黄泥翻涌,似乎有一巨物在其中翻腾,那修士自持法力高强,又强拔了九尺,随即便无寸进。只听井中似有真龙哀鸣,井口有地乳渗出。”
“那修士犹自惶恐,便松了锁链……当晚,锁龙井口传来锁链哗啦啦的响动,修士就在不远处的洞府修行,那一晚却见龙影闪现,第二天修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谢灵运在井边说了些趣事。
钱晨却笑道:“王龙象所斩的龙神之子,好像就有这般传说。”
谢安点头道:“那恶蛟被锁在居巢湖下,有九条铁链禁制穿过其筋骨,通往附近九口锁龙井,乃是道院真传所设的禁制。所谓锁龙井,锁的都是一地的地脉,水脉,就如锁住那恶蛟的九口锁龙井一般,看似锁龙,实则只是借助那恶蛟龙气,定住水脉,为那九口古井疏通居巢水脉灵泉。恶蛟未脱身之前,这九口井水非但甘美,更有灵气龙气,能种数十亩灵田,乃是远近闻名的富裕村落。可惜恶蛟泛洪,淹死了许多村人,锁龙井也毁了!”
“这般铜锁,多半是定钟山地脉的镇物。金陵风水形势特异,乃是南方龙脉所在,历代不知有多少布置,方士若是在金陵洞天扎根,布置一道锁住地脉的禁制,也不足为奇!”谢灵运笑道。
钱晨心中点头,这一套他拿手啊!
井中真龙的传说,实在俗套,远不如他在元磁地窍布置的‘天魔秘葬’。
如今那口魔穴的消息,已经隐隐传到了金陵。
辛、雷、金、陶四家,以及周围诸多世家所受的诅咒,作为一种禁忌,在诸多世家子弟口中流传。前段时间他还听到辛家的一只老狐狸,寿元将尽的时候,想要偷天换日,苟延残喘,结果引来神秘诅咒,他葬入其中的魔道八大法身,顺着辛家的祖坟风水,侵蚀到了那只老狐身上,令其夜里当场尸变。
据说场面非常恐怖!吓疯了很多人……
元磁地窍魔穴之事,已经成了广陵周边诸郡的禁忌之秘。
“有一说一,还是我比较诚实,锁龙井中未必锁着龙,但魔穴之内,我确实是埋葬了太上天魔啊!还有那修士拔锁链,然后夜里龙来报复什么的,完全不如诸多世家擅入魔穴,引来天魔诅咒,晚年不详来的恐怖。如今广陵周围的风水宝地,只要与那出元磁地窍地气相连,里面葬的尸体,要是修了魔道之法,全被要被魔气侵蚀,化为尸魔,为铁殿中的八魔身所操纵。”
“如今广陵郡几大世家,每逢家中老祖寿元将近,必然会引发一场大戏。让我葬在其中的魔身出来透透气,吓疯几个人。我那处铁殿镇魔是在布局,葬下一世,这里铜链锁龙什么的,也不外乎如此罢!”
“又有两位道友来了!”谢灵运抬头望向后山之下,淡然一笑道。
此时一艘飞舸缓缓落在三茅观外,与钱晨十分相熟的朱真人、顾真人、萧真人、周胤真人、庾亮真人,以及其他几位世家真人一一走下船来,带着自家的后辈子弟,却是一众世家合流,一同而来。也不知是被钱晨在铜雀楼之上,剑挑他们所有刺激到了,还是震慑于散修之中,许多人实力不凡,而有所触动。
王龙象孤身一人,踏着山间小路,缓缓而来。
他对钱晨微微点头,走到他身旁站定。
不消多时,又有罗浮山的一位长老,携着蜉蝣子乘云而来,这一天从下午开始,便不断有遁光从四面八方赶来,一位位世家子弟、散修、仙门真传落在这三茅观中,观内的道士不以为意,只是把他们都请到了后山,围绕着锁龙井,散落各方。
到了晚上,那一日得了请柬的人基本都来齐了,莫约百来人数,亲近者三五成群,等待金陵洞天的开启。
第一百五十九章金钟响,钟山震;玄光现,洞天开
黑夜降临,苍穹之上的繁星因此而越发璀璨,远方的金陵城万家灯火,宛若繁星一直坠落到地上。但月上中天,太阴星的光辉渐渐夺取所有星光,犹如一道通天彻地的光柱,投向锁龙井时,古井之旁已经人影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