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水之潘为渊!”
血衣老者眼神似怀念,似出声道:“此天壤之间也!天发生机,而地深藏。”
这时候,突然天上地下一起震动。
滔滔阴河奔涌而来,四面八方都有天河、阴河奔涌。
却是始皇陵玄武朱雀二门打开之后的气机终于到了这里,化为一条天河,一条阴河汇入血海。
这时候源自天界九幽的两条河流,开始推动整个血海的生机变化……
方才喷出的一股乳白色液体在这两道水流的推动下,上下翻腾。
血海之中那种种复杂的,污秽的生命大集合,终于在此前种种变化的推动下开始真正孕育一股融汇了所有生命力的动机。
这一次不用血衣老者开口,徐福便已出声道:“流水之潘为渊!”
钱晨所化的巨鲸似乎在血海之底,托起了整个血海。
在徐福和血衣老人面前,血海那无边无际的血水被整个抬高万丈,向着四面八方横溢而出。
滥水之潘为渊!
血海最底部的淤泥和黑暗也被翻涌而起。
泥和水混合成一团浑浊,那一点乳白在漩涡中打着滚的上下翻腾。
这一次从血海底部喷薄而出的污秽遇上了天河的滚滚清气,化为大雨倾泻而下笼罩了血海。
这便是——“沃水之潘为渊!”
这场雨下了三天!
徐福和血衣老人便等了三天,待到云收雨霁,整个黑帝台已经在血海的包围之中了。
钱晨似乎拉黑帝台堵住了血海涌出的海眼。
整个血海的暗流环绕着黑帝台,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这时候,才看到黑帝台九个不同的位置,镇压之物下,有滚滚的浑浊黄流,有凛冽的寒泉,有自地底最下出涌出的泉水,有幽暗晦阴之泉。
九道泉流从黑帝阁中流出,汇聚成一股流入立刻血海。
徐福此时才彻底叹服:“汧水之潘为渊!”
“肥水之潘为渊!”
“九渊为炉,造化终成,无需自身道果亦可造就一个种族,用来给我炼制区区肉身,果然是屈才了!”
他转头问血衣老者:“老丈,你说呢?”
血衣老人撇了撇嘴:“还行吧!比我造就阿修罗族的时候差远了!”
徐福一个阻顿,咕噜咕噜滚下了石崖,心中暗道:“魔祖,你这是彻底不演了啊。”
这时候,钱晨之前用息壤捏就得那个人形才从血海之中浮出。
徐福的头颅滚了过去,泥人抓起他的头颅,埋在了胸口,徐福的五官顿时化为了心肝脾肺肾,填满了它的胸腔。
泥人一阵蠕动,顿时化为了徐福模样,对着身后的血海一稽首。
钱晨这才带着微微的疲惫,从血海中浮出,走到了黑帝台前。
这时候,一声呼喝在身后响起,却听血海魔祖道:“你这搅动血海留下的一股造化,老祖我就带走了!必要给你在血海再造一族,到时候奉你为祖,做我血海的一脉生灵!”
钱晨顿时大怒,骂道:“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魔道到处抢夺别人的造化,就是你这个魔祖带的头。”
“你确定?”
血海老祖悠悠道:“那这个头是谁带的还真不好说……我们这几个魔祖,都是他的小辈呢!”
钱晨只是跳脚,却无法阻止,眼睁睁看着魔祖大摇大摆的离去。
徐福疑惑道:“血海魔祖最善于创造生命,所创族类之多,乃是诸天一等,尤其是阿修罗族,潜力之大,不逊于天人,还因此挨了太上一刀。”
“却不知他要借你之手创造的种族叫什么?”
钱晨浑不在意道:“太上为了人族,真是谁都能给一刀啊!”
“那个种族,多半是血海的天人了!”
“天人?”徐福皱眉道:“为什么叫天人?为什么血海老祖要劫走你创造的那一脉种族?”
钱晨心中暗道,因为只有我有堕落道果!
因为我一个人创造不出天人!
只有和血海魔祖联手,我创造出这种族的胚胎,血海老祖将它藏在阿修罗族之中,暗中化为阿修罗的一脉。
乃是我们两人联手,才能创造出来的,蕴藏让天人堕落的本源的种族。
此族藏在阿修罗中,让天人一见就想要抢夺……
以此混入天人血脉之中,引诱它们全族堕落。
所以那个种族不用取名,因为它无常名。
它初是阿修罗的美好女子,被天人族抢走之后,就要混入天人血脉,成为新天人,最后在血海魔祖的引诱下堕落为人!
徐福不知道两尊魔道巨头,就这么在他眼皮底下,完成了一次无声无息的联手。
还道是血海魔祖本性发作,顺手劫走了钱晨刚刚创造的一脉造化,此时钱晨且羞且恼,正准备寻人发泄闷气呢。
当即闭口不言。
心中暗自庆幸今天血海魔祖心情不错,居然没大动干戈,只是小抢了一手。
同时也暗暗觉得钱晨太不识趣了!
老祖抢你,这是给你面子啊……
钱晨为自己和血海魔祖的默契点了一个赞。
估计血海魔祖盯上天人九祖的时间不短了,自己给他送去这枚棋子,也只是借他之手,行个方便。
血海能把天人全族坑到手,自己也能顺势圆满堕落道果。
到时候再借助堕落道果圆满的机会,冲击升华一次,想必能借此窥探到太上真正的状态。
第三百六十五章 剑斩群魔在九幽,燕殊破关去中土
“太初神玉果然神妙至极,昔年师尊要有此宝,就不需要感悟五德,辛苦提炼五行之精了!”
崔啖运功半月,以五色神光如轮消磨,才将自己那枚指甲盖大小的太初神玉炼化掉。
炼化了太初神玉之后,五色神光运转之间,似乎开辟了一口洞天!
诸天神魔轮转动,似乎能将人收摄到这个洞天之中,彻底镇压。
随着五帝轮转慢慢炼化,十分霸道。
蓝玖闻言却摇头道:“师尊参悟《天衍五德玄经》,领悟五德始终,重要的并非是结果,而是过程。”
“太初神玉虽然能替代五德,成为五行天遁丹的金丹外药,由此推动金丹一转,堪比阴神,但‘顺天为功,应运为德’,五德的道理乃是天地运转的大道,并非什么天材地宝可以比拟的。”
“我等炼化太初神玉越过这一关,算是取了巧,比起师尊从天地运转中炼化五德,差了无数。”
他说着还笑话了崔啖两句:“就像你,推动五帝轮之后,道行一举堪比阳神,如今炼化太初神玉,更大大杵实了根基。但你敢和少清的燕师叔,或是宁师叔相比吗?”
崔啖默然无语。
旁边的姜尚更是感叹道:“燕师叔乃是炼成不死神药的人,地仙界的万古丹王,我的见识连不死药的边都没摸到呢!”
“更别提燕师叔主修的乃是剑道,就连师尊都是向燕师叔学的剑……纵然崔师兄将五色神光修至小成,但只怕也挡不得燕师叔的一剑吧!”
…………
建木之上,燕殊横剑膝前。
剑气随着他心念化为一道道无形的飞剑在天地之间流转。
在建木之上,沛然的剑气无形流过!
在建木之下的九幽裂隙,亦有无形剑气斩断虚空之中降临的种种魔念。
无数魔头骤然汇聚成汹涌的黑暗,在建木之根的禁锢之下,虽然不断向上冲刷,却始终难以突破建木宛若龙脉一般的根系的封锁。
甚至就连如潮的黑暗,都被那无形剑气斩出几道裂痕……
伴随着黑暗蠕动,那剑痕转眼就愈合了!
无数魔念交织道:“又是他,又是他,拿我们九幽群魔来练剑,气焰如此嚣张,真当我魔道无人吗?”
“这厮已经斩了我等好几位元神天魔的魔念了!”
“以阳神之身,逆斩元神之念,在少清也是千年难遇的杀才……”
“杀吧!就让他杀吧!等什么时候杀到了魔君身上,有他的好看!”
“建木在这里,什么魔君敢下来,而且元屠这厮非说那是他老叔,不许任何魔君出手。”
一尊天魔不忿道:“那就让他这么驳我魔道的面子吗?”
“此人以道心为剑,神念为剑,元炁为剑,御天地之六气为剑,通过九幽裂隙,透空越界,与我等堂堂正正的斗剑搏杀,斩除我等降下的魔念,此乃修心之举,有一丝昔年太白剑宗的味道了!”
“唔!他的剑法之中,也有太白剑宗《天地六御剑法》的痕迹。”
“尤其是斩情御剑术这一剑,简直让我感觉好像看到了昔年太白剑宗那六位道君,三百元神上入天界,下入九幽,开辟剑道的场面……”
“昔年太白剑宗有九大灵宝级飞剑,六御剑就占了其中六柄,后来听说其中苍冥剑流入少清,莫非此人就是预订的苍冥剑主吗?”
“你个老魔多久没有出世了?”
之前的那尊天魔笑道:“少清的苍冥剑刚刚才赶赴中土,去往始皇陵一行,被我魔道的堕落魔君一网打尽,全数陷落在始皇陵中,这才是近期仅次于黑帝陨落的大事,九幽消息灵通一点的魔,有谁不知?”
“可见少清苍冥剑主已定!”
“不应该啊!”那尊老魔喃喃道:“苍冥剑乃是太白万鬼御剑术一脉的灵宝,是最适合他的一脉飞剑了。”
“剩下太渊之剑乃是用龙骨炼成的水道法剑……”
“洞玄又是掌门佩剑!”
“莫非少清还想图我太白人欲一脉的剑?”
“人欲一脉的灵宝飞剑,乃是干将莫邪的双股剑,昔年我携眉间赤的头去见楚王,为其报仇而得剑,虽有图剑干将莫邪雌雄双剑之意,但也用我那一世之命,为其复仇了!”
“楚王寻干将铸剑,乃是为了寄托道果,做一柄抗衡秦国霸道之剑泰阿的神剑。”
“他寻到体质特异的莫邪,知道以其祭剑,必能铸出绝世之剑,于是又请来欧冶子之徒干将,但没想到莫邪乃是那一代的广寒仙子,干将在铸剑的过程中,与其相爱,不忍用她来铸剑。”
“干将枯坐百年,心死神疲,都不知应该如何铸就神剑。”
“楚王催逼越急,其妻莫邪生下一子后,以身祭剑,而得以让神剑出世,但干将心碎之下,却将神剑分作阴阳,以寄托其和妻子的道种。”
“万古情劫之下,魔剑干将莫邪出世!”
“干将以神御雌剑,差一点斩了楚王,但在那一代成就道君的楚王面前,还是神形俱灭。”
“而他留下的雄剑,寄托莫邪之剑灵,抚育其子成人……”
“万古情劫实在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