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第一次实战测试。”
“还差得远呢。”
第27章 棋盘之外的交易
初号机与迪迦联手击退基里艾洛德人二代的第二天，全世界都陷入了一种奇异的亢奋与割裂之中。
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不再是“天使降临”的福音，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关于那个神秘紫色巨人的高清照片和视频片段。
《读卖新闻》：【神秘的紫色巨人从东京湾现身，战力疑超越迪迦！】
《朝日新闻》：【TPC沉默不语，谁制造了这台杀戮兵器？它是人类新的守护神，还是更危险的潘多拉魔盒？】
《时代周刊》封面，是EVA初号机手持高振动粒子刀，斩下基里艾洛德人二代头颅的瞬间抓拍，标题触目惊心——天使还是恶魔】。
网络上，无数军事专家、物理学家、甚至神学家都在彻夜不眠地分析着那段短暂却震撼的战斗录像。
EVA展现出的超高机动性、攻防能力，以及那根连接海底的神秘“脐带电缆”，都成了热议的焦点。
而那最后血腥冷酷的斩首一击，更是引发了巨大的伦理争议。
相比于迪迦那如同“净化”般的战斗方式，EVA的手段，更像是纯粹的、高效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杀戮”。
有人为之欢呼，认为这才是应对末日灾难该有的铁血手段；也有人为之恐惧，担心这种不受控制的暴力，最终会反噬人类自身。
TPC远东总部，第一会议室。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巨大的屏幕上，反复播放着初号机的每一个动作细节，每一个数据都被放大、分析。
“……根据能量模型初步测算，那支巨大步枪的单发威力，约等于我们‘飞燕EX-J’号主炮的3.2倍，高振动粒子刀的切割力，理论上可以瞬间切开现役任何一艘战列舰的主装甲。”
“那支步枪的原理，极有可能是阳电子湮灭效应。以正电子作为弹药，利用与目标物质中的电子产生湮灭反应来破坏目标。可是……可是当前制备和储存反物质的技术仍停留在大型粒子对撞机的实验阶段，根本不可能武器化，更别提是如此小型化的步枪了”
另一位材料学专家也接话道：“还有那把高振动粒子刀，类似的武器概念在理论物理学界被提出过，但要将超高频振动稳定地约束在刀刃上，需要一种我们闻所未闻的、兼具超高强度和能量传导性的特殊合金。这……这简直就像是直接从未来穿越过来的科技！”
“它的机动性……也强得不可思议，根据动作捕捉和力学模型的反向推演，它所表现出的瞬时爆发力和敏捷性，甚至在迪迦之上，而且我们无法确定，这是否是它的全部能力。”
泽井总监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一夜未眠，眼中的血丝清晰可见。
“诸位，”吉冈参谋第一个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沙哑而干涩，“现在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这个紫色巨人，就是苏启当初提出的那个‘造神计划’的最终产物，我们……我们都看走眼了。”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震惊、懊悔，以及一丝无法掩饰的后怕。
当初他们否决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怪物？
不到一年的时间，苏启竟然真的将那个他们认为“不切实际”的幻想，变成了现实！
“问题是，他是怎么做到的？”技术部的一位负责人满脸困惑，“如此庞大的工程，需要的资金、资源、顶尖人才是天文数字！他一个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现在追究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吉冈参谋猛地一拍桌子，“最关键的问题是，这台EVA，现在完全脱离了我们的掌控！它就像一枚不知道掌握在谁手中的核弹，随时可能在东京引爆！我们必须立刻采取行动！”
他转向泽井总监，语气急切地建议道：“总监阁下！我建议，立刻启动最高级别的危机预案！命令全球情报网，不惜一切代价，查清苏启的下落和他背后支持者的身份！同时，调动警务局精锐部队，对东京湾附近海域进行全面封锁和探查，必须找到它的基地！”
“我同意！”另一位鹰派官员立刻附和，“我们必须将EVA和苏启，重新置于TPC的监管之下！必要时，甚至可以考虑……采取强制措施！”
“强制措施？”居间惠队长清冷的声音响起，她站起身，环视着会议室内一张张或激动、或担忧的面孔，“诸位，我们是不是忘了，就在昨天，是EVA和苏启博士，在我们最绝望的时候，拯救了东京，拯救了我们所有人？”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坚定：“在没有证据表明EVA对人类存在敌意之前，就将其定义为威胁，并试图用武力去解决，这和当初那些愚昧地驱逐迪迦的民众，又有什么区别？”
泽井总监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他看向居间惠，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随即又化为更深的忧虑。
“居间队长说的有道理。但是，‘有枪不用和没有枪是两回事’，同样，‘枪在谁手里’，也是一个必须搞清楚的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断：“向TPC全球理事会提交紧急报告，申请‘对不明战略级人形兵器EVA及其背后组织的调查与监管授权’。在授权下来之前，由胜利队和情报部门负责持续监控，非必要情况下，不得采取任何激进行动。”
报告很快被起草，附上了详尽的战斗数据分析和潜在风险评估，以最高加密等级，发送给了位于日内瓦的TPC全球理事会总部。
在远东支部的所有高层看来，这样一份关乎全球安全的重大议案，理应会得到理事会的最高度重视，并迅速通过。
然而，三天后，他们等来的，却是一封措辞官方、内容却匪夷所思的驳回信。
【驳回理由：】
【经TPC全球理事会成员国代表紧急磋商，一致认为：代号“EVA”的存在，虽具备潜在风险，但其在“基里艾洛德人二代”事件中展现出的强大战力，已证明其是现阶段人类文明对抗巨型灾害的重要补充力量。】
【在‘麦格斯动力系统’尚未形成绝对战斗力代差之前，贸然对EVA及其持有者采取敌对或强制监管措施，可能导致人类内部力量的严重内耗，不利于应对未来更严峻的外部威胁。】
【理事会建议，TPC远东总部应尝试与EVA的持有者建立和平沟通渠道，以合作代替对抗，共同守护地球，关于此事的进一步调查，将由理事会直接成立特别观察团进行，远东总部无需再插手。】
“荒谬！简直是荒谬绝伦！”
吉冈参谋看着这份回执，气得浑身发抖，“什么叫‘不利于内部力量内耗’？什么叫‘合作代替对抗’？这群坐在日内瓦办公室里的政客，他们到底知不知道一台不受控制的EVA在自己的首都圈里，意味着什么？！”
泽井总监看着那份回执，久久不语，但他的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比吉冈看得更深。
这份看似冠冕堂皇的驳回理由背后，隐藏着的是赤裸裸的大国博弈和政治角力。
“理事会……被说服了。”他喃喃自语。
同一时间，塞迪克集团，私人岛屿“庭院”的顶层。
正木敬吾优雅地挂断了与某大国国防部长的加密视频通话，他端起红酒，看着窗外波光粼粼的大海，脸上露出了运筹帷幄的笑容。
“愚蠢的TPC，还以为自己是地球的唯一管理者。”他轻蔑地笑了笑，“他们永远不会明白，真正的权力，从来都不是来自组织内部的授权，而是来自……棋盘之外的交易。”
在过去的三天里，他利用塞迪克集团在全球政商界盘根错节的影响力，秘密游说了TPC理事会中拥有最大话语权的几个常任理事国。
他对那个以军工复合体为背后支撑的联邦代表说：“EVA的技术，我们可以共享一部分，比如它的装甲材料和能源系统，相信我，这比你们从TPC那里得到的‘麦格斯动力系统’资料要有趣得多。”
他对那个一直渴望在远东地区拥有更多影响力的东方大国代表说：“一个不受TPC完全掌控的、强大的第三方力量，对打破现有格局，实现新的战略平衡，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他对那个在能源问题上捉襟见肘的西方联盟代表说：“EVA的小型化核聚变反应堆技术，或许能让你们在能源战略上获得更多的自主权。”
他没有谈正义，也没有谈威胁，他谈的，只有利益。
赤裸裸的、无法拒绝的、足以让那些大国政客们心动的利益。
第28章 雷丘兰星人的遗产
正木敬吾乘坐着高速电梯，从顶层一路来到底层，走到了正对着一排数据屏幕、全神贯注的苏启身边。
“搞定了？”苏启头也不抬，冰冷的数字在他眼中飞速流动，仿佛在构建一个全新的世界。
“当然，”正木敬吾的脸上带着一丝优雅和得意，“可不能让一些不相干的人，影响了我们伟大的研究。”
“嗯。”
苏启的回应只有一个单音节，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继续埋首于手中的工作，那份极致的专注，让正木敬吾的炫耀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苏启是真的不在意这些外部的纷扰。
他之前说初号机“还差得远”，并非谦虚或自嘲，而是基于最严谨的科学判断。
在他看来，初号机与基里艾洛德人二代的一战，赢得并不轻松。
按理说，初号机的素体G5，是融合了哥尔赞的力量与防御、美尔巴的机动性、哥布纽的自我修复、立加德隆的能量转化、以及德班的精神属性，五种强大怪兽的优势基因构成。
其理论上的身体机能，应该远在迪迦常态之上，甚至不弱于吸收了人类之光后的迪迦（闪耀迪迦雏形）。
面对基里艾洛德人二代，应该是摧枯拉朽的碾压局才对。
但事实上，初号机虽然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可基里艾洛德人二代也并非毫无还手之力，甚至还通过战术成功切断了初号机的脐带电缆。
这最大的症结，就在于能源。
能源问题，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死死地限制了初号机的真正实力。
首先，脐带电缆的输出功率存在上限。
基地的主核聚变反应堆虽然庞大，但通过数公里长的电缆进行超高功率的能量传输，其损耗和瓶颈是客观存在的。
这导致初号机无法将素体那恐怖的潜力完全发挥出来，就像一头猛虎，却只给它喂了七分饱的食物，跑起来总觉得差了口气。
其次，也是最致命的，一旦电缆被切断，初号机依靠内部五个小型备用核聚变反应堆，最多只能支撑五分钟。
五分钟一到，它就会变成一个昂贵的、无法动弹的活靶子。
他又不是碇真嗣，没有那种关键时刻总能爆发出奇迹的主角光环，他创造的这台初号机，也没有碇唯那样强大的母亲灵魂寄宿其中，会在危急关头觉醒暴走，替他解决一切。
如果说原作中的EVA是科学与神学交织的混合造物，那他所创造的这台初号机，就是一台彻头彻尾的、冰冷的科学兵器。
它的一切行动都遵循着最基础的物理法则和能量守恒定律，一旦能源耗尽，它就是一堆昂贵的、毫无用处的金属。
要想彻底解放初号机，让它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神”，能够提供无限能源的“S2机关”，是终极的答案。
但那涉及到了LV6级别的维度物理学，以他目前的知识储备，还无法触及。
“能源的问题，你打算怎么解决？”正木敬吾的声音打断了苏启的沉思，他显然也看出了初号机最大的短板。
“S2机关短时间内很难攻克，”苏启从沉思中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理性的光芒，“但可以用其他办法，来弥补一二。”
“什么办法？”正木敬吾立刻被勾起了兴趣。
苏启转过身，调出了一个被标记为“高危”的加密文件夹，屏幕上出现了一系列令人毛骨悚然的解剖图和能量分析模型。
“将某种蕴含巨大能量的怪兽器官，直接移植到初号机上。”
正木敬吾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立刻明白了苏启的意图：“你是说……像生物电池一样？”
“没错。”苏启点了点头。
他指向屏幕上的一张解剖图，那是一个散发着诡异蓝色光芒的、如同巨大心脏般的器官。
“还记得雷丘兰星人吗？”苏启淡淡地说道，“它的尸体残骸，大部分都被TPC回收了，但是，我当初在研究它的能量特性时，秘密保留了一部分核心组织样本。”
雷丘兰星人是迪迦早期的敌人，实力并不强，主要的攻击方式是从双手放出的各种光线技能。
苏启放大了解剖图的核心部分，那是一个复杂的、由生物组织和晶体构成的混合结构。
“雷丘兰星人的心脏部分是一种天然的高密度能量核，根据我的测算，其中所蕴含的能量足以支撑初号机在断开电缆后，额外进行10分钟的全功率作战，虽然不算完美，但总算勉强能用。”
“而且它的能量输出模式非常特殊，可以瞬间爆发出极高的能量流，如果将它与阳电子步枪的供能系统直连……理论上，我们可以让阳电子步枪的威力，在短时间内，再提升百分之五十。”
“用怪兽的器官，来强化我们用怪兽基因制造的兵器……”正木敬吾低声笑了，那笑声中充满了对这种疯狂理念的欣赏，“苏启，你总能给我带来惊喜。”
“这只是权宜之计。”苏启的表情依旧平静，“在找到S2机关的钥匙之前，我们只能不断地从这些怪兽的尸体上，榨取我们所需要的一切。”
正木敬吾带着对“生物能源包”的无限遐想，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底层实验室。
他需要去自己的秘密工坊，消化今天得到的、足以让他自己的“EVA计划”也更进一步的灵感。
整个生物实验室，再次恢复了绝对的安静，只剩下苏启敲击键盘时发出的清脆声响。
他正在为“雷丘兰星人核心”设计一套最安全、最高效的能量接口和生物抑制力场，这是一个精细到原子层面的浩大工程。
就在这时，他手腕上的通讯器，突然震动了一下。
来电显示的，是一个他既熟悉又有些意外的名字——居间惠。
苏启微微挑眉，接通了通讯，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电话那头，是短暂的沉默，似乎在组织着语言。
最终，居间惠那温和而沉静，却又带着一丝复杂情绪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