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到厉鬼，就关押了！”
“让平时那帮看不起你的家伙好好瞧瞧！”
“好吧，你别挂电话，我有点怕啊。”郑恺低声道。
“真是怂货！”老韩语气很火爆，但郑恺也没反驳，老韩算是他在朋友圈为数不多的朋友了。
郑恺不敢多停留，转身就往回跑，可刚上车开了不到一两百米路，他再次停下来，因为瞥见前方应急车道上也停了辆车。
正是刚才那辆老旧中巴，一闪一闪亮着双闪灯，里面好像有人在站起来走动，正在跟人打电话呢，里面传出来嘈杂的声响。
他缓缓控制车，靠在了中巴车边上，这让他更清晰地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喂，老刘，不知道怎么回事上深这边起了雾。”
“高速封道了，我们也不敢开啊。”
“你说什么？”
“什么时候能到？！”
“鬼知道啊！”
这是一个中年男人不耐烦的声音。
“喂，妈，我这边高速上雾太大了，可能晚点到。”
“放心吧，很安全，高速上都没有一辆车。”
这是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
叽叽喳喳，里面差不多同时发出了七八个声音。
甚至郑恺看到一个人趴在玻璃上跟他挥手，只不过这辆老中巴车玻璃很模糊，他看不清。
“难道不是鬼域？”郑恺稍稍宽慰。
因为如果是鬼域，不可能那么久还没来袭击他，而且这里面的人似乎还能打电话。
一般的鬼域肯定会隔绝电讯号，只有特制的卫星电话才能保障通讯。
郑恺冷静下来才回想起，刘主任曾经跟他说过，如果遇上了厉鬼，身上驾驭的厉鬼一定会有感受。
他现在只是感到一股阴寒。
身上的鬼脸，好像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鬼嘛。”他低声道。
? 第118章 纸巴士（求月票！）（5/5）
郑恺除了稀里糊涂驾驭了鬼脸后，就没有再遇上任何一只厉鬼，他的经验十分匮乏，所以他也无法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身处鬼域了。
他一切经验，都来自于其他人的口述和吹牛，以及一开始刘主任的培训。
但郑恺又不是什么高智商人群，他很难把培训的情况结合具体遭遇，甚至有一种逃避心理。
就好像现在，他天然地认为自己运气不会那么差，不会遇到一个有鬼域的厉鬼，这一切只是巧合。
他连忙问道：“老韩，帮我查查，上深高速是不是封了？”
“你怎么那么事妈呢！”老韩抱怨了一句。
半分钟后，他嘟囔着：“好像是大雾封道了。”
“你脑子敲坏了吗，跑上深去干嘛？！”
“噢，那就好。”郑恺长舒了一口气。
果然只是意外啊，这就是一起普通的天气变化而已。
就说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厉鬼啊。
就在这时，咚咚咚，玻璃车窗敲响的声音响起。
郑恺吓了一大跳，连忙转头看去，是一个穿着司机制服的中年男人。
“小伙子，你知道这阵雾气什么时候散吗？”司机语气沙哑地问道。
只是此刻，司机的脸色白得吓人，像是涂了太厚的粉，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郑恺连忙道：“不知道，我又不是气象局的人！”
“那好吧。”司机缓缓站直了身体，就这么幽幽看着他。
“对了，刚才我看见你后备箱好像被人撞了。”
“你要不去看看？”
郑恺一愣：“我没被撞啊。”
那个司机一脸阴沉盯着他缓缓道：“去看看吧。”
郑恺被这眼神看的发毛，却听到卫星电话里的老韩道：“你跟谁说话呢？”
郑恺回过头来：“一个中巴车的司机。”
“我怎么只听见你一个人在说话。”
“可能信号不好吧。”郑恺随口回了一句，突然一个激灵，彻底从混车窗明明好好开着，窗外却空无一人，连个影子都没有。
刹那间，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他死死攥着方向盘，心跳得像要炸开。
那个人呢！
明明就在车窗边上站着啊。
就在这时，一阵隐隐约约的声音响起。
刺啦-刺啦-刺啦。
声音来自，后备箱！
好像有什么东西，顺着后备箱正在爬上来。
郑恺心里一紧，他赶紧一脚油门踩到底。
路过中巴时，他没忍住往驾驶室瞥了一眼。
这一眼，让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驾驶室里漆黑一片，根本没有司机！
不，连一个乘客都没有。
那么刚才自己听到的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是鬼！！
郑恺吓得魂飞魄散，不敢再回头，只顾着往前开。
“老韩，我真的遇鬼了！”郑恺吓坏了。
“你一定要来救我啊！！”
“冷静点。”对面的老韩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你看到鬼了吗！”
“看到了，他刚才就在我身边啊！！”郑恺快要哭了。
“别停下，继续往前！”
“你的鬼脸说不定今天就要有用了。”
“你就别损了我了，我只想活命啊！！”郑恺慌极了，手都在抖。
路上依旧浓雾弥漫，没有一辆车，不知开了多久，一阵急促的喇叭声突然响起，把他本就紧绷的神经吓了一大跳。
他小心翼翼地往后一看，差点没被活活吓死。
刚才那辆中巴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跟在了他的车后面。
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中巴里黑漆漆的，一点动静都没有，像一头蛰伏在黑暗里的怪兽。
除了喇叭声外，没有丝毫声音，而且整辆车越来越白，也越来越破，像是他之前碾到的那辆纸扎车。
“老韩不好了啊！！！”
“它跟上来了啊！！”郑恺惨叫着道。
“别叫，不想死的话就给我好好开车！”老韩声音也越来越着急了。
“给我盯紧它，别让它离开你的视线！”
“还有，你车里怎么这么嘈杂，好像有什么扒拉的声音。”
“什么扒拉？”
郑恺下意识地从车内后视镜往后看，这一眼，让他当场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差点开着车撞上了路边的隔离带。
郑恺浑身冰凉，血液直冲天灵盖，刚才后视镜里的画面清晰得可怕。
一双漆黑的手，正顺着敞开的后车窗，慢悠悠探进来，像是要爬进来一般。
那件制服，分明就是他之前看到的那个司机的制服！！
“老韩！他追过来了！他就在我车顶上！”
郑恺的惨叫声几乎要冲破卫星电话的听筒，带着撕裂般的恐惧。
他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油门已经踩到底，发动机发出嘶吼般的轰鸣，可车子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钉在了路面上，始终以恒定的龟速往前挪动。
后视镜里，那辆破旧的中巴车越来越近，车身上斑驳的油漆剥落，露出底下惨白的底色，远远看去，竟像是纸糊的一样。
“你紧张个什么？”老韩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带着刻意压制的颤抖，显然他也没比郑恺镇定多少。
“让我想想……想想对策！”
“快！快点想！他快爬进来了！”郑恺的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车窗外。
一双枯瘦的手已经抓住了车窗边缘，指甲缝里还沾着黑褐色的污泥，紧接着，一个覆盖着湿漉漉黑毛的额头探了出来，皮肤泛着死灰的青黑，眼窝深陷，看不到一丝眼白。
那种极致的恐惧让郑恺浑身发抖，牙齿打颤，几乎马上要昏过去了。
“有了！”老韩的声音突然拔高。
“你马上转头撞过去！”
“什么？！”郑恺以为自己听错了，“疯了吗？那是鬼车！”
“撞上去我得死！”
“对！就是撞过去！”老韩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如果你想活命，就照做！”
“快点使用你的鬼脸！”
“你激发之后，身体会呈现出厉鬼的特性不再是活人。”
“两只鬼相遇，灵异规律会互相冲突。”
“在那一刻，你就有机会冲破它的鬼域，明白了吗？”